第54章 54、師父成了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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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黎雖滿心疑窦, 但她也顧不上這些,她一邊思考着一邊撥開草稈。
‘黛兒’這個名字很像六七歲小孩的名,但當她想到自己如今是村長的女兒時, 又驕傲的揚了揚嘴角, 想來這一關, 應是好過的。
她剝開草杆時有些許費力,落黎也沒多想,左腳伸出草杆堆後,才逐漸意識到事情的嚴峻。
原主黛兒為何會躲在草杆堆中?是在玩捉迷藏還是為了躲什麽人?
想到這裏, 落黎便又将腳收回了, 腦袋率先探出,好在,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映入她眼簾的,是低矮的農舍, 土牆灰瓦, 家家戶戶門前都曬着一小片稻谷, 門楣上懸着幾串乾透了的稻草編成的挂飾。
“诶?什麽味道?”
落黎捂着鼻子, 一股酸騷味從下方飄來,她眸子向下瞅。
一潑尿……
她瞬間便不想待着了,直接從草杆堆裏沖出來, 大口吸進新鮮空氣。
落黎環顧四周,發覺這裏奇怪的很, 街上空無一人,鋪滿泥塵的路上有很多腳印,互相交錯,深淺不一,大門緊閉, 就連吹來的風都是陰涼的。
她愣住了,許久,她才被突如其來的叫聲拉回現實。
“汪汪----”
忽的一聲狗叫打破了沉寂。
落黎的脖子一卡一卡的低下頭。
“啊啊啊----”
落黎撒腿就跑,她此生最怕狗了,況且,還是只已經餓瘋了渾身是泥的巨犬!如今,正瘋狂的朝她叫,追着她跑。
“街上空無一人,但有餓瘋的狗!”她皺眉喊出這句話,此時她才得知,那潑尿是這只狗撒的!原主也應是在躲狗的追趕!
可任她跑的再快,總感覺與先前的自己相比,慢了些許,但她也沒管,只是一味的保命,路都來不及看就撞進了一個中年男子的腿上。
“诶呦!”落黎揉了揉額頭。
“黛兒?”
沒等她擡頭,整個人便被眼前這個男子抱起,雙手支着她的腋窩,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如同一個洋娃娃般輕巧。
“黛兒,別跟毛球玩了,我們去吃飯飯好不好?”
啊?吃飯飯?
她沒摸着頭腦,這個語氣,這個語調,不就是在逗小孩嗎?
落黎擡起頭,看着滿臉胡茬的大叔,大眼睛,眼球微微突出,嘴唇很厚,她若猜的不錯,此人應是黛兒的父親。
楊大春用右手胳膊托舉她的屁股,左手扶在她背後防止摔倒,随即将落黎‘晃悠悠’的抱進屋中,嘴裏還唱着獨屬于這裏風土人情的歌曲。
“augTh Vddy ~”
(木偶木偶,你也為我着迷吧~)
落黎被置于木桌邊的一角,桌上還有些未擦去的油脂,沒過多久,黛兒的親生娘親黛西米便從後廚走出,手裏端着兩盤新菜系。
她看得直流口水,可沒等她開始動筷,一個腳步輕快的男子便直接坐到了她對面,落黎沒有擡眼看,只能略微看清他的衣着。
一身缟素的長袍,袖口與領緣處隐隐可見極細的經緯紋理,腰間束了一條紅色的布帶。
隐約間,他能感受到這個男子的凝視。
“黛兒,你哥哥都來了,怎麽還低着頭呢?”黛西米訓斥道。
落黎懵了,她竟還有個素昧相識的哥哥,她猛的擡頭,對上了一雙眸子。
……夜……燼?
夜燼此時的神情很獨特,單眉微挑,面色帶着些許震驚,落黎從未見過夜燼這樣的神情。
“叫哥哥啊,懂點禮貌。”楊大春輕柔的拍了拍她的腦袋。
落黎‘呵呵’的笑了兩聲,“哥哥”這兩個字真的很難以啓齒,尤其是對着夜燼這張臉,她唇齒開合間,微微的吐出極低的聲音。
“哥哥……”
夜燼似是沒聽清,也可能是裝的,“再叫一遍。”
“……”
落黎此時此刻很想抛個白眼給他,這明顯是占她便宜,“哥哥。”這一聲得到了夜燼的認可,他滿意的點着頭。
話說畢後,便開始拿起碗筷迫不及待的吃了起來。
可她又頓住了。
她不可置信看着自己小巧的手,于是震驚的摸着自己的臉,同樣很小巧,手感更嫩滑了!落黎吓得站了起來跑到屋中的鏡子裏照了照。
那是一張稚拙玲珑的臉,粉雕玉琢、唇若點櫻,任誰見了都會生出憐惜之心,外加她極矮的身高,讓人的心都融化了。
落黎終于意識到,自己竟然變小了!
“什麽情況?!”
她高呼一聲,引來了父母的擔憂,黛西米最先起身朝落黎走着,順便喂了她一口飯,可落黎難過的張不開嘴。
勺子往東,她便往西。
“你這孩子,怎麽回事?”黛西米疑惑的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好好吃飯,知道了嗎?黛兒?”
落黎急促的搖着頭,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自己要靠小巧的身軀來通過第三關游戲,甚至…夜燼還是她的哥哥!
這樣想來,她更憋屈了……
“黛璟,帶妹妹進屋裏休息。”黛西米朝夜燼揮了揮手,然後遞給他一碗粥,“把這個喂給妹妹吃,妹妹有點挑食,你就哄着點。”
夜燼結接過那碗粥,然後笑着答應,沒等落黎反應,他便将她一把抱起。
“你放開我!”落黎害羞的掙脫,但她憑借小小的身軀,怎能撼動一名年輕男子的臂力?
“別亂動。”
三個字一出口,她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任夜燼抱回屋中。
夜燼率先坐下,然後将落黎捧在自己的懷中,順勢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只手拖着盛滿粥的碗。
随即舀了一勺,置于她嘴邊。
落黎将臉撇過去,“我都變小了,你怎麽認出我的?”
“吃一口,就告訴你。”夜燼自從扮演了鬼王後,說話的語氣都浸染了鬼王的調子,腹黑深情。
落黎無奈吃了一口,嚼着米粒,“我吃了,告訴我吧。”
“鬼蜃節那幅魂像都是我畫的,你的樣子本君早已印在心中,無論你如何變化,我依舊能認出你。”
“那幅魂像真是你畫的?”落黎內心想着,原來她沒有看錯,那時的夜燼應是受到了魂像的力量然後出現了。
“嗯。”夜燼又舀了一勺,“換我問你。”
“你問。”
“系統有說你的身體為何變小嗎?”
落黎不理解夜燼說的話,黛兒這個角色不應該就是小孩的形象嗎?何來談‘變小’一說?
夜燼猜到了她的疑慮,“系統與我說,黛兒是我的妹妹,可她,只比我小一歲,所以按常理來說,你不可能這麽小。”
随着他說話,碗中的粥也逐漸見底。
落黎搖着頭,“你這麽一說,的确很奇怪,但……”
“但什麽?”
“但是你能不能把我放下來。”她坐在他的腿上總覺得怪怪的,她不敢坐實,也不敢向後挪動,生怕坐上什麽不該坐的東西。
落黎說這句話時語氣平淡,“既然飯已經吃完,那就讓我下去。”
說畢,她便想從他腿上滑下去,但計劃遺憾失敗,夜燼一把拽住落黎的手腕,将她輕松的提了上來。
“不行。”他的唇往落黎耳邊貼,“現在我需要梳理一下關于第三關的游戲規則。”
她從來沒見過梳理第三關需要在腿上梳理的!
落黎頓時冷汗指出,連忙趁他不注意滑下地面,然後費勁的爬上床,向後退去,“師…師父,你變了……”
她記得夜燼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他本該光風霁月、高不可攀、冰雪之姿……如今…他怎會淪為如今腹黑的模樣?
“師父,您難道被鬼王傳染了?”
“您?”
夜燼聽到“您”這個字,表情瞬間嚴峻了,“沈汐遙,我是怎麽你了,讓你怕成這個樣子?”
落黎尬笑擺手,“……沒有沒有”,她趕快扯開話題,“師父!咱們還是先梳理線索吧!眼看就要黑天了,一刻都不能耽擱。”
沉默了許久,才聽到一聲:
“嗯。”
“系統與我說,我的名字叫黛兒。”
“我知道。”
“我的母親叫黛西米。”
“知道。”
“我的父親叫……”
“楊大春,這我也知道。”
夜燼無奈扶額,“還有呢?”
落黎想了想,“哦!對了,我是禾偶村唯一的繼承人!”
“嗯。”夜燼思考半天,開口深沉,眸子盯着落黎那張稚嫩的臉蛋,“系統說,我對繼承人有特殊的念想,如此想來,我們在這場游戲中很可能是對立關系。”
落黎點了點頭,随即一股涼意浮上心頭,“這場游戲最終不會只有繼承人才能活下去吧?”
這個猜想很可怕,一旦成立,那整個禾偶村,便只有一人能活。
“不可能。”夜燼說道,“系統既然沒說通關條件,那就證明此關應具有靈活性,況且,倘若真的如你所說……”
“我這條命給你就是。”
“呸呸呸!”落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脫口而出,“別說這種話,你知不知道什麽叫一語成谶?”
“你擔心我?”
“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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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幾只烏鴉叫聲響徹天際,在空曠的谷地上空盤旋了許久才緩緩消散。
這間屋子不大,陳設也極簡陋,一桌一椅,一張窄榻,榻上鋪着一層薄薄的褥子,牆角堆着幾捆乾透的稻草。
落黎睡在榻上,夜燼在地上鋪了一層草席,和衣而卧。
全程二人無任何交流,誰也睡不着覺。
“吱吱---”
落黎和夜燼聽到了那種木頭撞在一起擰勁的聲音,從窗外傳來,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清晰,這聲響詭谲的很,讓人聽起來頭皮發麻。
他們同時坐起,一同往窗戶外面看去,只見窗戶被糊上一層窗戶紙,此刻正肉眼可見的蠕動。
應是有人想要捅破這層紙。
落黎光着腳走到窗戶旁,夜燼也疑惑的追了上去,紙越來越皺,最終被外面的人笨拙的捅破了一個洞。
洞外。
是一個圓滾滾的眼珠子!機械般的轉動着。
落黎驚的捂嘴,身體恐懼的向後退去,當那人離得越來越遠時,她看清了此人的面容!
“她……”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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