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表白。
關燈
小
中
大
...
“紀甜甜!”
落黎驚呼, 聲音提高了幾個度,但夜燼的手掌卻在這一刻覆上她的唇,他将她從身後拉入懷中, 側臉向下看去, 比了個‘噓’的手勢。
“別說話。”他表情凝重, 禾偶村無不透露着古怪,表面風平良靜,實則暗潮洶湧。
落黎也知曉此刻不能大聲說話,便也沒吵沒鬧, 後背貼着他的胸膛, 靜靜的透過那個洞看着紀甜甜的一舉一動。
她偶爾偏一下頭,偶爾擡手理一下被風吹亂的碎發,每一幀動作都流暢而自然,如今看着她, 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可不知為何, 方才對視的那一眼, 總感覺瘆得慌。
時間過了許久,那種木頭擰勁的聲音消失了,夜燼才放心将手放下, 然後微蹲,一把将落黎單手抱起。
“夜燼!你別總抱我!”落黎四肢開始不安分地掙動, 小腿在他臂彎裏來回晃蕩。
可她越想要掙脫開,反而卻被他抱得更緊。
“沒大沒小,哪個教你喚為師全名的?”他單眉微沉。
“好,是我沒大沒小,但哪有師父……”
“哪有師父怎麽?”
夜燼抱着她走到床邊, 俯身将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她的後背觸上薄薄的褥子,整個人陷進那片柔軟之中,還未及反應,他已雙手撐在她身側的床面上,将她圈在自己兩條手臂之間,眸子含着情望着她的唇。
“嗯?”
落黎喉嚨滾了一圈,比話語先出口的是少女的臉紅。
“哪有師父…吻徒弟的……”
夜燼單側嘴角上揚,随即面頰有貼近了一分,“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喜歡什麽?”
那個吻嗎?
落黎的心髒瘋跳。
“喜歡我。”
夜燼這三個字在落黎腦海中反複回蕩,一股熱氣自身體散開,上升面部。
“我不能……”落黎猶豫半天,才從牙縫中擠出這句話。
夜燼身體又近了一寸,話語中帶着喘息的聲音,“為何不能?”
“若是因你我二人的師徒身份,那你萬萬不可如此作想,在本君看來,規矩是人定的,誰說師父與徒弟就不能厮守,不能傾心,不能彼此托付?”
落黎猶豫了。
“本君說行,便是行,什麽師徒倫常,什麽清規戒律,在本君這裏,全都不算數。”
他每說一句話,唇便又近一分,最終近到連呼吸都能聽得見。
落黎害羞的垂眸,身體一味的向後縮,“不是這個原因。”
夜燼沒有給她逃脫的機會,他伸手一把将她拉回來,右手攬住她的腰,“那是為何?為何不能喜歡我?”
他說道這句話時,似乎想到了什麽,“不能……你是不能喜歡我,不是‘不喜歡我’,所以,你是喜歡我的對嗎?你是愛我的對嗎?”
落黎看着眼前步步緊逼的師尊,面部潮紅又深了,最終,她實在把持不住了,直接将他推開,“師父請自重。”
“我現在無論與師父說什麽,師父都不會信。”
“我信。”
“你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夜燼這幾句話擲地有聲,含情眼中喊着淚晶。
“倘若我說,我不屬于這裏,你信嗎?”
“信。”
“倘若我說,我來自于萬年後,你信嗎?”
“我信。”
“倘若我說……”
“我信。”
“我夜燼信的從來不是事,而是你這個人。”
落黎怔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夜燼會如此說話,“你…你為何不細問?”
夜燼直起身子,不再做出逼人的動作,“你若想說,自會主動告訴為師,所以,你不說,我便不問。”
“所以……”
“該你回答本君的問題了。”他眉頭皺了皺。
“什麽問題?”
“你不答應我的表白,是因為那個人嗎?”他的語氣一下便降了下來,眼眶中泛着微紅。
落黎很清楚他說的‘那個人’指的是誰,她指間的靈戒再度發燙,那股灼熱從指根一路蔓延到掌心,
那個白衣夜燼此刻的心情應是悲傷的吧。
“不是。”她回答的斬釘截鐵。
夜燼還想繼續問下去,但卻被她打斷了,“師父,不要再問了,我累了,該歇息了。”
他尊重她的選擇,“好。”
“沈汐遙,你總有一天會愛上我的,我等你,但在此之前,你若愛上了旁人…那就別怪為師不留情面。”
---
清晨,落黎伴着幾聲鳥鳴醒過來,她睜開眼,入目是低矮的木制天花板和從窗紙縫隙間漏進來的幾道稀薄晨光。
她坐起身環顧了一圈,沒有見到夜燼的身影,渾身伴着沉重感的她直了直腰,然後起身向門外走出。
區別于昨晚,今早,一切安康。
父母在端熱乎乎的飯,夜燼也在一旁幫忙擺着碗筷,他今日的模樣就如同昨晚什麽都沒發生般,只不過落黎一出來,他的目光就鎖定了。
“黛璟啊,”黛西米從竈房門口探出身,一邊在圍裙上擦着手,一邊朝夜燼招手,“帶你妹妹換一身乾淨的衣裳,一會兒家裏來客人了。”
“嗯。”
夜燼點了點頭,随即很自然地走到落黎身邊,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将她的手整個握在了掌心。
他牽着她走回木屋中,打開木櫃門,灰塵簌簌地從櫃頂落下來。他翻箱倒櫃尋了好一陣,才從那堆疊得亂七八糟的布料中揀出幾件勉強還算齊整的衣裳,平鋪在床榻上,擡眼問她:
“喜歡哪件?”
落黎一臉震驚疑惑,如今男子的審美都降低成這個模樣了嗎?目光在那幾團顏色詭異的布料上來回掃了又掃,衣服顏色紫紅與赭石之間、襟口與袖緣偏偏還鑲了一圈亮得晃眼的金邊!
醜!太醜了!
“都不喜歡。”落黎伸手将夜燼推出門外,“诶呀!算了算了,你出去!我自己找。”
夜燼也不知她為何表情如此凝滞,他從未質疑過自己的審美,很有可能他要麽穿着白衣,要麽穿着黑衣,也練就不出多好的審美。
他就這樣被落黎一路推搡到門外。
大門一關,“啪”的一聲合上。
夜燼只好在外頭等着,時間過了好久,門口內才有開門的動靜,“吱呀吱呀”聲響起,他瞬間盯着門口看去。
驚豔的面容外加紫色的衣裳,衣料薄而垂墜,落黎散着的長發,臉上沒有塗脂,沒有施粉,她整個人立在那片昏黃的燭火與濃稠的夜色之間,那抹紫色便成了整間屋子裏唯一的亮色。
夜燼手中的筷子都拿不穩了,落黎手掌緊緊攥着衣角,她臉上的表情不是羞赧,而是僵硬
因為落黎從門口走出時,目光便落在了門口的女子身上。
是紀甜甜。
她看到她的那一刻,一下便聯想到昨夜瘆人的場景,心中不禁顫抖着。
楊大春、黛西米、夜燼同時向門口望去,只見黛兒的父母笑臉盈盈的歡迎。
“黛兒,你的朋友來找你玩了。”黛西米笑着朝紀甜甜揮手,“來,甜甜,坐在黛兒身旁。”
楊大春向落黎招手,“黛兒,別傻站在那裏,過來,坐下吃飯。”
落黎僵硬的挪步,她的目光時不時與夜燼相對,她總覺得這個紀甜甜是假冒的。
五個人坐在一張桌上吃飯,沒過一會兒,楊大春和黛西米便早早吃飯離去了,只留下落黎、夜燼、紀甜甜三人。
如今,只剩下沉默、窒息。
紀甜甜率先開口,“沈汐遙!神君,你們的表情為何如此凝重?”
落黎和夜燼聽到她開口,心中緊繃的琴弦瞬間松了一瞬,能叫出真名,還能是什麽假冒的?
“紀甜甜,你得到的線索和通關條件是什麽?”夜燼開口。
紀甜甜:“系統什麽都沒說,她只告訴了我的身份,黛兒的朋友,其餘的,什麽也沒說,通關條件愣是一個字都沒提。”
落黎擡眸,“果然,我們都一樣,第三關天道游戲難度等級更高了,就連線索都給的少了。”
“不過……”紀甜甜話語輕輕飄過。
“不過什麽?”
“不過什麽?”
“不過,系統有與我說,今日有個‘傀牒法會’,好像是你父母舉辦的,我們都需要參加,也不知要乾什麽。”
落黎思考片刻,站起了身子,“所以你今日來到這裏,最終的目的是參加傀牒法會是嗎?”
“嗯。”
“參加的人多嗎?”
“不清楚。”
夜燼在一旁皺着眉頭,“為何系統只與你說了‘傀牒法會’?”他覺得有些奇怪,這場大會既然所有人都要參加,可系統為何偏偏只告訴了紀甜甜一個人?
紀甜甜無辜搖頭。
“罷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落黎嘆道。
---
午時,紀甜甜跟随落黎的父母前往‘傀牒法會’的地點。
他們在禾偶村正中心的鹽膚木下設壇。壇以三張八仙桌疊成三層,上層供三清位,中層置法印與令簽,下層鋪一張三尺見方的黃绫。
夜燼和落黎将目光落在遠處天師的身上,兩道眉毛一高一低,眼睛極小,身着杏黃色的道袍。
落黎讓夜燼蹲下,然後偷偷問道,“師父你覺得他靠譜嗎?我總感覺他是騙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