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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暗室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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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暗室刑房

原本瞿涯就對她身子癡迷, 現下被這般招惹,他喉結滾動,眉心深擰, 嗓口更緊得将要噴火。

偏這時,青鳶還敢眨着無辜的眸子, 開口詳問:“世子,我是重在何處了?”

是他先前沒給夠她教訓, 叫她居然有膽子這樣不知死活。

瞿涯咬咬牙,手心緊了緊,沉沉壓迫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發什麽浪。”

青鳶本就是外強中乾, 強撐氣勢, 聽瞿涯這樣說……她臉膛瞬間紅透, 又羞又恥, 窘迫低首,只想原地找個地縫往裏鑽。

她怔着沒動, 瞿涯手臂揮下, 往她臀部用力打了一巴掌, 啪得一聲脆響,青鳶懵了,反應過來後臊得不行, 立刻慌慌張張從瞿涯身上跳下去, 彎腰從地上撿起衣服迅速披上。

可穿上外衫後她才發覺, 自己的藕粉小兜衣還被瞿涯攥在手裏。

她心髒慌跳得厲害, 淩亂無章,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與他讨要。

“世子……衣裳還我。”她聲音細若蚊蚋,若不是四處阒靜,面對面都不一定聽得清。

瞿涯審視着她, 不配合,反而把手背到身後,叫她完全夠不到。

“方才你非要塞給我,送出的東西,你憑什麽往回要?”

這豈是講道理的事?

青鳶不與他說,直接挪步上前去強搶,然而瞿涯反應更快過她,她從左邊探身,他便從右躲,她追去右邊,他又輕易舉高,叫她踮腳也夠不到。

青鳶氣喘籲籲,瞿涯則玩味看着她,眼神像是故意挑釁,而後竟捏起她的兜衣一角,放到鼻下認真聞嗅,慢悠悠啓齒:“是你身上的味道,香。”

“……”

青鳶受不了他這樣的調戲,負氣轉身,打算原路返回,卻怎麽也推不開入口的暗格,她放棄使用蠻力,知曉打開通道定要通過暗處的機關。

于是問瞿涯道:“機關在哪?我要回去睡覺。”

瞿涯淡着目光:“誰允許你走?”

青鳶垂下眼道:“世子還留我做什麽,暗道不透光,我們繼續乾瞪眼面對面站着,誰也看不到誰嗎?”

“不是你選的這裏?一上來便糾纏不休,包藏禍心。”瞿涯口吻譏諷,站到青鳶身前,肅目再啓齒,“我看你得逞一次,往後勢必得寸進尺,以後再這樣耍小聰明,我絕不輕饒。”

明明剛剛就沒有輕饒……

世子不饒人的方式怎麽看怎麽夾帶私心。

青鳶沒敢這麽說,嘆了口氣,好言好語道:“游園會的事,我與世子都說清楚了,至于方才阿娘那番話,我也有解釋,世子還有哪裏不滿的,可以都告知我,我自有分說。”

瞿涯:“你擅巧辯,嘴巴厲害,無論什麽事都能給自己狡得三分理。”

青鳶:“只要世子能被我的話說服,便證明我的話有理,世子更是講道理的人。”

瞿涯冷哼一聲,緊了緊攥握她小衣那只手的力道,緊接傾身湊到她面前,将手裏被團揉皺的衣裳塞進她的胸乳中間,因為夠豐滿,堪堪擠住。

他轉身開口:“穿好衣服,随我來。”

蹭挂住的小衣搖搖欲墜,青鳶趕緊捂住胸口,紅着臉,背過身去将內衣外衫重新穿好。

瞿涯已經繼續朝黑暗裏走了,她卻遲疑不願追随瞿涯的腳步,只想盡快脫身。

前面落下她幾步遠的人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沉沉出聲警告:“再不來,要不要我從侯府正門進去請你?”

青鳶趕緊跟上了。

順着密道往裏走,拐過一個大大的彎後,前方視野開始變得清晰且開闊。

密道左右也更寬敞了,先前他們兩人只能一前一後地走,現在卻可以并肩而行。

青鳶揉了揉眼睛,确認不是自己出現幻覺,越往裏,她感覺石壁上居然隐隐有光亮,雖不至于像打明燭那般熠熠,但已經完全不影響視路了。

她仔細觀察,發現原來密道的石壁上每相隔一段距離,便嵌着一塊微弱發亮的石頭,用以照明,實在與衆不同。

她不由停住腳步,湊近去看,又覺新奇地伸手上去摸了摸,不太平整,塊塊不規則。

“這是何物?”

瞿涯跟着她停下,随口回答:“幾塊夜明珠而已。”

原來不是石頭,而是寶珠……那珍貴價值指定要翻倍了。

青鳶在阆苑時多與權貴打交道,怎會不識貨,她知曉,就連品質一般的夜明珠都價值連城,而眼前密道石壁上的這些,如此亮度,一定價值難估。

“我沒有見過真的夜明珠,不過聽它的名字,應該是形狀圓潤的,世子的這些怎麽外形與石塊相似,塊塊棱角分明?”

瞿涯的回答完全出乎她意料:“我叫人摔了,裂成碎塊,正好分隔鑲到這石壁上,不是方便你視路清楚?這裏面不方便點燭,我想了想,還是鑲嵌夜明珠最是省事。”

青鳶眨眨眼,明明與她無關,她卻莫名覺得肉疼。

她問:“世子摔了多少……”

瞿涯不甚在意地回:“六顆吧。”

青鳶一張小臉都皺起來,吸了口氣:“夜明珠一顆已是難求,世子哪來的這麽多?”

瞿涯如實:“三次戰功累的。反正放在熹園倉庫裏落灰也沒用,不如實際用上,我想若往後帶你常走這路,萬一你看不清楚,不小心磕磕碰碰到了,怕是又要怨我,所以不如碎了夜明珠直接鋪石壁上,當是送你也行。”

還能有這麽個當法?

她連見都沒見過的稀罕玩意,居然就這麽随意地碎成渣宰塊了?

青鳶也形容不清楚當下的心情,大概就是扼腕般的惋惜。

叫她先完整看看也好啊……

不管如何考慮,她都覺得瞿涯碎了六顆價值連城的夜明珠,只為給她照明的行為,實在暴殄天物,不讓她知道還好,她也不會心疼,可現在看着牆上那些隐隐發亮卻已泯然如石的寶珠碎塊,她心裏深深的嘆惋。

“你這是什麽表情,舍不得嗎?”瞿涯看着她,好笑問。

青鳶輕聲道:“這夜明珠世間罕見,世子能得這樣的賞賜,還足足擁有六顆,可見聖上對世子的偏寵。只是這寶珠異常珍貴,原本該被人捧在手心裏小心觀賞的,世子卻将它當引路的石頭随意鋪了牆,若是被聖上得知,會不會被視作不敬啊。”

瞿涯彎了彎唇角,話音吊兒郎當:“怎麽叫聖上得知呢,難不成是他發現了你與我有私情,而後故意為難,非要掘地三尺地來捉奸嗎?”

青鳶瞬間語塞住,氣惱自己沒有他那樣百無禁忌的厚臉皮。

瞿涯又道:“你放寬心,夜明珠又如何,再罕見珍貴不過就是個死物,能用上,免你磕碰受傷,不比任人觀賞有價值得多?如果你想捧在手裏玩一玩,就再等等,下次我得戰功,陛下論功行賞時,我再讨要一顆,送你玩就是了。”

他随口一句承諾,将青鳶平靜的心潮微微攪動起一絲蕩動的漣漪。

又似清風襲過,柳梢搖曳。

青鳶低下頭去,臉膛有點燙熱,不知怎麽回應瞿涯這句稍顯親密的話,只好抿唇不語,無措應對。

卻不成想,瞿涯緊接又說一句叫她忿忿惱氣的話。

“能叫我寶貝捧在手裏的,不是這破珠子,而是……”他刻意話音一頓,而後伸手,沒有任何顧慮地朝青鳶胸前指了指。

青鳶立刻會意了他所想。

剛剛她讨好他時,不就是主動踮腳奉上,叫他雙手實實在在地捧住了嘛!

……

兩人繼續往裏走,瞿涯主動牽上青鳶的手,拉着她向前。

密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瞿涯摩挲着石壁按動機關,石門很快打開,兩人進入。

石室裏燃着燭火,要比夜明珠亮得多,青鳶跟着瞿涯進去,眼睛一時無法适應光亮,于是下意識閉緊。等半響再睜開,看清眼前之景,她心頭猛地一跳,只覺室內自帶壓抑感,将人從頭到腳緊緊地裹挾。

入目,都是泛着寒光的刑具——鐵鏈、鐐铐、鐵鉗、鞭刑杖……

這些都是青鳶能叫上名字的,還有很多駭人鐵器,她見所未見,根本說不出來。

“這……這裏還是侯府嗎?”

青鳶語調控制不住地發顫。

同時思忖,兩人走得不久,按照距離估算,現下應當還沒有離開侯府,可這侯府地下又怎麽會出現監牢般的地方,她實在想不通。

瞿涯給了她解釋:“這是間連通我書房的暗室,自我搬去熹園,這裏已經被清除乾淨,不再囚人使用。”

青鳶吸了口氣,重複他的話:“囚人?”

瞿涯瞧見青鳶臉色已被吓得泛白,語氣不禁柔了柔:“別怕,此地先前用于審問敵國細作,他們潛伏于暗處,伺機刺探我朝軍中情報,有時遇到額外嘴硬的,我會将人帶至此地,親自審一審。”

青鳶吞了吞口水,問:“那世子何故帶我來這……”

瞿涯挑眉道:“侯府暗室就這一處,密道自此向外延伸,連通到你的卧房,故而我要見你,這裏是必經之地。”

原來如此,青鳶知曉緣故,但心中的怯意仍舊不減。

刑房過于森然,鼻息間隐隐有鐵鏽的味道,四壁鋪着未經打磨的青黑色岩石,将本就顯得壓抑死寂的空間更襯得多了幾分煞氣。

還有石室中央,立着一根叫人難以忽略的玄鐵柱,碗口粗,柱身纏着三道鐵鏈,鐵鏈末端都鎖着一副鐵鐐,鐐铐內側尖刺向上翻着,若有人被鎖在柱上,稍一掙紮,尖刺便會紮進皮肉,鮮血直流……

青鳶知道自己不該深入想象,可眼前觸目驚心,她完全忍不住思緒發散。

甚至還在思考,她現在站的位置,以前有沒有躺過皮肉乍開的屍體。

越想,手心越發涼。

她完全沒意識到,懼怕之下,她居然本能地向瞿涯身邊靠近,并且用力拽住他手臂,好像躲在他身後就能安全,就可心安。

看她這副嬌嬌怯怯與他拉扯的樣子,瞿涯眼底微深,準備打開機關暗門的動作也随之停下。

原本他是打算盡快帶她離開刑房的,現在嘛……他另有想法。

他擡手攬住青鳶的肩膀,将她護進懷裏,問她道:“你抖什麽?”

青鳶回神,主動抱緊他的腰,一副要求庇護的姿态,小聲喃喃:“……我害怕。”

瞿涯又收緊力道,吐息噴灑在她後頸:“我在這,怕什麽?”

青鳶卻問他:“這裏以前有沒有死過人啊……”

瞿涯認真想了想,點頭回:“死過不少,男女都有,不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這裏空置多年,早就沒有血腥氣,并且近期又被徹底打掃過,裏外都清理得很乾淨。”

青鳶只聽到“死過”兩個字,瞿涯後面的話,她充耳不聞。

瞿涯笑了笑,此刻起了逗弄的念頭:“你去游園會的事還沒交代完,聽說給你獻殷勤的男人不少,你說這事,我要不要把你綁起來,再好好地審審?”

青鳶吓得一愣,忙搖頭:“不用審我,世子問我什麽,我立刻老老實實回答。”

瞿涯問就問:“被我乾爽不爽?”

青鳶呆住了,這個問題她咬斷舌頭也說不出口啊。

瞿涯眼神幽深,箍着她細柔無力的腰肢,不懷好意地啓齒:“不回答,可要被我綁在刑床上審,你想好。”

青鳶無可奈何,閉上眼睛,小聲不能再小聲地勉強回答他。

瞿涯根本聽不清,一手抓來旁邊的鐵鏈,裝模作樣給青鳶綁在腰上,又掐起她下巴厲聲威脅:“說不說?”

青鳶被他捉弄得想哭,她惱氣伸手,想用力把瞿涯推開,可她那點小力氣抵抗山一樣的瞿涯,實在顯得不自量力。

這一推,沒把對方撼動絲毫,她自己的雙手被瞿涯輕松反制,用鐐铐鎖住了。

瞿涯來真的,将青鳶抱到邢架上,再将鐐铐固定在刑架首端,束縛住青鳶的雙手只能被迫高舉,他又取來一根鞭刑杖,在手裏掂了掂,而後朝前伸去,輕蹭青鳶嫣然的臉頰。

“先前拷問犯人時,他們都極怕這鞭,不管再硬的嘴,都熬不過皮開肉綻。”他平常口吻講述自己從前行刑的經歷,當是尋常閑聊的話語與她道。

青鳶瑟縮:“你,你放開……這鞭,髒不髒啊?”

她生怕上面曾沾過別人的血。

瞿涯笑笑搖頭,說那鞭具是新的乾淨的,青鳶卻覺可以聞到上面的血腥味,畏葸而不停躲避,眼淚涕泗泠泠。

“你用這樣怯怯的目光看我,實話講,要我命……”瞿涯開口,聲音發沉發啞,睥睨着青鳶,像在睨視自己的所有物,“不妨就在這裏試試,我會讓你方才不情不願的回答,變成不帶猶豫的實話實講。青鳶,你真的讓我着迷,所以賀容音與你密謀商議的那些話,我可以不再計較,有我在,別說宰相公子,就算是太子看上你,也得給我讓。”

周遭沉寂,他無所顧忌說着大言不慚的話,眼裏只有一個人。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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