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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鴛鴦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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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鴛鴦浴

簡直是吃人的巨獸, 青鳶當下不正在被生吞活剝嗎?

院外,沈堰沒有過多糾纏,生怕自己再三的主動會遭青鳶厭煩, 在面對心儀的姑娘時,就算是再爽直的秉性也難免變得小心翼翼。

沈堰道:“姑娘好生歇養着, 沈某不再叨擾,等姑娘身子完全恢複好了, 我們有機會再見。”

青鳶人在屋裏,艱難出聲,傳出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公子慢走。”

她音調奇怪, 嘴裏像是含着什麽東西吐不出來, 字音不清不楚, 叫人聽着別扭極了。

沈堰敏銳, 遲疑頓步,再次關詢出聲:“姑娘的風寒可否已看過郎中, 且用過藥了?在下聽姑娘聲音略微沙啞, 萬一嚴重下去有可能得了咳疾, 切不可忽視了。”

說完,沈堰先向夏蟬看去一眼,對于主子的病情, 身邊的貼身婢子當然該最為清楚。

然而夏蟬卻好似被他問住了一般, 緊張一愣, 支支吾吾, 表現得十分不自然。

“應,應該是用過藥了。”夏蟬模糊着回。

應該?

沈堰聞言,立刻蹙起眉頭。

這種事合該夏蟬親力親為才對,怎會如此不确定, 甚至連個肯定答案都給不了。再說,這小院裏除了她也沒別的侍女仆從,不去問 她問誰?

沈堰目光淩厲,心想這丫頭難不成只是看着機靈懂事,實則是個敢對主子怠慢的刁婢?

他板起臉說:“你家姑娘的身體,你要多上份心,如今她染了風寒,身體羸弱不适,身邊正需要貼心的人照顧,你若一直是這樣一問三不知,我怎麽放心把人交給你?”

夏蟬眨眨眼,聽得一臉無奈,奈何她心裏萬般的無辜,嘴上卻無法反駁出一個字。

這叫她怎麽摘清自己?

姑娘的身體本就無礙,連風寒兩個字都是方才從她嘴裏随便胡謅出來的,至于沈公子敏銳洞察到姑娘喉嚨不适,她又不在屋內,不知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自然也給不了解釋。

只是謊話既然說了,總得盡力圓上。

夏蟬忍住嘆息,開口解釋:“公子教訓得是,是奴婢剛剛出神了,沒聽清公子的問話,我家姑娘已經看過郎中且吃過藥了,後面我一定會仔細照看好姑娘,按時照方煎藥。”

聞言,沈堰這才神色稍緩,斂了不滿回複:“恩,我過幾日會再來上門探望。”

他這話是直盯着夏蟬說的,仿佛怕她會對青鳶怠慢,所有特意揚言自己之後還會再來,以此督促她多上點心。

夏蟬暗自腹诽,心想大可不必防着她,論與姑娘的親近程度,沈堰哪會比她靠前呢?

“啊啊……咳咳咳……”

沈堰剛被夏蟬催送到院門口,內寝裏忽的傳出一陣哼唧的輕咳聲,黏黏膩膩,似乎與尋常咳疾發出的聲音不同。

夏蟬愣住,自覺耳朵一閉,面色如常,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聽到,當下只想快些把身邊這尊大佛送走。

狀況不斷接踵而來,哪怕她再八面玲珑也會有力竭時刻啊,世子可真夠能折騰人的。

她不過動動嘴皮子功夫,應付解釋而已,都覺得如此艱難了,簡直不敢想姑娘先前在內寝已經遭了什麽樣的罪。

沈堰沒那麽好糊弄,聽到動靜幾乎頓住步子。

他循聲回頭,确認自己沒有聽錯,屋裏是有人正在咳嗽,且咳得用力,都帶上了嘔意。

一定是青鳶姑娘當下的身體狀态不好!

這樣想着,他如何能走得安心?

夏蟬心裏捏着把汗,不想再拖延,乾脆伸手擺出送客的姿勢。

沈堰卻眼鋒一掃,冷冷道:“你剛剛沒有聽到嗎?你家姑娘正在裏面咳得難受,你是她的貼身侍婢,送不送我出門有什麽重要的?還不抓緊進去照看你家姑娘?”

夏蟬被教訓得無力反駁,臉都憋紅了,嘴巴動了又動,到底什麽也沒說。

被沈堰這樣直直盯着,她心裏當然也忐忑,若是再沒有反應或動作,說不定真會露餡,可是叫她冒冒失失進屋去打擾世子的好事,她又委實不敢,真真是左右為難!

想了想,夏蟬苦命地覺得,被世子臭罵一頓大概要好過在沈堰面前露出破綻。

前者不過沒臉,後者卻還要花大精力找補,孰輕孰重,她心裏漸漸有數。

于是夏蟬不再堅持送沈堰出門,硬着頭皮轉了方向,腳步佯作匆急地直奔了堂屋去。

她邁步上階,先在外示意了聲,而後推門進入。

一進門,夏蟬不敢亂瞟,只規矩的原地駐足,并不繼續靠近最內的寝屋。

裏面眼下是何光景,她偷偷揣測都不敢,更不要說湊近去聽,去看。

不過,姑娘的咳聲是止了,一門之隔,她什麽都聽不到,就連旁的瑣碎聲也一并全部平息。

夏蟬忍着心跳慌亂,試探地出聲:“世子?姑娘?”

短暫靜默了一陣,沒聽到青鳶開口,倒是瞿涯略帶慵倦的腔調,沙啞吩咐:“去燒水,準備沐浴。”

夏蟬一激靈,垂目下去,姿态更恭敬,如實說:“回世子話,那個……沈公子還沒走,現下正在門口立在呢。剛剛他聽到了姑娘的咳聲,執意不肯離去,非要我進來看看姑娘的狀況,還說不然不放心。”

瞿涯冷嗤一聲:“此人真是好沒眼色。”

說完,又尋贊同:“你說呢?鳶兒。”

青鳶在裏面應該是回應了,但畢竟隔着一扇門,加之聲音細弱,夏蟬什麽都沒有聽到。

她不敢自己做決,只好再次詢問瞿涯自己該如何應付。

瞿涯根本不将人放在眼裏,随口一問:“沈堰不走,非要叫你進來看什麽?”

夏蟬遲疑了下,悶悶回話:“就是,看看姑娘為何會咳,他大概關心則亂吧。”

瞿涯不作聲,又是一聲嘲嗤。

夏蟬頭皮發麻,只覺自己夾在三人中,實實讨了個苦差事。

片刻,瞿涯沙啞嗓音再起,言語之間盡是上位者的居高:“你去告訴他,你家姑娘在內寝無礙,只是方才吃茶時吞得太急太用力,不小心嗆到了,現在已經不再咳,但是胃口差不多已被灌了個水飽,他的魚羹想來是白做了。”

夏蟬聽得一知半解,總覺得世子這話有些深意。

什麽吃茶,什麽用力,什麽吞……?

奇奇怪怪的。

她正遲疑着想答應,結果青鳶阻撓的嬌音匆匆急急傳出:“夏蟬!你,你不可聽他的,你出去跟沈公子說我沒事,剛剛只是嗓口突感不适,喝了茶潤過嗓後已經好多了,讓他放心歸家去吧。”

說完,青鳶沒忍住撫着心口又是一陣咳。

因着瞿涯那混不吝的話,她嗓口不自覺的又開始發堵,仿佛剛剛的窒息感覺重新回來,她哼哼說不出話,唔唔只能嗚咽,一陣麻感從口鼻開始瞬間席卷全身,她身體的全部感官幾乎都被他的濃慾氣息所霸占。

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他要她求不得神佛,只能靠他渡。

“姑娘?你沒事吧?”夏蟬聽着姑娘這次像是真咳,忙去關懷。

青鳶緩了緩,勉強好一些,她低低喃喃說:“去吧,別再耽誤了,時候已經不早,沈公子再遲些離開像什麽話?”

夏蟬立刻應:“是姑娘,我這就去說!”

瞿涯趁時重複交代道:“別忘了備水。”

夏蟬不敢怠慢,再應:“是。”

……

從夏蟬口中确認了青鳶身子無礙,沈堰終于心安。

他站在小院門口深深往裏看了眼,內寝燭光未熄,紗帳遮掩,半明半寐。

明明此刻兩人只相距數丈遠,隔着一面牆,一道門,可他就是莫名覺得似乎距離好遠。

頓了頓,沈堰戀戀不舍地收回眸,遲疑着,再次啓齒問:“我做的魚羹,你家姑娘可有起身嘗一口嗎?”

這個……

夏蟬眨眨眼,心道不好,她又不得已要說謊了!

魚羹是她方才親手端進去的,就放在堂屋的餐桌上,她一連進去了兩次,确認魚羹位置動都沒動,就在原地可憐兮兮的無人問津,一碗熱羹慢慢變成了冷炙。

所以,事實就是,姑娘一口都沒吃。

也怨不得姑娘冷漠,若是平時,姑娘心軟或許真會給面子嘗一嘗,但今日世子在裏面,姑娘若真敢嘗一口旁的郎君做的吃食,不知道要受什麽過分懲治。

只能說,這碗魚羹送得不是時候,再美味鮮香也沒用。

夏蟬:“沈公子,我就不遠送了,姑娘剛剛交代我燒點熱水擦洗,我得先忙活去了。”

沈堰想到什麽,問她:“燒水是不是得用柴火?”

夏蟬點頭:“自是需要。”

沈堰歉意說:“先前我做魚羹,需小火慢煮,費了不少柴,院裏牆角擱着的那些都被我用了,你現在燒水還得現劈柴。”

夏蟬面露為難,平日裏她最怵頭的就是拿斧頭劈柴火了,每次手心都被震得生疼,她好不容易攢下了一些能現用的,居然被別人就這麽給用光了?

她頓時好生心疼。

沈堰見她神色,自告奮勇說:“我來幫你吧,先前那些柴火我用了總得補上,合情合理,再說我力氣比你大得多,你費半天勁乾的事兒,我動動手就能輕松完成。”

“這個……”夏蟬想了想,覺得确實只是一會兒功夫的事,于是勉強應了,“勞煩公子。”

沈堰的熱情還是遠遠超出了她的想象,他不僅賣力氣地直接為她們劈了半月用柴的量,甚至還抱柴進了廚房,直接把水燒上了。

待夏蟬從房間出來一看,大吃一驚,再奔去廚房,一鍋水都已經半開了。

沈堰正撸着袖子,燒火燒得額頭全是汗,眼底亮亮的,不見絲毫受累的抱怨。

見夏蟬進來,他起身拍拍身上的浮土,言道:“我就走了,水快開了,你留心注意點,別忘了趁熱給你家姑娘送進去用。”

夏蟬順便偷了懶,自然是真感謝人家:“多謝沈公子,沈公子慢走。”

這回,人是真的走了。

反複折騰了這麽久,夏蟬忍不住害怕對方會殺一個回馬槍,于是偷摸走到門口去張望,見沈堰的修挺背影已經漸遠漸融進濃濃的夜色裏,終于徹底松了口氣。

瞿涯半夜叫水是要給青鳶泡一泡身。

這一天一夜的,兩人過得渾渾噩噩,她又那麽愛乾淨,被他霸占了這麽久,哪受得了渾身都是他的味,自然要從裏到外地好好洗一洗。

夏蟬不敢隐瞞,備水時就交代清楚了,這熱水是沈堰熱心燒的,還親自幫她劈了柴。

瞿涯聞言沒什麽反應,只當沒有聽到。

夏蟬走後,瞿涯抱着青鳶泡進浴桶裏同浴,兩人開始時還都是認真擦身,可洗着洗着,某人又開始不規矩了。

瞿涯聲音沙沙的,特別性感有磁性:“想在這裏試……”

“我渾身都要散架了,世子就行行好吧。”

“我後半夜就趁黑走了。”

“……”

他總拿這樣的說辭來逼她心軟,太有心機!

青鳶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她原本就是一個容易心軟的人,更何況,她那麽喜歡他。

瞿涯就趁着她遲疑猶豫的一瞬,進身得了逞,寸寸占據的過程裏,他滿足着幽幽啓齒,略帶意味:“你說,若是沈堰知曉,他辛苦劈柴燒的熱水,竟供了他心儀的姑娘與別的男人泡鴛鴦浴,會不會直接原地氣死?或者悔恨得忍不住直扇自己嘴巴?那畫面着實有趣。”

青鳶艱難受力,無所依撐,回答不出:“不知,但世子莫要為難他,他不是壞人。”

瞿涯危險眯眼,漸漸發了狠,浴桶裏水浪開始有節奏地激湧,他托舉着她沉聲問:“你确認要下面吃着我,上面卻張嘴為別的男人求情?這樣,可不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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