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八章 我可以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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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可以在上面了?】

林寰宇喲了一聲,迎過去:“沈總。”

沈行中收住腳步,才看到他似地點了點頭,又朝他身旁的曲徑看去。

“跟您介紹一下,曲徑曲律師,下午的會他也參加了。行裏重視金租的問題,這不,非讓曲律師跑一趟配合法律合規工作。”林寰宇介紹,“曲律師,這位就是J&M的沈總。”

曲徑一聽,再一次透過鏡片仔細打量沈行中。

江邊洋子本人,吳因的前男友。

目光碰上,曲徑發現沈行中也在打量自己,斷層掃描似地。

他笑笑,朝沈行中伸手:“沈總,金租這邊您有什麽想法,可以随時找我。”

沈行中瞧着曲徑,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手倒是伸得有些傲慢。

“金租始終是星立的事兒,我們樂意提供幫助,但更尊重星立的決定。”沈行中虛虛握了一下曲徑的手,又轉頭和林寰宇說,“溝通上我建議每個部門指派專人和我聯系,吳律師已經和我确認過,由她負責Legal部分,pliance誰出面,你們內部決定。”

曲徑的鏡片閃了閃,聽出點兒其他意思。

話像是說給他聽的。

林寰宇連聲說好,接着話茬兒和沈行中聊了幾句,又問他這麽晚怎麽還出去。

沈行中只說去見個朋友,再瞧曲徑一眼,匆匆和他們告別。

曲徑推了推眼鏡,也笑着朝沈行中點頭示意,并在他的車開走後很快轉身離開。

開動的車裏,沈行中轉過身,瞧了瞧曲徑的背影,說句“低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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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因正窩在沙發裏無所事事地刷着手機,門鈴響了。

是曲徑。

她跑過去,開門,把人一把扽進來,又迅速關門。

曲徑的後腰撞在門把手上,他嘶了一聲,低頭看着攥着他衣領撲他在門上的人,忍不住舉手投降,苦笑道:“局座,我一個人來的,後頭沒尾巴。”

吳因睨他一眼,本想往回走,手卻被曲徑抓住,接着是腰,随後整個人落入他懷裏。

“面色不大好。”曲徑說。

“困了。”吳因随口應付,“你晚了将近一個小時。”

“這趟又停遠機位。”曲徑好脾氣地解釋,“到酒店要辦check in,還得把東西先放回房間。”

吳因嗯了一聲,興致不高地在他懷裏趴着。

“長遠不見,這麽冷淡。”曲徑低頭,輕輕吻着吳因的臉,目光往下移,看到了她杵在地上打着石膏的腿,皺了眉頭,“腳怎麽回事?怎麽是我害的?”

吳因扁扁嘴:“跟你打電話的時候沒看路,從樓梯上滑下去了。”

“骨折?”

“扭傷。”

“那……”曲徑正想問上海過度醫療已經成這樣了嗎,看到吳因不自在的表情,又很快明白過來。

要躲那個從大堂匆匆走出來的男人,把腿敲斷了确實是最好的方法,否則難保再次奮不顧身、飛蛾撲火。

曲徑又想起沈行中看他時的眼神,抱持審慎和疏離。

他笑笑,掃開矛盾,看向吳因,開始解自己的領帶:“那需要我怎麽向你忏悔?”

“我瘸了,你這個禽獸。”吳因按住他的手。

曲徑将她抱起來,仰起好看的臉朝她笑:“那我終于可以在上面一回了?”

吳因無法拒絕這個笑。

眉眼舒展又溫和,嘴角的笑紋卻狡黠,此時有所求,笑意盈盈中又有欲色。

她總是無法拒絕這樣的笑。

卻也讨厭這樣的笑。

“不行。”吳因伸手捂住曲徑的眼睛,唇用力覆上他的,打斷他的笑,“還是我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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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因有個小癖好,喜歡黑燈瞎火。

越黑越好,越黑越投入。

可今天,燈關了,窗簾拉了,她卻心不在焉。

曲徑感受得到,畢竟他們還不是男女朋友,仍願耐心去體會并安撫對方心情。

因此他握住她的手,輕聲說吳因,是我。

他聽見吳因悶悶應了一聲,又被無序的喘息聲掩蓋。

重新亮了燈,什麽都有了,又什麽都沒有了。

曲徑放開吳因,把她裹進被子裏,穿好衣服去了沙發。

“來的時候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請你叫個餐到房間,你給挂了,我還以為今晚都得餓肚子。”看到小圓桌上放滿了未動的餐盒,曲徑難免欣喜。

各自忙歸忙,但在一起時,吳因也體貼。

吳因轉頭瞥了一眼桌子,有些別扭地說:“都涼了,別吃了。”

“你要餓死我。”曲徑無所謂,拿起筷子。

“重新給你點,你別吃了。”吳因坐了起來,聲音高了半度。

舉了一半的筷子停在桌邊,曲徑不動了。

吳因知道自己反應有點兒過激,攏了攏被子,嗫嚅着找補:“吃了胃疼。”

曲徑輕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走回吳因身邊,捋着她的頭發問:“沈行中帶來的?”

吳因轉了轉眼珠,不承認。

曲徑沒有逼她,更沒有多問,找到手機,點了餐。付款前,他又退回點單頁面,多要一杯涼茶。

“吳因,我的建議,不要重蹈覆轍。”放下手機,曲徑看向吳因,語氣平靜、用詞精煉,像每一次他為銀行做咨詢一樣。

吳因已打算好,如果曲徑問起她和沈行中的事兒,她就把他趕出去。

可曲徑跳過過程,直接談解決方案,她倒措手不及。

“你花了幾年走出來,不要又一頭栽進去。”曲徑看到吳因眼中騰起的情緒,只是笑笑,繼續勸她,“孤身在外時都理不順的感情,到社會打幾年滾,身邊人錯綜複雜,只會亂上加亂。這次你又打算花多久走出來?”

吳因半晌無言,最終哼了一聲,重新倒進床裏:“這麽了解我?”

“你覺得只是FWB

“少來。”吳因撥開他的手,“當我不知道你?中央空調一個,每個人你都去了解不得累死。”

曲徑笑了笑,曉得了吳因的意思。

她一直這樣,遇到不想說的話題就回避,回避不掉,就耍賴,甚至倒打一耙。

現在她急于回避的是什麽,原因又是什麽,不言而喻。

“吳因,這麽講就傷人了。”他拉過吳因的手輕輕摩挲着,及時止住苗頭,順着她的話說,“我可是專程為你過來的。”

“那機酒不報銷了?”

曲徑扁扁嘴:“發票都開的你們星立擡頭。”

吳因又哼了一聲。

“吃完飯跟你彙報今天會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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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半小時後到了,吳因已經睡着。

曲徑小心整理清爽桌上的舊物,擺上新的,獨自吃完,才叫醒吳因。

睡了一覺,吳因精神好些,聽完曲徑的彙報,一邊喝着他留的涼茶,一邊給他布置工作。

“明天必須全盤否定pliance關于賣資産、發債的方案。”她說,“從法律和財務角度确認金租不具有相應發債資格,還款主體尚存在不确定性,申請上了也發不出去,而且現在貿然行動容易引起新股東的不安。大致是這個思路,具體法條和監管你找一下,一定要有理有據,明天開會前給我。”

“有數。”曲徑在紙上潦草記了幾筆。

“Treasury的方案你這邊也要提出法律障礙。”

“Amanda的意思?”曲徑擡頭看向吳因。

pliance的方案涉及法律問題衆多,Legal不想參與尚能理解,但Treasury的方案有行裏、J&M的支持,又只涉及合規,活兒多半會落在pliance身上,Legal仍打算躲過,只能是Amanda另有想法。

吳因點了點頭:“不是要你否掉方案,就是拖一拖。”

曲徑想了想,又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夜深,有點兒累了,紙上的字龍飛鳳舞,漸漸活絡,跳起來拼成了對面吳因的樣子。

不,稍有區別,是吳因以前的樣子。

“這幾年你好像變了很多。”曲徑說。

吳因擡眸,手裏的筆不轉了,掉在桌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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