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G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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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實沒走,晚上和吳因窩在studio。
大半宿,并不火熱,他們擠在單人床上,只聊天。
“真有三撥人?”沈行中問,側身躺着,吳因在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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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了公園,他發現和吳因有約的是她一塊兒做小組作業的同學,一溜兒鬼佬。吳因說,作業上得了他們不少實惠,邀約肯定得來。
沈行中不由想起方儉和他說的吳因手裏頭的三撥人。那時他聽了,覺得吳因善走捷徑,生了回避的念頭。
後來覺得方儉說的事兒未必就準,想找機會問,卻一直沒機會。今天難得時機對,他索性想和吳因聊清,可才開頭,卻被個帶頂All Black隊帽、起碼兩米高的大個兒招呼,問打不打rugby。
于是,話題中斷,留到此時。
吳因想了想,說小組作業确實是沖着拿分兒才找的他們。
“這兒考試難度大,我一個混文憑的考試分數要是太低,得靠平時分拉一拉才能及格。”她轉身,仰着臉和他解釋,“想平時分高,小組作業就得讓老師滿意,老師是白人,邏輯和語言也都是白人那一套,我找鬼佬一塊兒交作業,老師看得輕松,分也給得高,事半功倍。”
“能理解。”沈行中點頭,當時他也是這麽和方儉說的。
此時聽吳因再說,意見一致是可愛,投機取巧也是可愛,驅虎吞狼更是可愛。
怎麽都可愛,和阿姆斯特丹陽光燦爛的天氣一樣。
“但第二撥和第三撥人就沒有了。”吳因坦誠,“都不深交,誤會罷了。”
“沒想着澄清?”沈行中又問。
吳因聳聳肩,說文科水碩閑功夫多,不嚼嚼舌根恐怕誤了專業,随他們去。
沈行中笑笑,說她性子艮但看着精,太容易被編排,要是換換,看着無害,哪怕裏子強勢點兒,也能自保。
吳因不以為意:“能自洽就行。我允許他們的不理解,他們對我不重要。”
沈行中覺得要理解吳因的“自洽”還需要時間,也不急于一刻,手一伸,摟住她,輕輕吻她的鼻尖,慢慢加重。
意圖太過明顯。
“壓着胳膊怎麽辦。”吳因退開些,試探說。
沈行中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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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rugby,十人組好隊、選好邊,也不分前鋒後衛,搶到球就沖,見到人就摟。
沈行中高,但高不過兩米,壯,又壯不過蠻牛,試過幾回争搶,結結實實挨了幾下,胳膊肘和膝蓋都火辣辣得疼。
最終球傳到他手上,還沒跑幾步,他一下被仨人撲了,側面倒地。
咔噠一聲,肩關節脫臼。
吳因急了,撥開人要帶沈行中去診所,所幸兩米高大個兒對脫臼頗有研究,手一拉一推,很快給他複了位。
只不過,耽誤不少事兒。
不少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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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那麽疼了。”沈行中也試探,眼睛一錯不錯看着吳因,在昏暗夜裏仍炯炯。
吳因朝他笑,什麽也不說。
沈行中心想吳因不願,身上緊繃着,卻也不想操之過急。
往後靠了靠,他咬牙琢磨着說起最無聊的問題,緩解緩解:“你怎麽想着來荷蘭讀LLM?大學裏G點多少?分兒高的話沒想着來美國的大學?”
“荷蘭便宜,只待一年,省事兒。”吳因聽出他聲音裏的忍耐,仍是笑。
見他行動自如,又往他這兒擠。
沈行中背已經抵着牆,吳因逗他,他只能嘆氣,重申胳膊真不疼了。
吳因的眼睛更彎了,戳戳他的肩,聲音飄着問:“第二個問題是什麽來着?”
“G點多少?”
吳因深深看他,在他不自然的呼吸中拉下他的手,放在身上,說你自己找。
沈行中繃了大半宿的弦立刻斷了,他不及多想,湊近吳因,吻她臉上被月光透窗時落下的皎潔。
柔軟又潮濕的唇貼在額上,吳因閉了眼睛,睫毛輕顫,劃了他的唇角。
他輕笑,無傷的胳膊撐起上身,手從吳因的手中掙開,自己尋找。
吳因的腰擡起來,不可抑制地迎向他,手也搭他肩,指甲因他手指的好奇心深嵌進背肌,很快有十個月牙樣的痕跡,幾乎要見血。
沈行中仍是笑,這一天,還沒怎麽着,自己已一身傷。
吳因在他的笑聲中睜開眼睛,泛起紅暈的面孔因着迷蒙眼眸愈發撩撥,沈行中不笑了,低頭重重吻她,用舌尖邀她定契約。
立約的過程激烈喧鬧,你争我奪,呼吸輕了又重,姿勢變了又變,答案在阿姆斯特丹的冷空氣裏被找到,換來吳因的顫抖與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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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吳因喘息疲倦,手腳都麻,環着他的腰卻沒有松開,指腹若有似無撫着一道傷疤。
沈行中也不動,緊緊抱她,肩上感受鼻息的溫暖,胸口感受身體的柔軟,腿上感受情欲的潮濕。
吳因問他,傷疤怎麽來的。
沈行中不答,說留個懸念,以後告訴她。
之後再怎麽追問,沈行中都不應,只低頭吻她臉頰,輕輕誇她多好,說他多喜歡她,
吳因昏昏沉沉聽着,忽然擡起頭,看向他的眼睛。
明亮的,深沉的,和今晚一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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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中似乎也因着電影裏起飛的橄榄球想到了那天。
白天,街角有coffee shop的味道,公園裏是草皮和着泥土的味道。晚上,他們擠着的單人床上有柔順劑的味道,枕頭上有香波的味道。
他撥開吳因頸後的頭發,輕嗅,是她的味道,混着他的。
記到現在,和此時車裏的味道很像,可到底還是有區別。
那時他們的心是貼在一起的,只隔着血肉,再無其他。而現在,吳因人在車裏,心卻遠,隔着事兒,隔着千山萬水。
沈行中打斷腦中思緒,轉頭看吳因。
吳因也在看他,盯着眼睛瞧,被他瞥見,又轉了頭,沒話找話:“電影還要放多久?”
“着急?”沈行中問。
“困了,回家睡覺。”
沈行中看了眼手表,不過十點。
以前吳因是個夜貓子,又為和他湊時差,總熬得晚,現在不同,這會兒就困。
“我走了。”吳因不想繼續和沈行中單獨待在車裏,拿出手機叫車,才點亮屏幕,又被按住,“乾嘛!”
“一會兒送你回去。”沈行中把她的手機丢去後座,又探身,給她系上安全帶,“先看電影。”
捆綁、束縛、禁锢,不是這麽玩兒的!
吳因閉了閉眼睛,覺得胸前勒着的安全帶發燙,沈行中靠過來時頭發絲兒也發燙。她心裏煩,解開安全帶。
沈行中不言語,重新探身,拽了安全帶,給她系上。
吳因又解開。
沈行中瞥她,再湊近,再伸手。
一來二去,車都在震。
“別煩我了。”吳因不想人誤會,趕緊由他,“看你電影。”
他們停下,卻感覺車還在震。
吳因一懵,禁不住朝外看,發現是前排的幾臺車歪歪扭扭、起起伏伏。沈行中車大,被安排在最後,以至擡眸望去,一片眼暈。
“你是專程等着這時候?”吳因似笑非笑看向沈行中,故意寒碜他。
沈行中也有些不自然,但生生壓住,冷臉說頭回來。
吳因仍是笑,譏諷地,全然不信。
沈行中還想解釋,目光落在她唇上,潤潤的,到嘴邊的話成了喉結的上下滾動。
吳因瞧得清楚,他脖子上的皮膚紋理被提起的核桃繃平,又随核桃落下變得尋常,她也不自覺跟着吞咽。
沈行中的目光變了,更沉,也更不加掩飾,連帶着呼吸也深。
和那個夜裏的樣子很像。
吳因別開視線,細琢磨,等想好、下定決心,她坐直了些,瞄一眼前車的動靜,又看向沈行中,眼尾勾着,眼神也是。
“現在不親不禮貌了,來吧,親個嘴兒,親完我回家。”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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