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二十章 他像你,你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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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他像你,你像他】

方儉站在不遠處和他女友低聲說話,也偷眼瞧着沈行中和吳因,看他們剛才動靜比之鬼佬都不小,實在覺得新奇。

對上吳因視線,方儉咧嘴,嬉笑朝她舉杯。

吳因不好意思,勉強笑笑,用胳膊肘搡沈行中。

沈行中從手機裏擡起頭,順着吳因的手指看去,瞧見方儉暧昧笑容,笑着擡手蒙住吳因的眼睛。

瞧不見,周身都是沈行中的味道,吳因索性懶下來,靠近他,整個人由他撐着。

沈行中喜歡她的信任,關了手機,抱她更緊。

吳因故意問他怎麽不把消息回完。

沈行中說現在是荷蘭時間,不工作。

吳因說你心虛。

沈行中戳下她的臉,說你們學法律的都愛血口噴人,說不過你,還是接吻吧。

現在回想,吳因似乎還能感受到舌尖輕佻的蜜意和背上灼熱的溫度。

那時,她以為是甜蜜,更以為甜蜜永恒。

也是那時,她的身上烙了沈行中的輪廓,之後每一寸的遠離,都撕裂舊傷,添上新傷,好多年都結不了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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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這個做什麽。”吳因垂眸,不去看方儉,也不讓他看到自己眼底因傷口撕裂引發的痛意。

“也不是比,就是想起來有點兒不是滋味兒。”方儉啧一聲,“我當你們能走得挺遠,沒想到上了英國,突然就……”

“方教授,你覺得這幾年我有變化嗎?”吳因打斷他,問道。

方儉一愣,看她眼睛,想想剛才飯局上她機靈,也圓滑,笑笑說有變化,變化不小。

“你和沈行中有聯系,他變化大嗎?”吳因又問。

“他更是,現在的他有點兒像以前的你。”方儉說,“你倒是像他了。”

“但你還是老樣子。”吳因拍拍他胳膊,語氣溫和卻叫人聽着不大舒服,“獨得上天優待。”

方儉說話向來不計較後果,現在依舊這樣,只能是運氣好,至今沒挨過打。

方儉皺了眉,覺得她話裏有話。

“這次派駐,我不只是挂證,人也過去。”吳因把手收回,背在身後,“以後見不着面兒了,也別提他了。”

她轉身,進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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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儉後腳回來,臉色讪然。

他看了吳音一眼,坐下,繼續和蔣隊推杯。

曲徑找個無人注意的空檔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問她和方教授聊什麽了,怎麽臉色不好。

吳因翻他個白眼,說不是你搞出來的事兒?熟人見面,聊共同好友呗。

那位姓沈的共同好友。

曲徑了然,抱歉地笑笑,低聲賠罪:“晚上送你回去。”

“好。”吳因沒拒絕,“有東西要收拾,你幫把手。”

“其實不着急,”曲徑坐得舒展了些,拿過吳因的杯子喝口水,“等打完架你再過去,起碼還得兩個月。”

吳因知道他會錯意,看下四周,也低聲:“你在我家放的東西先拿回去,省得我搬。”

曲徑悻悻哦了一聲,說知道你沒這麽好心。

此時吳因手機響了,電話。她瞥一眼,屏幕上三個大字,沈行中。

她mute掉,放着沒管。

電話挂斷,又一條微信進來,很急迫。

曲徑下意識瞧了她屏幕。

「你要去上海?」像質問。

曲徑有些想笑,卻又看到緊跟而來的新消息。

「晚上見面說。」

還沒看清最後一個字,屏幕已被吳因扣在桌面上。

他擡眸看向吳因,吳因不贊同地也看他。

已經過了可以共享的年紀,也沒有當時氛圍,都不對了,所以得懂得尊重彼此隐私。

曲徑擡擡眉頭,含笑把手機往她那兒又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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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藍小鍋咕嘟着上竄下跳的羊肉片,蔣天奇下筷子,夾了最後一片肉,沾飽芝麻醬。

對對表,十點半,喝得輕飄飄,該撤攤兒了。

蔣天奇按下準備起身結賬的孟了了,說她付錢違反規定,今兒是他約朋友小聚,得他來,說完便晃晃悠悠走了。

曲徑接翎子,順着蔣隊意思,沒跟上去,卻要把錢給孟了了。孟了了沒要,倆人在一旁拉扯半天。

吳因站在不遠處看他們撕巴,沒去管,卻不想被方儉拉着往拐角走了幾步。

“你和曲徑在一起了?”方儉問她,表情怪異。

吳因犯不着和他解釋自己和曲徑的關系,只是笑笑,就當認了。

方儉撥了撥頭發,沒說話,暗惱自己跟沈行中發消息提了吳因,多事兒了,更壞事兒了。

吳因笑他大驚小怪的樣子,卻也好奇他怎麽發現的。

方儉嘆了口氣,神色難得有些認真:“吳因,剛才你說我還是老樣子,說話沒把門兒的,我能聽明白,也認。見到你,激動,确實沒少提沈行中。”

沒等吳因開口,他又說:“但我也不瞎,能看出來你對沈行中和對曲徑不一樣。你和沈行中在一起,随便就能瞧出來,和曲徑……他拿了你的水喝我才看明白你們的關系。”

“曲徑比較內斂。”吳因說。

“那你現在也是,也內斂。”

“之前不還說我像以前的沈行中?”

“你懂我什麽意思。”方儉有些着急,“沈行中……”

吳因沒耐心聽他說完,打斷他,反問:“你是要撮合我們複合?”

方儉一愣,不懂吳因怎麽忽然強勢。

“不……就是有點兒感慨……”他讷讷,“一個是我發小兒,一個是我校友,不容易,我也想你們好。”

“我們在一塊兒就好了?還是我們好了你能得到什麽?”吳因又問。

方儉砸吧砸吧嘴,仍是語塞。

“什麽都不知道,也什麽都得不到,你為什麽想我們好?”吳因嗤一聲,“是你一時興起,過過嘴瘾,顯得自己情深義重,還是想惡心惡心我?”

“吳因,話不是這麽說的。”方儉面兒上下不來,臉上青裏透紫。

“那些說了只讓你痛快的話,我建議以後你自己跟自己感慨就行。”吳因繼續冷笑,“畢竟你也不是個對愛情有什麽堅定信念的人,對着我抒發愛情偉大,沒說服力。”

方儉臉色僵了,被她拿住。

他早該想到,那事兒沈行中一定會告訴吳因。

“不早了,先走。”吳因不想和他糾纏,見曲徑他們已經出去,也擡步離開。

餐廳門口,倆乾警正跟蔣天奇訴苦,說忙,不着家,孩子不認人,已經管他們叫舅舅了。

蔣天奇像遇着親人,也跟着嚎:“我也忙啊,忙得跟孫子似的。你說奇怪不奇怪,本兒本兒書都有我,什麽事兒我都跟着忙活,我多累啊我。但又一想,咱就是乾這個的,是不是,應當應分,人民群衆的事兒咱不忙活誰忙活,咱得對得起這身兒警服是不是!”

倆乾警見他一下子拔這麽高,也趕緊跟上,點頭稱是,說看到獎狀錦旗就心滿意足。

“對咯,獎狀好,那小小的紙兒啊,四四方方,東漢蔡倫他造紙張。”蔣天奇連說帶比劃,調門兒都起高了,“人南京用它包綢緞,咱北京用它來包文章……”

“別賣你的十三香了,趕緊走。”孟了了看不過去,和新老朋友告了別,扥着高自己一頭多的熊去了停車場。

蔣隊一走,難免冷場,曲徑趕緊安排車把乾警送酒店,又問方儉需不需要他送。

方儉看看曲徑,又看看吳因,到底忍住沒說出什麽來,擺擺手,走出老遠等車。

只剩他們兩人,曲徑終于不再遮掩,臉上浮起倦色,懶懶靠着吳因,牽她的手:“叫好代駕了,一會兒就到。”

吳因點點頭,任他依着,不時側頭看他。

“怎麽?”曲徑半閉着眼睛,卻也沒錯過吳因的動作。

“他會來找我,你還去我家?”吳因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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