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六章 暴雨夜,不容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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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暴雨夜,不容出聲】

到酒店,天黑透,雨已經下大。

手續辦好,酒店提供的雨傘還落在前臺,他們已匆匆離開,在一片茫白中冒雨往Villa去。

腳步越來越快,吳因有些踉跄,沈行中箍住她腰,幾乎提着她走。

吳因艱難在雨中擡頭,睜開眼,看到雨水順着沈行中的頭發低落,在下巴彙集,如注流下。

他堅定、鋒利,和水一樣。

吳因收回視線,抿緊嘴唇。

愛情乾爽,情欲就是淋漓,也和水一樣。

一進院門,濕滑的碎石路讓兩個水一樣的人跌在一起。

恰巧,手摟在腰上,恰巧,手纏在脖子上,恰巧,四目相對,恰巧,唇粘住,分不開。

“在電梯我就想這樣……”沈行中把吳因按在院門上,撥開她貼在臉上的頭發,吻比雨點落得快,“第一天。”

那天從電梯出來,看到拉着行李入住的吳因,沈行中以為眼花。

看清是她,心裏熄滅好久的火瞬間重燃。他不得不一忍再忍,告誡自己克制。

又忍那幾多日夜,還是繳械,在今天自甘卑鄙。

吳因銜住沈行中下唇,輕咬,手也撫過他頸間激昂跳動,慢慢掐住,問他:“那你為什麽停下?”

動脈搏擊愈發急切,沈行中重重呼吸,嚴絲合縫地壓在吳因身上。

衣服濕透了,人體似是而非。

沈行中隔着衣服啃咬,口中除了水汽,還有織物的柔軟,以及吳因身上的香氣,獨屬于她的味道。

吳因緊緊抱住沈行中,雨水打在臉上,落在口中,她咽下去,嗆咳起來。

沈行中眼中流光,翻過她身子,貼着門。

雨澆不到,但她的臉還是被口中的熱氣洇濕,很快潮紅。

被不留空隙地擠壓着,吳因艱難呼吸,艱難反手摸索沈行中的身體,艱難将他的襯衣下擺拉出,手再往下,已不再艱難。

沈行中喉間發出一聲悶哼,手探進她裙底,一點一點摩挲。

解開她腰間用極細繩索打成的結,沈行中咬她耳朵,說她其實也不老實。

吳因已沒有多餘的力氣假做否認,只倉促說句閉嘴。

其實早應下和沈行中晚餐,她左右搖擺,只是等一個契機,一個她拒絕不了、可以心安理得把惡因嫁禍給別人的契機。

好在沈行中給她架了梯子,她可以沒有負擔地被“威脅”,然後挑一個晚上自甘堕落。

她是無奈,怪不得她。

沈行中像是笑了,俯身,濕熱的吻沿着脊骨向上,他說吳因,還好我不是一廂情願。

掰過她的臉,吻又重新回到唇邊,沈行中仍記得溺在她唇齒之間的感受,也記得她因他情動的樣子,就是現在的模樣。

他比量着吳因的身體,纖細骨架可以完全嵌進他的身體裏,可現在,他卻擠進她的身體,彼此滿足。

暴雨夜,不容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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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雨水蒸發殆盡,洗過澡,汗又發了幾回,吳因累得睡着。

等她醒來,淩晨了,雨已經停下。

沈行中不在卧室,吳因圍着被單起身找他。走到客廳,隔着碩大的落地玻璃,失去隐形眼鏡的吳因不甚清晰地看到來時路,和坐在泳池邊抽煙的沈行中。

沈行中極少抽煙,她只見過兩次。

一次在倫敦,沈行中送她到機場,半路停了車,點了煙,說抽完再走。

第二次,就是現在。

吳因沉默地看着沈行中,看着他仰着頭,從嘴裏吐出一個煙圈兒,再吐口氣吹散,心裏忽然有些難受。

他一個人的時候,看着落寞。

望他一會兒,吳因覺得他需要時間獨處,于是轉身離開。

才走兩步,腳趾撞在沙發腿上,讓她疼得悶哼。

落地窗被拉開,沈行中快步走了進來。

吳因不敢看他,低着頭,借着透窗而入的天光看自己的腳趾。

腫了,指甲裏充血。

沈行中也看到。他嘆口氣,把吳因抱起來。

沒回卧室,沈行中把她安置在島臺上,自己給前臺打電話,詢問藥箱在哪兒。

不多時他拿着藥箱回來,順手拖來吧椅,坐下,讓吳因的腳搭在自己膝蓋上,輕輕為她抹藥。

厚重卻清涼的啫喱塗在腳上,沈行中揉着,吳因的腳趾不自覺蜷了一下。

沈行中的手一頓,擡眸看向她。

吳因知道沈行中的眼睛一向好看,微勾,裏面有許多要說卻又難言的詞句,常讓她心馳神往。

此時,在只有微藍天光的屋裏,被這樣的眼睛盯着,吳因覺得愈發坐立難安。

她攥住身上的被單,腳往回收。

沈行中沒有放手,卻站了起來,走近她,手指沿着她的腳、小腿慢慢上移,直到他高大的身子擠進了她的腿間。

吳因長長呼出一口氣,腿往回一勾,如被蠱惑般纏在了他腰上。

沈行中似乎極輕地嘆息一聲,手臂撐在她身側,俯身吻她。

嘴唇很軟,也很熱,柔和地點在她的唇上,心裏像被人用羽毛搔過。

吳因閉上眼睛,感受他的唇,聽他們雜糅着唇舌勾纏的呼吸聲,身體又軟下去。

“剛才在想什麽?”吻從唇邊移開,在脖子上游走時,吳因問。

沈行中沒有立刻回答,仍是吻她,黏黏膩膩的,是她新冒出來的汗。

吳因躲開,不想留痕。

沈行中擡起頭,靜靜看她:“關心我?”

“不說算了。”吳因輕嗤。

“一些沒用的東西。”沈行中說,“能不能成立,取決于你對我的反饋。”

吳因知道,那些話,沈行中必須要說,也必須要她的答複。

吳因的肩膀起伏,落下去時,她說行,你說。

沈行中的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叫她的名字:“我想你明白,吳因,我所求的不是一時沖動,而是日思夜想。”

“我想複合,和你重新在一起,我就是為這件事兒回來的。”他直白地告訴她,“否則我們之間不會有那麽多見面機會,每一次我都找得很辛苦。”

他猜吳因也是,無論是因為金租還是現在的銀行,如果只是為了工作,除他之外吳因可以有很多人選。但他們畢竟又遇到一塊兒,不是上帝操縱,是各自有心。

吳因的心有一瞬如潮湧,越過海岸,撞在築波堤上。

浪很大,帶着回響。

可最後,理智拉着潮水悄然褪去。

“你想過嗎,你想複合的對象,其實是五年前的那個人,她熱忱地愛你,敢放棄一切奔赴你。”吳因垂眸,讓頭發鋪了滿臉,她盡量平靜語氣說,“你再看看我,已經不是那樣了。你現在不一樣,我也不一樣,怎麽還能回去呢?”

“是變了不少。”沈行中揉着吳因的耳垂,終于坦然,“可就算再變,也不過是一次次愛上你。”

吳因擡頭瞧他。

他卑鄙,在他們親了嘴兒、睡了覺後說這樣的話。

“我沒打算回去,我希望我們能往前走。”沈行中說。

他也難免思考,複合是不是真有必要,吳因很決絕,他也不願死纏爛打。那天離開上海,其實已說服自己。

可等回頭,再看到她,他還是承認。

「我喜歡她,我多喜歡她。」

看到她,愛上她一次,看到她笑,愛上她一次,她吻他,愛上她一次,她和他說話,又愛上她一次。

一次次愛上她,并不難。

“我和曲徑在一起。”吳因搖頭。

“我知道。”沈行中眼神黯淡下去。

曲徑的來電鈴聲響了一晚上。

他吻她時,他抱起她時,他讓她坐在自己身上時,他把她壓在枕頭上時,他都忍受着曲徑的騷擾。

曲徑像透過來電在床邊觀賞,和他們在倫敦養的狗一樣,沉默又敏銳地捕捉到床上兩人的翻天覆地、大汗淋漓。

沈行中膩味,卻也陰暗地想在那樣的審視下和吳因再糾纏些,再污濁些,再卑鄙些。

所以他替吳因接了電話,盡管兩秒後吳因掙紮着挂斷并關機。

不想過多提及曲徑,沈行中對吳因說:“你怎麽知道你和他是永遠?你們不過短暫相處一下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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