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要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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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參加。」她想了想,給吳萬誠回信。
吳萬誠很快loop她進郵件,又發她一個Teams link,沒有更多的話。
吳因冷笑起來,心說自己什麽時候能像吳萬誠一樣,想做個午夜情人就眉目含笑、輕言細語,想做專業人士又淩晨拉會折磨別人,就算大成了。
看看時間,距離開會不到一小時,她無心多想,慢慢靠在沙發上查看附件。
簡要看過項目背景,她正想着以前做過的發債項目,忽然察覺肩上枕着個什麽東西。
視線一偏,她看到沈行中的臉,下意識扣了手機,橫他一眼:“偷聽電話不夠,還要看商業機密?”
沈行中并不否認自己看了她郵件,重新靠回沙發,揉着太陽xue道:“這間銀行我有過了解,業務有短板,國內認可度也不夠,投行建議他們在銀行間市場發中票,監管審材料階段就會被斃掉。”
“你很有經驗?”吳因有些興趣,轉頭看他,又想起來,他做Treasury D的,轉而笑自己蠢,“你當然有經驗。”
“他們發行規模小,其實沒必要公募。”沈行中不在意她的調侃,又說。
“方案客戶自己定的,律師不管這些。”吳因擺擺手,想要沈行中閉嘴省得影響她現學現用,卻又突然改了主意。
吳萬誠已經不是等客戶選定融資方案再介入的級別了,客戶信任他,要他早期參與,當然是要求他面面俱到,只做法律咨詢遠遠不夠。
在中方律師未選定階段就能告知客戶不同方案中中國監管需要什麽,在市場上會遇到什麽問題,才是他們作為客戶的顧問對整個發債流程,乃至對将來中方律師的控制和約束的體現。
吳萬誠要做好,更求精,因此會苛刻要求團隊。吳因不信他只出于私欲就把她帶進項目,他要吳因發揮主觀能動性的産出,吳因也是。
“你能花半小時從財務角度分析一下這個方案?”吳因問沈行中。
“我正發着燒。”沈行中慢慢掀動眼皮,好整以暇看她。
“所以能嗎?”吳因多給他一片藥。
沈行中苦笑着接過藥,不敢吃,反問她:“對你有幫助?”
“幫助很大。”
“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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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中花二十分鐘從財務角度給吳因描述海外銀行在中國銀行間市場發債的結構、流程和監管需求,和吳因知道的大差不差,卻也打開她思路,更多從商業目的考慮客戶需求。
剩不夠二十分鐘,沈行中保持安靜,讓吳因自己找法律依據、查監管口徑,等吳因有進一步問題,他才繼續答疑。
Teams發來會議提醒,吳因去了卧室。
聽着一門之隔的地方傳來吳因模模糊糊的聲音,沈行中覺得回到阿姆斯特丹。
那時候吳因自信、從容,她有自己的事兒要做,大多與他無關,但他知道他們有将來。
可到了倫敦,吳因所有的事兒都只與他有關,他發現他們沒有将來時,已經太晚。
開完會已經四點多,是一天中最黑最靜的時候。
關了電腦,吳因收到吳萬誠的消息,贊她會上表現不錯,短時間裏做的功課能應付客戶刁鑽提問,叫他高看。
吳因還未來得及回,又收到他的另一條消息。
只四個字:「早睡,好夢」。
說他有意,只是正常道別,要說無情,想象這幾個字出自他口,又暧昧撩人。
吳因想,吳萬誠就是靠這些模棱兩可的手段進可攻退可守的,對轉她去香港是這樣,對她也是這樣。
于是她回個「你也是」,熄掉屏幕。
出了卧室,客廳已經關了燈,沈行中高大的身體蜷在沙發裏,披着毯子。
藥起效,他早已睡着。
吳因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沙發凹一塊,沈行中的身子也輕輕陷一點兒。
她靜靜看他,好看的眉眼,好看的線條,她熟悉又陌生的人,她寧願談情也不敢再說愛的人。
“羨慕你可以睡這麽香,不用半夜開會。”吳因故意捏住他下巴,報複回她這麽多年說不出又咽不下的懊惱。
沈行中沒醒,只睫毛動兩下。
吳因哼一聲,回了卧室。
不到半小時,身後床墊塌下一片,吳因陷進去許多,被人壓住。
她就知道會這樣。
“好沉。”她說。
身上的人撐起身子,微微起皮的嘴唇卻落在她脖子上,沙沙的。
“好癢。”她又說。
唇離開,換成手,解開她兩顆扣子,又從衣擺探入,輕輕重重揉捏。
完全敞開,不好看,留一半,擠一半,好看。
看不見也好看。
“好燙。”她輕喘着,腿已架到他腰上。
沈行中不語,圈她在懷裏,耐心吻她。吻着吻着,他用力,架起她坐到自己身上。
吳因頭發披散下來,發梢鋪滿沈行中的臉,黑暗中沈行中看不清她的表情。
伸手劃過她的眉眼,他長嘆一聲,問:“你喜歡他?”
他聽不清他們說了什麽,只看到他們靠在一起,吳因在那人懷裏。
他想,陪她做完手術從上海離開時,自己還是和吳因說了裝逼的話。
他遠不如打算的那麽豁達,當真可以退讓、容忍。他愛她,因此希望她也是他的,他一個人的。
聽沈行中提起吳萬誠,吳因坐直身體,盡管看不清,仍居高臨下看他。
沈行中也撐起身子,手環住吳因的腰拉她靠近,臉和她的又在咫尺。
吳因聞到沈行中身上的味道,低頭,唇瓣輕輕劃過他的,停在耳畔,戲谑道:“你怪我告訴他你的別稱?”
離得近,她聽見沈行中輕嗤的聲音。
她笑笑,不當回事,繼續咬他耳垂。
“他人怎麽樣?”沈行中又問,反客為主,咬她嘴唇。
“離過婚,倆孩子,工作狂,很精明。”吳因總結着吳萬誠。
“你喜歡他?”沈行中還是這個問題,不過語氣變化,原來是疑問,現在是反問。
“你比他傻,還在乎這個?”吳因退開些,笑道,“他稱頭,讓我50%喜歡,又是Banking & Financing大拿,Chambers的推薦律師,是我目前能抓到的最好人脈,讓我50%需要。還不夠?”
“所以你需要他帶你做更大的項目,做合夥人,獨當一面,上Chambers?”沈行中唇瓣劃過她臉頰,吐字含糊,聲音沙啞,卻叫她聽得清楚。
“Chambers倒不必,但,對……”吳因回答,他手指不安分,惹她聲音發顫。
“他是第一撥人?”沈行中多加根手指,幾乎沒有遇到阻力。
“……對。”吳因仰起臉,口中溢出輕喘。
“和曲徑一樣。”沈行中高興些,掌心也貼上去輕揉。
他知道吳因有野心,或許被磨滅過,但現在複燃。好在她的野心不在眼睛裏,誰都看不見,只他明白。
吳因的體溫很快和沈行中一樣,燙似熔岩。
她說:“我也是喜歡他的,和曲徑一樣。”
“那我呢?你喜歡多少,又需要什麽?”沈行中停下動作,卻不離開,任飽脹與失落在吳因身體裏交錯,差一瞬到達頂點。
吳因不言語,咬唇看他,久久沉默。
沈行中仍不動,又問一遍,我呢?
吳因垂眸,手聚在身前,慢慢解自己的扣子。
衣服從肩頭滑落,堆疊落在沈行中手上。
吳因說:“好輕。”
沈行中知道吳因不會回答他了。
“什麽好輕?”他問。
他的手箍住她腰往上提,自己在面前一捧香上流連,顫巍巍晃悠悠,身體已蠢蠢。
“你叫得好輕。”她也擡起身子,又坐下,腿被他托着發力,她輕吟、喘息,聲音滿溢自己的腦子,呼嘯不已。
沈行中自她胸口擡頭,虔誠看她。
吳因眼尾發熱,像也發燒了。
她就說會傳染。
手指拂過沈行中的下颌,她說,你要叫出來。
沈行中抱緊她,用嘴去夠她的指尖。
含住一根輕佻手指,他用舌尖輕舔,含糊應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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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鄰居起床,頭件事是來敲牆,罵罵咧咧說碰着赤佬了,再發浪也沒見過後半夜這麽喊的。
床上兩人睡得昏沉,胸背相貼,四肢糾纏,迷迷糊糊間,一切像回到阿姆斯特丹的Container。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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