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憐英惜芳 攝政王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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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真硬!蘇茗一臉了然。讓袁平去請徐太醫。
辭安不解, “爺同意了?不是生氣了嗎?”
蘇茗笑道:“生氣又不耽誤聽她吩咐!”
辭安又問,“你說側妃為什麽不能聽話些,老是惹爺生氣?”
蘇茗給了他一個爆栗, “你懂什麽?爺就是喜歡她不聽話。愛的是她的不聽話,恨的也是她的不聽話!”
辭安抓耳撓腮, “什麽愛呀恨呀?這不是相反的嗎?”
“不懂啊?那很好!你這樣的傻子, 懂了就要被女妖精折磨的只剩半條命!”
蘇茗笑着走了。
徐太醫果然厲害。幾副藥下去, 女孩的燒退下去了。
“接下來就是慢慢将養了, 需要很長的時間,飲食上也需要多加關照!”
懷夕一一記下來。
兩日後, 女孩終于醒了。
嗓子還是腫的, 不能說話,身體十分虛弱。
而且她情緒很差, 眼睛裏沒有活人氣。
分給暖玉閣的補品份量, 懷夕全都炖給她了,臉色倒是日漸紅潤。
剛剛下過雨, 很是濕冷,懷夕把被子幫她往上拉了拉,安慰道她:“你不要胡思亂想,且用心養着。不管有什麽仇什麽冤,等好了再去讨回來!”
姑娘的眼中盈滿淚。
“惜羽!”
她張開嘴, 艱難地突出這兩個字。
“你叫惜羽?”
她點點頭。
懷夕很欣喜, 願意交流就是想活下去。
一天天靜心照料,能說的話越來越多,也有了笑意。
她不能下床走動,怕她無趣,懷夕教她打繩結, 各種各樣難解的繩結。
這是過去師傅教她的基本功,正好趁此機會練習。
丫頭們都很感興趣,叽叽喳喳圍了一圈。
正亂着,小翠跑進來。
“側妃不好了,長公主來了!”
“誰?”
懷夕聽都沒聽過。
“樂瑩長公主,和王爺有婚約的!”
懷夕的腦袋轟的一下。
阿蠻歪頭問,“王爺要娶她嗎?”
“應該是吧!王爺對先皇帝感情很深,樂瑩長公主可是先皇帝最愛的女兒。”
懷夕再也聽不下去,正想走,張嬷嬷疾步過來。
“側妃,長公主要來暖玉閣,老夫人讓您接駕呢!”
“她來我這兒乾嘛?”
張嬷嬷答道:“您有所不知,暖玉閣是當年為接駕先皇所建。長公主也在這裏住過。”
懷夕像吞了一口苦果,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明明穆長風早就告訴過她,他倆是逢場作戲,她演着演着,竟然當真了。
藏好惜羽,懷夕帶着暖玉閣所有人等在門口。
好一個嬌俏美人。
樂瑩長公主看了行禮的懷夕,心裏咯噔一下。
原來,子桢哥哥喜歡這種。
她收斂情緒,笑意盈盈地拉起懷夕的手。
“妹妹溫婉可人,看來和本宮十分投緣。以後本宮嫁進來,咱倆正好做個伴,好好服侍子桢哥哥!”
懷夕皮笑肉不笑,誰要跟你一起伺候他,你的哥哥你自己留着伺候吧!
樂瑩在暖玉閣各處看,每每發現舊時痕跡,就要感嘆一番:自己和子桢哥哥在這裏乾嘛乾嘛了。
懷夕聽的直想翻白眼。
多虧她不用說話,自有老夫人她們奉承她。
奉了今年的金針茶,樂瑩喝了一口,搖了搖頭,“這怕是妹妹喜歡的吧?子桢哥哥愛喝白湄茶!”
懷夕笑了,“我從不喝茶。這裏的茶都是王爺自己帶來自己喝的!”
樂瑩這才注意到正廳裏擺了穆長風的茶具,他喜歡的字畫,他的佩劍。
透過珠簾,甚至隐隐看到卧房裏男人的寝衣。
他們住在一起!
樂瑩的臉唰的白了,皇弟明明說他們是作假的夫妻。
老夫人趕緊吩咐,“去,給長公主換白湄茶!”
“不用了,老夫人,今日本宮也累了,就先回去了!”
她又轉頭對懷夕道,“妹妹,暖玉閣是子桢哥哥為我們建的,本宮也住慣了。等大婚後,本宮還是住暖玉閣,讓子桢哥哥給你另尋個住處。可好?”
懷夕笑着連連點頭,“好,好,都依長公主的意思!”
樂瑩嫉妒的心像被揉碎了,那麽俊美的子桢哥哥,怎麽能和別人睡在一起?
好在,穆長風答應了婚事。
以後,一定要把他的心奪回來。
穆長風剛到家,玉漱就來了,請他到暖玉閣用飯。
懷夕已經有十餘天沒見到他。
雖然生了氣,穆長風還是幫忙請了太醫。
本來懷夕想哄哄他,跟他和好。但今日長公主的到來,讓她立刻改變了主意。
這幾日,穆長風布局端掉黑鷹,忙的焦頭爛額。
懷夕請他過來,想跟他談談長公主的事,他放下一堆事趕來。
“王爺,謝謝您請來徐太醫。我知道我惹你生氣了,本來不想解釋,因為我覺得,如果你需要我解釋才能理解我,那就是說咱們根本就不是一種人……”
她正要把話題引到長公主身上,穆長風突然截住她的話,“你這是何意?本王不配你解釋嗎?”
懷夕皺眉:“你曲解了我的意思!我說了,同路人不需要解釋!你先聽我說完……”
“不,我需要你的解釋!”
懷夕一下來氣了,“可是,你為何一直插嘴?就不能等我說完再說嗎?行,咱就破罐子破摔,既然不是同路人,那直接分道揚镳!”
兩人根本談不了任何事,一遇事她就要分道揚镳。
穆長風越想越氣。
自從遇到她,自己違背了太多原則。她卻從未改變自己,不看不聽不認同,任性又沖動。
朝局動蕩,他每日如履薄冰。回到府中,她又鬧出各種難題給他,讓他焦頭爛額。
這樣的她,真的可以和自己攜手并肩嗎?
短短一瞬,已是百種心思。
懷夕騰的站起來,準備趕他走,穆長風伸手拉她坐下,沉聲道,“好,先不吵!我問你問題,你回答一下。聽說那個女孩醒了,你打算怎麽做?”
“我想把她治好,給她自由!”
“如果她是奸細刻意接近你,目标是我呢?”
懷夕大吃一驚,“你在說什麽?誰會用自己的命來做奸細呀?王爺,你根本沒看她的傷勢,她都快死了!不信你可以問徐太醫。”
穆長風壓不住怒氣,還是耐心解釋。
“你錯了,奸細為了達成目的,願意犧牲一切。我們培養的暗樁,為了任務自斷雙腿,這都是常有的事。
你小小年紀見過幾個奸細?我們現在能保住自己就很好了,你還非要到處招惹陌生人!”
懷夕火氣也很大,“對,我見識少,比不得你見多識廣。但我至少知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救人,有錯嗎?”
穆長風搖搖頭,“你知道這個世上,一天要死多少人嗎?老死的,病死的,被殺的……你想管,管的過來嗎?
穆懷夕,我是個武将,是殺人的,不是救人的!下次,你再玩這些幼稚的把戲,請別拉上我!”
懷夕瞪大雙眼:“你在說什麽?幼稚的把戲!你怎麽說出口這麽冰冷的話?她向我求救,一條人命,我怎能拒絕?這是人啊,貓貓狗狗也是能救一個是一個啊!”
“可是你根本不了解她,萬一她是要對付我的敵人呢?萬一是苦肉計呢?
你自诩俠義,卻難免被人利用。如果這是個圈套,我已經遭人暗算。
我死了不要緊,可莘朝馬上就會陷入戰亂,血流成河,百姓流離失所,到時候死的何止一人?這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懷夕拼命忍住淚,“你的意思是,我會害死你,害死千千萬萬人?”
穆長風知道話說重了,軟下聲氣, “我不是那個意思。”
懷夕很失望,她本來以為他能理解她。再加上心裏還藏着長公主的事,漸漸口不擇言。
“是啊是啊,你目光長遠,老謀深算。我簡單愚昧,目光短淺。我讓你犯險,給你制造麻煩,根本不配站在你身邊!所以,咱們分道揚镳!”
人在吵架時,真的什麽難聽話都能說出口。
穆長風氣的渾身顫抖,“就知道分道揚镳!我何時說要趕你走了?”
“那你跑來指責我,恨不得把我罵到土裏是為了什麽?把我罵走,給別人騰地方?”
穆長風從來沒有這麽跟人吵過架,而且對方還如此無理取鬧。
他一般擡手就殺。
現在他頭很痛,也很累。瞬間不想說話了。
“你冷靜冷靜,我先回去了!”
懷夕不知道啊,心裏警鈴大作:這不是冷暴力嗎?這不是不溝通嗎?
心裏的委屈像山洪一樣爆發。
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戰戰兢兢,就想保一條命而已。
可遇到的這些人,除了張瑾,一個個不是想害她,就是不信任她。
穆長風也沒有什麽不同,因為她講不出理由,他就要生氣,就要冷待她。
他們都有能力讓她恐懼,讓她無力自保。
不行,這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離開他們,離的遠遠的。
懷夕坐在西窗下哇哇大哭。
整個暖玉閣的人噤若寒蟬,又心疼她,怕她哭壞了身子。
阿蠻坐到她身邊,悄聲問,“懷夕,你是不是想離開王爺?”
懷夕止住哭聲,點點頭。
“你看出來了?”
“嗯,要走的話,帶上我和惜羽!我倆想跟着你,你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阿蠻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堅定。
“好,我們一起走!”
穆長風帶着氣回去,頭疼欲裂。
書房裏沒點燭,他一個人,在黑暗裏靜坐,深悔話說重了。
蘇茗輕輕叩門,“王爺,側妃不哭了,已經睡了!”
沒人回應,他只好退下了。
“吵架了?”袁平悄聲問。
辭安點點頭,“吵的可兇了!暖玉閣都要被震塌了。”
袁平撇撇嘴,“天天吵,一會兒和好一會兒吵,我已經習慣了!”
蘇茗正色道,“今日不同。小吵怡情,大吵傷身!今日兩人都傷到了。”
袁平嘆口氣,“爺一天天忙的腳不沾地,側妃還要跟他吵架。娶個這麽大脾氣的,何苦呢?”
辭安也點點頭,“也對,自從側妃來了,爺的脾氣一天比一天大了。
我就不明白了,曾經也是個公主,也應該有人教導三從四德,為何側妃總是和其他夫人不同?”
蘇茗頓了頓,淡淡回道, “有些人,生來就與衆不同,光芒萬丈。
普通人只能欣賞普通人的好,特別的人,就需要爺這樣的大英雄才能看到她的光。”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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