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詭異歌謠 初步探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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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白芷正式開始跟着湛寂舟研習醫術, 喬嫣幾乎就見不着他了。兩人整日形影不離,關在一起和那些枯草敗葉打交道,不讓人攪擾。
喬嫣的心七上八下, 反而不如他遠遠寄居在上清宮時省心。那時留不住他,非說男女授受不親, 如今留下了, 天天一男一女單獨鎖在一起。眼不見心不煩, 如今兩人戳到她眼睛裏面了, 讓她怎麽能不惱。
“夫人,湛先生說, 以後不要單獨送補湯了, 他們很忙,莫要用這些瑣事打斷。”丫鬟把炖了兩個時辰的湯原封不動的帶回來了, 氣哼哼道:“這個白芷倒是有一手, 自個霸占了湛先生。以前湛先生過來,左右用飯一定是陪着夫人的。如今倒好, 一天到晚陪着她,她怕不是存了別的心思吧?”
飲碗湯都騰不出功夫嗎?喬嫣臉色蒼白,緊緊捏着手帕,囫囵團在手心裏,又放開, 溫柔笑道:“寂舟是有分寸的, 不過是真的忙罷了,以後可少說些這種話,傳到他耳朵裏不好。”
快晌午時,喬嫣決定親自出馬去看看情況。她特意提了飯菜和一些時新點心,只帶了一個丫鬟趕過去。
湛寂舟住的院子叫“澄園”, 清幽僻靜,院裏種了許多稀奇古怪的草木,聽說都能入藥。
屋子裏靜悄悄的,喬嫣有些心虛,站在門口不敢敲門。正要擡手,門自動開了,湛寂舟端着一盆水走出來,随手潑到了臺階旁的桂花樹下。
“師娘怎麽來了?”
喬嫣擡擡手裏的食盒,笑着道:“到吃飯的時辰了,別太累了,先吃飯再忙吧!”
湛寂舟點點頭,“正好餓了,勞動師娘親自送過來,拿進來吧!”
喬嫣跟在他後面追了進來,白芷正好用一塊帕子擦乾手,湛寂舟順手就接過帕子,晾在一旁。動作熟練又自然,絲毫沒有師父的架子。喬嫣心頭竄起一股酸澀,從與他相識到現在,還是頭一次見湛寂舟乾活兒,更別提伺候一個小姑娘。
“喬夫人,辛苦了!”白芷和喬嫣見了禮,湛寂舟擺好飯,遞給白芷一雙筷子,兩人相對而坐吃的很快。
兩人邊吃邊聊着藥材熬制的火候,喬嫣張了張嘴,卻始終插不進話去。
她再也沒了過去的游刃有餘,一出門就臉色鐵青,這樣下去,離她們母女倆被趕出去也不遠了。
“趕快,傳個消息給泠泠,說我有急事讓她速回。”
白泠泠正跟阮晴母女在逛上京城。上京城的繁華,可不是她們那小地方能比的,雖然湛寂舟巨富,但畢竟有些東西想買也是買不到的。
阮晴自從找到了女兒,病已經好了一大半,徐太醫給看完惜羽都會幫她施針,情況越來越好了。
“辭安,小英要吃桂花糕!”懷夕走不開,只能讓辭安來看護她們。白泠泠一直借口“小英想吃”,“小英要玩”,讓辭安買這個買那個,忙的腳不沾地。
辭安向來好脾氣,再加上為了孩子,也不跟她計較,不但買了桂花糕,還買了其他特色好吃的,一并拎着回來。
幾個人逛累了,找了個茶館坐着休息。小英把點心全都打開,挨個嘗了嘗,笑的眼睛眯成縫。阮大郎抱拳感激道:“辭安兄弟,今日可是辛苦你了!我們初來乍到,要不是帶累你幫忙關照,肯定要走丢。”
白泠泠也對他很滿意,接口道:“辭安,你比蘇茗那個只會冷臉的家夥可好多了。我怎麽叫他,他都不肯出來,氣死我了!”
辭安冷哼一聲,“白姑娘,還沒人敢在我們兄弟面前說蘇茗的壞話。你對他有什麽成見最好憋在肚子裏,不然莫怪辭安手賤傷了你!”
白泠泠咯咯一笑:“別誤會,我對他沒有成見,相反,我心悅他!”
辭安顯然被她如此直白的話吓到了,瞪圓眼睛看她,又撇嘴一笑:“也不奇怪,他長的那般俊,武功又高,心悅他的人怕是要排到南疆了。可惜,他心裏有人了,你別白費力氣了!”
“不急,我有耐心慢慢等!”白泠泠端起茶喝了一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辭安忍俊不禁:“白姑娘,奉勸你一句,實在不用等了。蘇茗的執拗你不會懂的,他認定的事肯定要走到底,人也是一樣!”
一行人回到侯府已經日頭西斜。幾人提着大包小包都笑嘻嘻的。白泠泠在酒樓獨自喝了一壺醉花春,腳下有些不穩,笑吟吟的到處拉人說醉話,令人不勝其煩。辭安扶住她,把她扔上馬車。
蘇茗剛剛辦完事回府,在大門口正 好撞到。白泠泠下車就一把揪住他的衣袖,臉頰緋紅,醉話連篇:“蘇茗,你站住。你說,你是不是心悅我?我到底哪裏比不上白芷……”
辭安抱着胳膊,看蘇茗狼狽的向他求救,嬉笑道:“自己惹了桃花債,自己解決!”
“別胡說。我哪裏惹她了,是她自己非要貼上來!”蘇茗氣憤不已,又怕她摔到地上丢不開手。
幾人正在糾纏,又信差來送信,問了人後遞給白泠泠一封信。
白泠泠拆開信,飲酒太多導致頭暈眼花,眼睛一個字也抓不住,在空中亂晃。
她把信塞給蘇茗:“你幫我念!”信很短,卻讓蘇茗眼前一亮,因為裏面提到了白芷。他有些激動,強壓住情緒,随便念了幾句“娘想念你,盼你速歸”的話,塞進自己胸前。
白泠泠點點頭,邊踉跄邊道:“娘要我回去,我得走了!蘇茗,你要不要随我一同去?”蘇茗沒說話,和辭安一左一右攙扶她進了院子。
晚間,暖玉閣一衆人又湊在一起喝茶閑聊。小英給她娘表演自己解繩扣的絕技,懷夕在一旁看着她們笑鬧,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把阮晴和阮大郎拉到一旁,讓玉漱從暗格裏拿出一張紙,上面畫着奇怪的圖案。
“阮家哥哥,晴兒姐姐,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嗎?”
阮大郎拿着左瞧右瞧,搖頭到:“确實不知,從未見過。”說罷遞給阮晴。阮晴看了看,皺眉思索了片刻,道:“這是白雲山。”
白雲山,難道是上清宮所在的白雲山?因阮晴的精神極其不穩定,懷夕又确認一遍:“是建着上清宮的白雲山嗎?”
阮晴鄭重點點頭,頌道:
“白雲山,青悠悠,
上清古觀鎮龍丘。
青龍七宿天上守,
護我山河歲月稠。
山綿綿,水清流,
國泰民安無憂愁。
江山穩固根基厚,
福運綿長歲歲久。
這是阿衍教我誦讀的。”
晴兒拿着圖又看了看,伸出手指點了幾處,道:“這七處山脈連在一起就是金龍七宿,阿衍說,鎮住金龍,就會君德昭明,四海賓服,所以蓋了道觀。另外這幾條黑線是水脈,水脈滋養龍脈,保國祚萬年。”
懷夕聽的雲山霧罩,平日見晴兒連話都說不明白,如今這麽長的兒歌都記得滾瓜爛熟,令人懷疑。
她看了看阮大郎,正要詢問,阮大郎點頭道:“側妃,晴兒如今雖有些糊塗,但她過去記憶極好,也從不會說謊,說的這些肯定是真的。阿衍是我的妹夫,就是娶了晴兒的那個負心漢。雖然他後來再也沒來過,但過去夫妻感情很好。”
懷夕越聽越覺後背直冒冷汗,鄭重點頭道:“阮家哥哥,此事事關重大,以後萬萬不可再向別人提起,晴兒姐姐也不能再說了!”
阮大郎抱拳道:“一切聽側妃吩咐。我們兄妹定不會對外透漏一個字。”
懷夕一直心事重重,反複琢磨。晚間,穆長風剛回府,沐浴完換了便裝,正想去書房處理些政務。懷夕推門進去,把那張畫着圖的紙遞給他。
“王爺,你看這個。早想跟你說這個事,前些日子事情太多,竟然忘到腦後了。”
懷夕簡單說了一下前因後果,穆長風默默聽完,沉吟良久。
“……
上清古觀鎮龍丘。
青龍七宿天上守,
護我山河歲月稠。
……”
他反複在嘴裏吟誦着那首兒歌,說的越來越慢,直至沒了聲音。
“懷夕,我懷疑這個阿衍是前朝皇室中人。他後來一直沒出現,可能是,再也去不了了!”穆長風沉聲道。
懷夕一下明白穆長風的意思,道:“不論這個人是誰,大費周章找到這個風水寶地,想護前朝綿延萬年,可前朝還是被滅了。說明這個所謂的七宿就是騙人的!”
穆長風搖搖頭,“絕對不止風水這麽簡單!我年少時,民間曾經流傳過一個傳聞,說前朝皇帝把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都埋到一個地方,這份寶藏相當巨大,甚至可以颠覆皇朝。”
“你是懷疑,白雲山下埋着一個大寶藏?”
穆長風點點頭,“世間事沒有什麽空xue來風,一切傳言都有可能真實。等我此間事了,我們還得再走一趟上清宮。”
懷夕興奮地躍躍欲試,跳起來雙手攬住穆長風脖頸,笑道:“要去盜墓嗎?聽起來倒是刺激的很,我要去我要去!”
一下把他逗的笑起來:“何時說盜墓了,寶藏也可能僅僅是個寶藏。這一切不過是我的憑空猜測,你還真信了?看你一副要乾壞事的樣子,可是要闖大禍,還是不帶你最好!”
懷夕嘴一撅,“剛才還說的人高興,如今又潑來一盆冷水。我不管,你必須要給我探個寶藏出來!”
穆長風伸出手指刮一下她鼻頭,揶揄道:“真是長了一副財迷的嘴臉。好,要是探不出寶藏,本王一定賠你一個!”
兩人正說笑着,蘇茗在門外敲門,有些局促道:“王爺,卑職有點事想求您示下。”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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