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遠赴山莊 蘇茗跟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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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你要離開?”
蘇茗說明來意, 穆長風正要下筆寫回信,手一抖,一滴鬥大的墨汁落到紙上, 泅濕了信。
他皺了眉,把狼毫扔到一邊, 擡眸問道:“去哪裏?發生了什麽天大的事非要你親自去?”
蘇茗躬身施禮道:“是卑職的一點私事, 只需月餘便能回來, 求爺成全。”
穆長風沉吟不語, 蘇茗追随他多年,從未因私廢公, 此番有此要求, 必定是極其要緊的事。他點頭應道:“好,一月為期。你知道, 本王身邊離不開你, 辦完事盡早回來吧!”
蘇茗來和懷夕辭行,她并不意外, 只好奇蘇茗是如何說服白泠泠帶他去找白芷的。
蘇茗紅了臉,不敢擡頭,低聲道:“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
懷夕莞爾一笑,眼神忽然夾雜些凜冽:“不會……以身相許了吧?蘇茗,你不會如此快就變心吧?”
“自然不是!”蘇茗急急回道:“只是, 和白泠泠定了一個賭約, 回程這月餘,如果我依然對她沒有任何意思,她就不再糾纏我,帶我去見白芷!”
懷夕咯咯咯地笑起來:“好啊,正好檢驗一番你蘇茗對阿蠻的心思十分堅貞不渝。”
為了加快腳程, 蘇茗給白泠泠準備了一匹可日奔千裏的好馬,配了最貴的馬鞍。白泠泠騎上去走了一圈,跳下來道:“不行,騎馬太累了,我要做馬車!”
蘇茗忍着怨氣又準備了馬車,懷夕送來一路上要用的物品,并叮囑了一番,這才放他們出發。
一路上十分順利,白泠泠也沒像往日般蠻橫耍賴,規規矩矩的坐在馬車裏休息,餓了就吃渴了就喝。
越往南天氣越熱,路過一個稍大的鎮子,白泠泠鬧着要去客棧洗澡,蘇茗只想盡快趕路。兩人僵持住,白泠泠乾脆跳下車,仰躺在河邊一塊巨大的石頭上,再也不肯走。
蘇茗雖氣惱,仍耐心勸道:“白泠泠,王爺給我的時間有限,你就不能忍一忍嗎?”
白泠泠閉着眼,把鬥笠拿下來蓋住臉,語氣不善道:“不能。連續幾日這樣匆匆趕路,我已經不吵不鬧乖乖配合你了。日日汗涔涔的,姑奶奶都臭了,你聞聞自己,是不是臭不可聞。告訴你,女子喜潔,白芷也不例外。你也不想千裏迢迢奔赴過去,把白芷熏吐了,那可就好笑了!”
蘇茗擡臂聞了聞,确實有些汗馊味道,只得答應。
沐浴完,蘇茗把喬嫣寄給白泠泠那封信翻出來,在燭下反複的細看,只想從那簡短幾句話裏了解阿蠻的情況。紙短難窺,他嘆口氣,心內俱是茫然。
正凝神間,有人推門而入,是白泠泠帶着一個端了幾個小菜的夥計。蘇茗迅速把信收折起來攥到手中。
“白泠泠,你來做什麽?連門都不會敲嗎?”他故作鎮定把信塞入胸前,冷聲問道。白泠泠并不在意,把手裏的酒壺和酒杯放在桌上,又吩咐夥計擺好菜,這才趕他離開。
白泠泠熱情的斟滿酒,道:“剛剛和掌櫃的聊了幾句,他說鎮上出産一種叫‘月露白’的名酒。很是甘冽,勾的我想嘗嘗。寒夜漫漫,索性你也無事可做,不如咱倆一醉解千愁,喝一杯吧。”
她邊說邊端起一杯酒遞過來。蘇茗手一擋,冷冷推拒道:“我不喝酒,你帶走吧!”
白泠泠笑着搖搖頭:“一路相伴,我以為咱們至少是朋友吧,你竟然如此提防我?這樣吧,為表誠意,我先乾為敬。”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搖搖空杯,擡眉道:“就喝一杯。我辛苦拿上來了,你也不用讓我如此沒面子吧。只要你喝一杯,我立馬就走,再不擾你!”
蘇茗此時只想盡快擺脫她,低頭看看酒杯,一杯酒而已,應該無大事。他乾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白泠泠,一杯飲盡,這下你可以走了吧?”蘇茗擡手想請她出去,霎那間,只覺腳下踉跄,頭也昏沉沉的。
蘇茗搖了搖頭,想盡量保持清明,卻看到白泠泠坐在對面,笑吟吟地看着他,一臉得逞的笑。
蘇茗用手死死撐住桌面,眼睛氣的已經充血,恨聲道:“白泠泠,你竟然……給我下毒?”
白泠泠咯咯笑道:“蘇茗,你可別冤枉我,這可不是毒藥,這是……乾門媚藥!這下看你哪裏跑?”
蘇茗身體緊繃,周身火燙,四肢百骸間流淌着一股股癢意,在身體裏不斷游走,饒是他武功再高,也根本無法控制。
“白泠泠,你為何……如此害我?下作。”他咬牙切齒責問道,眼底湧出恨意,只剩下越來越深的無力感。
“當然是為了得到你!我們的賭約可沒有規定如何得到你,只要有用,再下作的方法我也要試一試。管他什麽正義不正義,管用就行!”
白泠泠笑着一步步走過來,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又慢慢向下游走。突然,她臉色一變,後退一步,再也不敢走近他。
因為蘇茗充血的眼裏透出詭異的笑容,笑的越來越大聲,越來越瘋狂。
“白泠泠,你以為你能掌控我?你——錯——了!”
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刺下去。汩汩鮮血瞬間從大腿噴湧而出,把白褲子染成可怖的血紅色。
白泠泠難以置信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也是平日沉靜如水,瘋狂起來連自己都要摧毀的人——白芷。
她冷笑一聲,心道:他們兩個,确實很配。
看蘇茗還要刺第二刀,她一個健步沖過去緊緊握住他持刀的手,氣道:“蘇茗,你是瘋了嗎?至于如此厭惡我嗎?”她想奪下刀,蘇茗的力氣遠勝于她,根本不能成行。
她擡起手,往他嘴裏塞進一個黑色藥丸,道:“好了,到此為止吧,今日是我不對,不該給你下藥妄圖強迫你。”
一個時辰左右,蘇茗粗重的呼吸才慢慢平靜下來,他癱軟在地板上一動不動,身上提不起一絲力氣。
白泠泠扯了白布把他的腿包好,也順勢坐在他身側,兩人之間久久無話可說。
許久,白泠泠站起來,難得正色道:“蘇茗,我認輸了,今日是我的錯。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你,把你平安送到白芷那裏。”說罷便推門而去。
翌日,兩人再次見面都有些讪讪的。白泠泠看也沒看蘇茗,直接鑽進馬車,蘇茗把從客棧裏買的吃食遞給她,她不肯接,偏頭靠到一邊。蘇茗也不勉強,放下東西,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前面跳上馬車,揚鞭。
颠簸數十日,眼看還有半日就能到紅杏山莊。蘇茗急切趕路,白泠泠忽然讓他停車。
“何故還要停下?你不是說前方不遠就到了嗎?”蘇茗不解。
白泠泠跳下車,拿出随身包袱,邊找東西邊道:“你呀,就是勝在武功高強,論計謀論狠心,哪一樣能比過湛哥哥?還要在他手裏搶人,你這樣進去,連見白芷一面都不可能!湛哥哥對她可寶貝的很,嗅到一絲蛛絲馬跡就會帶她離開。別着急,我有辦法,首先你要記住徐徐圖之!”
蘇茗聽的連連點頭。半個時辰後,蘇茗已經易容成一個四十餘歲的絡腮胡仆人,身着青布褂子,背有些駝,瘸了一條腿。
白泠泠走遠些,滿意的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傑作,笑道:“我的手也可以稱為妙手了。放心吧,任誰也想不到你是蘇茗,湛哥哥除外。還是少往他身邊湊!為了保護我和我娘,紅杏山莊四周埋伏了許多頂尖殺手,你千萬不要在山莊動手!”
仆童來報,大小姐已經到了山莊門口,喬嫣正看着丫鬟們整理掌櫃們新送來的釵環衣飾,連忙打發一個小童去傳話:“去,告訴湛先生,泠泠回來了!”
“娘,我回來了!”白泠泠一進院子就撲進喬嫣懷裏,蘇茗低着頭,恭順的站到角落,盡量隐藏自己的功夫。
喬嫣拉着白泠泠說了好一會兒話,也頗掉了些眼淚。母女二人雖然非親生,但在藥師谷那個鬼地方,也算是相伴着活下來的,自然有一份情誼。至于這點真心到底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最終,喬嫣還是終于注意到蘇茗。“泠泠,他是誰?”白泠泠滿不在乎道:“哦,随手買了個仆人,叫劉壯,伺候我飲食起居。用着順手就帶回來了!”
喬嫣皺了皺眉,撇嘴道:“既是買仆人,怎麽不買個齊整些的?一個瘸子,行動不便怎麽伺候人?名字也土的很!”
白泠泠笑嘻嘻道:“不過是個下人,何必計較。他雖腿瘸,但力氣甚大,咱家裏這些沒一個能比得上他。名字不好聽,就換一個,不然娘給他起一個?”
喬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怎麽會費心在他身上,拒道:“算了,在外院伺候吧,別讓我看見他!”說罷便喚來管家安置他,帶着白泠泠回屋去了。
蘇茗一心想去找阿蠻,又想到白泠泠叮囑他的話,只得暫時跟着管家先去安置。放好行李,管家憐他腿疾,安排他去做外院的灑掃。
白泠泠用了飯,沐浴更衣後,又等了許久,也不見湛寂舟出來見她。喬嫣心內不安,小童噔噔跑了回來,禀告道:“夫人,湛先生說不過來了,讓你好好照顧大小姐!”
他竟然連白泠泠也不在乎了嗎?喬嫣臉色一白,只覺得脊背發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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