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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逃跑 季淮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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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逃跑 季淮奚,你

聞鴛總擔心那晚偷放蠱蟲的行徑會被季淮奚發現, 接連幾日都撒嬌賣嗔地纏着他。

“明日,我要回鶴鳴山一趟。”

季淮奚用指尖纏撚着聞鴛小衣的綢帶,緩緩籲出一口還帶着方才情|欲餘韻的濁氣。

“雖在乾真宗留了幻影分身, 但已過去不少時日。鴛鴛勿需太過思念我,至多七日, 夫君就回來。”

羅帳低垂, 燭影搖紅。季淮奚引導着她, 将她的雙手再次圈挂于他頸上……

缱绻終歇, 待呼吸漸緩,聞鴛這才在他胸膛前蹭了蹭, 有些不滿地悶悶道:“夫君去鶴鳴山, 卻留我一人在此處?帶我一起去好不好嘛,我都好久沒有出這院落了。”

話畢, 聞鴛眨巴着那圓圓的眼睛幽怨地望着他, 眼中慢慢浮上水霧,卻又死死咬住唇不溢出一絲抽泣聲。

聞鴛知道季淮奚最喜歡她這副矯揉做作的姿态, 特別是每次情濃之時。

可季淮奚只是用手撫着她的後頸處的胎記,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身下的聞鴛,并不言語。

怎麽好像這次不管用?

聞鴛疑惑地想,是因為今晚已經行事太多次的緣故嗎,他看膩了?

“吧唧。”

聞鴛用力親了一口他的側臉, 又接連不斷地親了好幾下, 邊親邊讨好地說道:“夫君帶我去嘛!夫君帶我去嘛!”

“鴛鴛就在此處。”

季淮奚笑着回吻了她,卻不容置喙地拒絕道。

聞鴛再也裝不下去,只覺心中慢慢升起一股絕望與寒意。

她的笑意徹底僵住:“你是打算一直囚着我嗎?”

“夫君說過,待鴛鴛真的有了我們的骨血,為夫就放過你。”

季淮奚吻了吻她已然垮下的唇角, 起身從芥子囊中取出一泛着紅光的妖丹。

“這是千年石榴樹妖的妖丹,石榴多子多福。夫君不在的這幾日,鴛鴛正好調養身子。”

他将那妖丹遞到聞鴛唇邊,誘哄道:“此妖丹有助于受孕,就是滋味過于甜膩。鴛鴛乖,吃了它。”

“我不吃甜,你忘了嗎?”聞鴛有些茫然地小聲問他。

“當年白淙玉給你送了一碗碗姜蜜水,鴛鴛不也都悉數飲盡了?怎的現下不過一妖丹,就如此不願?”

聞鴛望着季淮奚冷冷審視自己的目光,她想說因幼年時,晚上一個人害怕,家境不好也沒有玩偶抱着睡,她便每每都是找塊過年時攢下的糖含着。

久而久之,甜味反倒成童年苦痛的回憶,聞鴛就再也不吃甜了。

可她剛想解釋,季淮奚已不耐地掐住她的下巴,将那妖丹徑直塞進了口中。

“好吃嗎?”

“嗯。”聞鴛笑着應道。

察覺到有淚不自覺地落下,她連忙慌亂地擦去,又似卑微狀地抱住季淮奚:“夫君給的,自然是最好的。”

翌日清晨,季淮奚又纏着聞鴛溫存了許久,才啓程去鶴鳴山。

臨行前,他将那子午鴛鴦钺交至聞鴛手中:“物歸原主。前些時日為尋它,去了趟上京。”

子午鴛鴦钺依舊泛着冷洌霜光,卻不見白淙玉雕刻的那朵木茉莉墜子。

待季淮奚走後,聞鴛盯着那雙钺,在桌案前木然枯坐着。

整座院落靜悄悄的,一片死氣沉沉,只有風吹過那秋千架時,發出幾聲孤寂又刺耳的吱呀輕響,在這空蕩的院子裏,顯得格外凄冷。

沒有人知道她被囚在此處,每日被迫行那些讓她極度抗拒之事。

明明在一個月前,她還在炸着油餅,帶着一群村裏的孩子識字,下河摸田螺,日子雖然清苦,可是常年抑郁的心緒卻得到了救贖。

她本以為自己遠離了那些痛苦不堪的前塵舊事,可現下卻淪為床榻上的禁|脔。

還是她曾愛過的少年的禁|脔。

聞鴛這些時日很想問季淮奚,她究竟做錯了什麽呢,難道僅僅是因為不願和他在一起嗎。可是,她以為他喜歡憐鏡時,她卻是能做到成全的,因為愛一個人不是更要尊重對方的心意嗎?

她就為了這樣的男子,甚至當初願意愛到付出自己的生命。

聞鴛本一直覺得季淮奚惡心,現在她覺得自己也有點惡心了。

這般想着,她起身去院中的井旁,不知疲倦地打了一桶又一桶的井水,倒進浴桶中。

聞鴛褪去衣衫,沉身浸入那冰冷刺骨的井水之中。冷水漫過肩頭,直沒腰腹,凍得她四肢僵冷發麻。可她寧受這寒徹之苦,也不願有身孕。

她從晌午就浸在冷水裏,一直到暮色垂落才起身。

就這樣過了兩日,眼見距離季淮奚歸來之日越來越近。

聞鴛想着反正玄魄核不會讓她死,每日這般泡井水避孕應也沒多大作用,正打算用子午鴛鴦钺給自己肚子一刀時,她聽到了那聲熟悉的“小鴛”。

那随行的暗衛甫一用法器破開結界,晏骧便疾步來至聞鴛身邊,将聞鴛緊緊摟入懷中。

晏骧渾身止不住地發顫,語氣裏盡是慌亂無措:“小鴛,你為何要做這般傻事。”

“晏師兄,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又要像三年前那樣,給自己開膛破腹了。”

她嘻嘻地笑着,好像絲毫不覺得方才的舉動有多偏激,仿佛在說一件好玩的事情。

抱着她的人默然立了良久,終是低啞着輕道:“小鴛,我帶你走。”

踏雲舟上,窗外流雲奔湧,埭桑村的連綿青山次第向後掠去。

“小鴛,你被季淮奚困住的這些時日,可有想我?我知曉上次吻你實屬失禮,可我實在是情難自抑。”晏骧握着她的手,神色鄭重地認真道。

聞鴛憶起上回生辰之事,這踏雲舟內也只有她和晏師兄二人,有些尴尬道:“呃……這些時日……我……”

晏骧卻似察覺不到她的窘迫,執着地追問:“小鴛,你只需回答,這些時日,可有想師兄我?”

“我像想三花一樣,想、想着晏師兄。”

聞鴛絞盡腦汁想好措辭,才結結巴巴地回答。

晏骧聽及此,似是滿意地唇角漾開淺淺笑意,片刻後,方溫聲低語道:“是啊,畢竟你是三花的娘親,我又是它的爹爹。只恨小鴛留給我的明瞳雀妖丹無用,看不見小鴛想着我的模樣。”

“小鴛,為何方才又要自傷?”他又追問。

聞鴛思及這些時 日的屈辱,顫着聲音道:“因為我不想有他的骨血,他是瘋子,是披着道袍的惡鬼。晏師兄,上回我讓你帶的落胎藥可有帶來?”

晏骧從袖中取出一丸褐色丹藥遞給她,面容滿是擔憂:“小鴛,此藥極為傷身,不如我先替你把脈,若并無身孕也無需服用。”

“不用的晏師兄,若月份小,把脈也不一定能探出。所以不管有沒有,為了穩妥起見,我都要服下這落胎藥,一想到若會懷上季淮奚的骨血,就真的好讓我惡心。”

聞鴛皺着眉說罷,毫無遲疑地吞下那丸褐色丹藥。

“小鴛,我們神|交好不好。”

“晏師兄,你說什麽?”聞鴛怔怔擡眸,有一瞬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滿是錯愕地望着身前的晏骧。

神交,非肉身交|合,而是神識交融、心神共顫。會放大情|欲,從身到心難舍難分,比尋常魚水之歡更為蝕骨,故而不少道侶會行此事。

聞鴛心中升起一陣莫名的恐慌,她攥緊了腰間的子午鴛鴦钺:“你不是晏師兄。”

她一點點往後退去,一股燥熱此刻卻驟然竄遍四肢百骸,聞鴛感到身子虛軟無力,心神也漸漸渙散不穩。

踏雲舟倏然隐沒于虛空,頃刻消散于天地間,就連那暗衛也身形一僵,化作傀儡紙人随風飄遠。

四周的一切還是那麽的熟悉,她原是根本就一直沒出這院落,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他用靈力凝造的幻境。

“季淮奚,你真的……”

“真的好惡心是嗎?”季淮奚打斷了她的話,從容不迫地給聞鴛的腕上重新束上縛仙鎖。

“鴛鴛,晏骧當年不也用了隐魄訣變作蘇池陵接近你,我不過仿他之舉罷了。”季淮奚抱起她已然綿軟的身子往屋裏走去。

看着聞鴛滿是憤恨的目光,季淮奚寵溺地輕吮了下她的唇瓣:“鴛鴛好可愛,每次罵我,只會罵惡心,就沒有其他詞了?”

“你給我……下、下了什麽藥?”聞鴛感到燥熱順着血脈肆意游走,渾身泛起陣陣酥麻顫意,就連意識也漸漸迷離。

“自是對你有好處的藥。”

……

待第二天日上三竿,聞鴛意識逐漸清醒,她才明白季淮奚那句對她有好處,所謂何意。

這一晚的情濃意重,纏綿無休,若不是服了這丹藥護住身子,她定然早已撐不住幾番昏沉暈厥。

“季淮奚,我救過你性命,也從未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就僅僅因為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且我修為低微也打不過你,你就可以如此的折辱我嗎?我憑什麽就要被你這般對待?”

聞鴛還是問了他。

“難道你願意看到我之前不人不鬼的樣子嗎?我明明好不容易将我自己從過去中救出來,你為什麽要這樣!”

聞鴛凄厲地大聲質問着,整個人透着瀕臨崩潰的絕望。

“鴛鴛,你想要什麽?”

聞鴛擡眸望去,撞進季淮奚那雙沉沉眼眸,裏面翻湧着毫不掩飾的偏執與濃烈占有欲,似要将她整個人牢牢囚入眼底。

他當初,明明不是這樣的。哪怕只是抱一下她,都要柔聲詢問她願不願意,事事皆順着她心意,萬般地遷就妥帖。

她那時傾心愛慕的清朗少年,如今為何變成了這般的模樣。

“我想要我流的淚少一點。”

聞鴛聽到自己的聲音帶着無盡的疲憊與酸楚,輕的像風中殘絮。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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