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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虐殺 剝下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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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虐殺 剝下他的皮

天色沉沉, 烏雲翻湧堆疊,整片蒼穹都已是暗沉的墨色,眼看着一場暴雨頃刻間便要落下。往日裏穿梭的漁船早已歸岸, 海面四下一片沉寂。

唯有一葉孤舟,孤零零浮蕩在水波之間。

李之漁冷眼打量着閉目沉睡的女子。今日他借着接李小蝦散學的工夫, 當面和王娘子又表明了心意, 誰知她還是不答應這門親事。

一個窮酸夫子而已, 何況說王娘子是夫子, 還算辱沒了“夫子”這二字。

只因她垂下頭小聲回絕時,李之漁看到了頸窩處那暧昧的紅痕。

思及此, 他俊朗的面容不受控地有些扭曲, 伸手将她的衣襟解開些許——

淺砂色的紅痕依舊未散,應是昨夜方有的。

這王娘子也就看着老實本分, 也許真如孫媒人所說, 是與王大夫私奔來了這東浦漁村,且應是與那瞎子也有了夫妻之實。

真是蕩|婦。

李之漁冷嗤一聲。李家也是東浦漁村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 他自小便養尊處優,算是在漁村的煙火富庶裏長大的,在王娘子心中卻不如一個瞎子。

他什麽女人沒見過,怎會喜歡上這般下賤又不貞的女子?

嫉恨爬上心頭,李之漁伸手, 用拇指反複用力地摩挲着肌膚上那一抹淺淺紅痕。

王娘子她, 也就眼睛圓圓的,皮膚白嫩了點,腰肢挺細……雖是蕩|婦卻屬實貌美。

那她就更該死了。

李之漁見那紅痕非但沒有淡去,反倒被他越搓越紅,他收回手, 将一把鋒利的剔骨魚刀抵在她頸處。

罷了,若是濺的一身血,反倒難處理。他擡頭望了望烏雲壓頂的天,應是要下瓢潑大雨了。不如索性把她丢到那海中孤島上,任她自生自滅,将她的命數交給上天好了。

這般想着,李之漁面上浮起興奮又陰冷的笑容,他搖起舟楫,将小舟朝着海心孤島劃去。

周遭海水悄然變得暗沉發黑,水底傳來沉悶震響。

李之漁心下大驚,頓時生出驚懼之意。他剛想乾脆把王娘子丢到海裏,自己再趕緊往岸上劃逃命,可方才還靜谧的海面,霎時間風波驟起,渾濁的海水翻卷奔湧着,水流急速回旋成可怖的漩渦,将小舟困在海上進退不得。

只聽一聲震徹滄海的嘶吼,一道龐大漆黑的身影自深淵之中猛地沖破海面!

翻湧浪濤間,惡蛟龐然的巨軀緩緩自深海浮升起,偌大蛟顱緩緩偏轉,猙獰的蛟首高昂着,巨口開合間露出森然獠牙,一雙赤紅豎瞳死死盯着舟上之人。

“饒、饒我一命!這女子給、給你吃!”

李之漁吓得慌忙間丢了舟楫,跪在舟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連連磕頭讨饒。

他邊忙不疊地磕頭,邊忍不住心中暗罵:這王娘子真是天降災星!平日裏出海也沒遇見這惡蛟,怎的今日帶着她,偏偏就遇見了!

惡蛟的蛟尾重重拍擊過海面,霎時間水花漫天,腥烈煞氣席卷整片海域。就在李之漁以為自己要與王娘子這災星一起命喪蛟腹時,海天一線處傳來一聲輕笑。

天際交界處,一道玄黑身影踏空而來。

翻湧的浪濤瞬間凝滞,一男子執劍立于虛空,周身萦繞着沉 沉魔煞之氣,面容俊美卻覆着冷冽漠然,一雙眸子深邃如寒潭,目光沉沉睥睨着海面。

李之漁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這男子眉眼間滿是陰狠戾氣,他猜測應也是來者不善,李之漁有些忿然地瞪了還在昏迷中的女子一眼,恨不能搖醒她,問問她到底是何方災星?!一個惡蛟還嫌不夠,又從哪兒招來了這煞神?

李之漁正尋思着問這男子要不要也吃了王娘子時,那惡蛟已然怒嘯着甩動巨尾掀起滔天巨浪,猩紅豎瞳滿是暴戾,張牙舞爪着向男子撲殺而去!

謝斂塵垂着眼簾,唇角勾起一抹詭谲嗜血的弧度。

他手腕倏然一振,馳光劍應聲出鞘。足下輕點虛空,身形如鬼魅般驟然掠出,金色劍光裹挾着磅礴魔氣劈斬而下,劍鳴破空之聲震徹滄海,轉瞬便掀起層層巨浪!

惡蛟劇痛之下發出尖利的嘶吼,蛟身翻騰,連帶着海水都染成血色。

謝斂塵身姿穿梭于狂亂浪濤之間,動作淩厲又妖冶,每一劍招式都異常狠辣,直斬惡蛟要害。眉眼間卻漫開肆意張狂的瘋意,仿佛以屠戮為樂。

血色波濤之上,謝斂塵眯着眼擡起手,墨黑的魔氣在掌心翻湧着。

他将周身肆虐的魔氣盡數灌注劍身,馳光劍在半空劃出冷冽弧光,帶着毀天滅地之勢狠厲劈落,一劍直斬穿惡蛟命脈!

伴随着一聲震天哀鳴,蛟軀轟然癱落于海面,海面上瞬時湧起濃重的血腥味。

李之漁還沒從方才的一幕中回過神來,就聽得一陣讓人唇齒生寒的咀嚼聲響。

謝斂塵捧着剛被劍挑出,還在微微痙攣的蛟筋,垂眸細細端詳着。

下一刻,他将浸透鮮血的蛟筋一寸寸送入口中。

血漬順着下颌、脖頸一路滑落,浸透玄黑衣襟,将那張清豔絕塵的臉,襯得妖異可怖到了極致。

待盡數吞下,李之漁又見他擡手拭去唇角的血跡,淡漠視線遙遙掃來,散漫又帶着不容忤逆的威壓。

“多、多謝道長救命之恩!”

李之漁讪笑着拱手道謝,僵着身子慢慢拿起舟楫,打算劃回岸上。

“她可是你心愛之人?”

李之漁聽到男子似漫不經心地問他,忙不疊應聲答道:“是是是!我與王娘子感情甚篤,今日還好有道長相救,不然……”

“可我見你方才拿着匕首,似是要殺她呢。還為保自己,想把她拱手送入蛟腹。”

李之漁聽及此,擠出一絲讨好的笑容方想解釋,耳畔卻聽到男子似是無奈的嘆息。

“情愛到底為何物,竟會讓人如此面目可憎。”謝斂塵俯視着舟上滿臉惶恐的李之漁。

他殺了憐鏡,是為了煉化情根斷情絕愛。可李之漁一介凡人,又是為何?若是愛那王娘子,為何也要如他一般,殺了心愛之人?

情愛,到底為何物。

謝斂塵緩緩擡手,指尖驟然變為鋒利漆黑的利爪。在李之漁瞪大盛滿驚恐的瞳孔裏,利爪毫無阻滞地貫穿胸膛,直探入他的心髒。

在李之漁胸腔內攪弄了片刻,謝斂塵收回血淋淋的手。

“對不起,忘了你是凡人,心中并于纏魂情絲。”

李之漁不可置信地低頭望着胸前的駭人血洞,一下子癱軟倒在舟上。心髒被利爪攪得幾近糜爛粉碎,他痛到滿地打滾,唇角也不斷冒出鮮血。

“為何不、不直接用劍殺、殺了我……”李之漁喘着粗氣問道。

謝斂塵不緊不慢地拭去手上沾染的血跡,盯着那被開膛渾身浴血的李之漁,片刻後,他笑着戲谑道:“留斬泓下蛟,莫試街中狗。用馳光劍殺你,未免太過辱我。”

“但你還有點用。”

長劍寒光一閃,順着李之漁軀體輪廓緩緩劃開,筋骨皮肉應聲分離。謝斂塵指尖又變作利爪,配合着劍鋒,一點點将李之漁整張外皮完整剝離下來。

周遭萦繞着濃重的血腥氣。謝斂塵垂眸看着手中完整的皮膜,眼底泛起一絲興奮。

他将李之漁的皮膜,披在了自己身上。

待自身肌理與皮完全融合後,謝斂塵向舟尾還在昏迷的女子走去。

他忽地停住了腳步。

遍尋不得的玄魄核,竟在這女子體內?

謝斂塵眸色一沉,旋即脫去李之漁的皮,馳光劍應聲出鞘,森寒劍刃直抵女子心髒之時,卻又陡然堪堪停在半空。

謝斂塵感知到了她的神識中,那一絲來自他的靈息。

修道之人素來惜守自身靈息,絕不會輕易将本源氣息交付旁人,更何況直印進對方神識深處。

除非,是視作比自身性命還要珍貴之人,才甘願做出這般舉動。

寂然立了半晌,謝斂塵低頭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将李之漁的皮膜,披到了自己身上。

……

聞鴛幽幽轉醒時,就望見那背對着自己烤火的李之漁。

頭還在隐隐作痛。聞鴛只記得三花一直鬧着要吃小魚乾,說不給它吃就不肯再喵喵叫,要去和村人說話吓死他們。聞鴛無可奈何就去了海邊,只是還未捕得幾條,一個浪拍來——

她就被拍暈在了海邊。

聞鴛有些恨鐵不成鋼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單薄的小身板:自己這身子骨何時竟這麽弱了?以後再也不要搞非主流為愛自傷那一套了,要吃好喝好,回歸活力滿滿小太陽模式。

畢竟,她還有晏師兄,還有三花……聞鴛不禁唇角彎起笑容。

“王娘子,可有好點?頭還痛嗎?”

李之漁見聞鴛一直在揉着頭,面色似有關切地詢問道。

他又将烤好的魚遞給聞鴛,溫溫吞吞地解釋着:“我見王娘子被浪卷進海中,本是想救王娘子,卻風大雨大,小舟也被浪打翻……”

“看眼下這雨勢,應是要好幾日才能停。這些時日有一惡蛟出沒海域,王娘子可曾有聽聞?”

聞鴛點點頭。這惡蛟她雖沒見過,但從漁民的口中,也能知道這妖應是做惡多端,且妖力不容小觑。

“這惡蛟向來偏愛在這般雨天現身,每逢這種天色,漁民們都不敢貿然出海,紛紛歸家躲避。”李之漁輕聲嘆道。

“王娘子,看樣子,我們怕是要被困在這座海中孤島,許久不得脫身了。”

謝斂塵披着李之漁的皮一本正經地說着。就算漁人出海又如何,整座孤島被他布下結界,任何人都不會發現這座孤島。

不知是不是錯覺,聞鴛分明看見,李之漁眼底深處,隐隐掠過一抹藏不住的期待與興奮。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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