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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新娶 會伺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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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新娶 會伺候男人

“尊上, 尊上!”

謝斂塵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一片昏沉模糊,目光渙散地望向四周, 還在妄想尋到那抹身影。

四肢筋骨像是被生生扯斷,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內裏的傷。

“聞鴛, 在何處。”謝斂塵沙啞着嗓音問道。

“回尊上的話, 我等趕到羌城時, 只見尊上, 未見尊夫人身影。”

應清又小心回禀道。他與一衆弟子來到羌城時,就見謝斂塵被劍氣所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那道淩厲的劍氣, 竟是出自謝斂塵的馳光劍。

能讓謝斂塵如此放下戒備,且還是被自身劍氣損傷, 能做出此舉的……也只有尊夫人了。

“因見尊上渾身浴血生死未蔔, 故而趕緊帶尊上先回了鶴鳴山,還未來得及去尋尊夫人。”

應清與一衆死侍齊齊跪下:“尊上, 是我等做事不周,請尊上責罰!”

良久的死寂後,應清聽得一聲似嘲諷的輕笑。

他擡眼望去,只見謝斂塵垂着頭,一言不發, 捏着那顆眼珠将它放入空洞的左眼眶。

“無礙, 此事與你們無關。”

那顆眼珠沒塞好,又滾落掉了出來。

謝斂塵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不耐煩地粗暴抓起眼珠,狠狠向空洞的眼眶按去。尖銳的利爪劃破了眼珠,鮮血噴湧而出, 順着面頰蜿蜒滴落。

他滿臉血污,反複地填塞着眼珠,整個人似陷入近乎瘋魔的狂躁裏。

應清見謝斂塵這瘋戾失控的模樣,遲疑開口:“尊上,可要去尋尊夫人的下落?”

謝斂塵噙着笑舔去指尖的鮮血:“尋,自然要尋。”

生辰之日送了他這樣一份大禮,怎能不去尋呢。

“先去極東之海。”

謝斂塵盤腿而坐,閉目凝神調息:“尊夫人的情郎死在那處,她必定會去。上回我受重傷,她也是逼着宗門弟子帶她去了極東之海。”

“是,尊上。”

待一衆死侍退下後,朔晖堂內落針可聞,只餘淡淡的血腥氣在空曠的大殿裏萦繞着。

謝斂塵打坐了許久,卻依然靜不下那躁動不已的心。他怔然低頭,目光落在自己滿身的傷口上,傷痕處處裂開,血跡早已凝固成暗沉的紅

他又被鴛鴛抛棄了。

他重傷成那樣,可鴛鴛為了逃跑,依然毫不留情的傷了他。

親手煉就護她周全的劍氣,到頭來反倒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他就這樣像個癡心蠢貨,一腔真心被她肆意拿捏,反複玩弄。

“聞鴛,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謝斂塵用利爪劃開身軀之上的一道道傷口,他越劃越用力,指縫都積起糜爛的血肉。

沒有了聽她言語的應聲蠱蟲,沒有了窺視她一舉一動的眼珠,他要去哪裏尋她呢。

鴛鴛若是又喜歡上別的男子怎麽辦。

長發如枯枝曳地,謝斂塵停下摳挖傷口的手,轉而伸向身下的蛟尾,硬生生地一片片撕扯下青鱗。

鱗甲連着皮肉,每撕下一片,都會讓他痛到冷汗滴落。

謝斂塵面無表情地繼續撕扯着,他只能這般折磨自身,來平息心底翻湧不休的恨意與難過。

那些所謂的讓他收斂心性、變回從前的謝斂塵,所謂的尊重她的意願,想必都是鴛鴛為這次逃跑使的手段。

他就不該一時心軟,放了鴛鴛離了鶴鳴山。

謝斂塵又拔下一片青鱗,眼神陰戾地望着血肉模糊的蛟尾。

就應該把她囚在身側的。

再待他歷上古雷劫後,逼她吞下一半內丹,讓她永生永世都與他在一起……

他掐訣施下淨身術,謝斂塵拖着殘破的身軀去了挽塵居。

方踏入挽塵居,他就聽到安讷委屈巴巴的啼哭,不由得心中一揪。

謝斂塵看到一着槿紫襦裙的侍女,正背對着他,靜坐在木搖籃邊。烏黑柔順的長發垂落腰際,她正把安讷抱在臂彎中輕晃着,柔聲哼着哄嬰孩的童謠。

她的背影,倒有點像鴛鴛。

謝斂塵有些怔然,眼前的一幕,是他求之不得想看到的——

鴛鴛好好的待在他身邊,全心全意的愛着他,愛着他們的安讷。

他倚在屋門口,癡癡看了片刻,又不由得在心中嗤笑嘲諷自己:鴛鴛怎會如此,她一生下安讷就未曾抱過一次,後來又抛夫棄女。本以為這回把安讷送到她身邊與之相處,她會因不舍孩子而回心轉意……

可鴛鴛依舊不要他,也不要安讷。

她只要晏骧。

侍女見到謝斂塵,放下安讷本想起身行禮,卻被謝斂塵擡手示意不必如此。

“尊上,您昏迷的這些時日,安讷見不到您,時常啼哭不止。”

“娘親不在身邊,爹爹也不在,本尊的安讷可不要哭嗎。”謝斂塵見安讷已然停止了抽噎,把她吮在口中的手指拿開,“你方才哄安讷唱的曲子倒挺好聽,聽曲調像是——?”

“是上京坊間的曲子。我哥哥在我幼時,時常唱給我聽呢。哥哥說,每回我想爹娘哭鬧不止時,他就唱這支曲子。”

侍女展顏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話語落下,侍女見謝斂塵一瞬不瞬盯着她的雙目,意識到方才自己的失态,她有些緊張的結結巴巴道:

“尊上,是、是奴婢失言了。”

謝斂塵有些玩味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誰送你到本尊身邊的?魍渡?玉昆派?涵雲教?還是魇禱宮的餘孽?”

“尊上,奴婢不懂您的意思……”侍女還想解釋,脖頸已被謝斂塵掐住。

“面容與鴛鴛有七分相像,皆是圓眼,笑起來眉眼彎彎。就連緊張時說話的樣子都一模一樣,且又與本尊都是上京人。”

謝斂塵語聲森寒:“誰送你來的,不說,本尊就拔了你的頭顱。”

有淚落在謝斂塵手背上。

“我就是沅溪,不是你口中宗門派來的細作!”沅溪緊緊咬住下唇,眼眶通紅,努力不肯讓淚珠再滾落下來。

她直視着謝斂塵,哽咽道:

“沒有誰送我來!哥哥染疫病死了,我又被鄰裏地痞無賴所糾纏……誰人不知你是魔頭,若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你以為我願意來鶴鳴山做侍女嗎!”

沅溪哭的鼻子泛紅,心中積壓的委屈一下子湧上來,她憤憤地瞪着謝斂塵:“反正哥哥也不在了,我回了上京也是被欺辱,謝斂塵你今日要拔我的頭顱就拔吧!”

她認命地閉上了眼。

良久,未感知到疼痛,脖頸間的桎梏也驟然一松。

沅溪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悄悄眯起眼偷看着,卻正對上謝斂塵的視線,只見他薄唇輕揚,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沅溪,你可有許了夫家?”

沅溪只知謝斂塵喜怒無常,聽他如此問自己也不知何意。

她搖搖頭:“未曾許夫家。”

謝斂塵撚起她垂落的一绺青絲,帶着幾分慵懶蠱惑問道:“會伺候人嗎?”

沅溪愣愣地看着眼前之人——

面容妖冶又陰郁,眸似含情又帶着陰柔豔色,俊美得近乎妖異。

“我、我會伺候的,我會唱曲、曲子哄小娃娃!”沅溪面對謝斂塵突如其來的靠近,一時不知所措的如何是好。

“又說話結結巴巴了。”謝斂塵輕笑一聲,離她又近了些,“沅溪,我是說伺候男人。”

沅溪整個人僵住,緩緩搖了搖頭。

“原來還未經過事。”謝斂塵似是很滿意沅溪的反應,“別怕,本尊會教你。”

“是,尊上。”沅溪嗫嚅地小聲應道。

“沅溪,以後你就是本尊的女人了,還要喚我為尊上嗎?”

沅溪眨巴着圓眼,腦海中飛快地琢磨着謝斂塵今日莫名的舉動。

想着總歸離了鶴鳴山也是死,沅溪試探地說道:“斂塵?阿塵?塵塵?”

“倒是第一次有人,給本尊起這樣可愛的稱呼。”謝斂塵寵溺一笑,“都聽沅溪你的。”

……

臨近年關,不時就能聽到爆竹的響聲。家家挂起了紅燈籠,凜冽冬風裏裹着淡淡的年味,處處皆透着喜慶。

聞鴛一個人在屋中包着餃子。自她重傷謝斂塵之後,她未去東浦漁村躲避,也未去涵雲山投奔三花與褚燧。秉着燈下黑,聞鴛一直隐姓埋名,躲藏在羌城的臨城。

“菀棠姑娘!”鄰裏的顧嬸子樂呵呵地入了聞鴛的院落。

“哎呀,還想着給菀棠姑娘送點餃子,沒曾想你已經包上了?”

顧嬸子拿起一個餃子打量着,啧啧贊嘆:“菀棠姑娘手可真巧。”

聞鴛淡淡一笑:“顧嬸子,我包了挺多,有荠菜餡和茭白餡的,你帶點給家中娃娃嘗嘗。”

顧嬸道了謝,尋思着臨近年關也沒什麽事,索性坐下來和聞鴛一起包着餃子。

“菀棠姑娘,顧嬸也是為你好,雖說你夫君不在了,但你年紀輕輕就這麽守活寡,未免太過可惜了這副容貌。”

聞鴛身上除了有隐魄訣,還有當初謝斂塵放在須彌袋中的泯真符,容貌雖不是原身,倒也算得上小家碧玉。

見聞鴛只悶頭包餃子不說話,顧嬸嘆口氣,神神秘秘道:“你可知那乾真宗如今的尊上謝斂塵?”

“嗯,誰人不知這魔頭的名諱。”聞鴛應道。

顧嬸面帶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前些時日娶親啦!聽聞他原本的夫人是他親妹妹,生下孩子後就抛夫棄女走了。雖說他這妹妹是絕情心狠,但這位尊上也沒見多癡情嘛,這才沒多久,就又娶了位新的尊夫人。”

聞鴛手中的餃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顧嬸只以為聞鴛聽進去了她的話,趁機又勸說道:“所以說呀菀棠,你要是真想忘掉已故的夫君,踏踏實實地過好往後日子,那就該學學謝斂塵,重新尋個知心人相伴。”

“他新娶的夫人是誰?”聞鴛不再繼續包着餃子,垂眸問道。

“這倒不知。”顧嬸搖搖頭,“只知并不是宗門貴女,是一凡人女子。這位新夫人年紀尚小,應是才年方二八吧!且和謝斂塵都是上京人氏。”

“他是變态嗎,對這麽小的女子下手。”

“菀棠姑娘,可要慎言!”

顧嬸急急朝院落張望着,見沒有人才舒口氣,關上屋門有接着說:“他倒是喜歡這新夫人喜歡的緊,前些時日還帶着新夫人回了上京游玩。”

“哎呀,我想起來了,這位新夫人名喚沅溪!你還別說,沅溪與這謝斂塵也算是有緣的,聽聞謝斂塵之前還是劍中殘魂時,名諱裏也有一‘奚’字。”

聞鴛默然不語,半晌扯出一抹笑:“如此甚好,有這位新夫人伴着,謝斂塵若是心情好,也不會再殘害無辜了。”

“這魔頭這回倒像是一頭栽進去了,光是和沅溪成親喜宴就擺了三天三夜,還為她建了靈犀殿。”

顧嬸捂嘴一笑:“說是心有靈犀!”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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