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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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栀一下午都強迫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裏去, 幸好,一旦沉醉于工作,時間的流逝都會變快。
只是一口氣沉醉得有點過了頭, 等下班的時候已經是晚高峰, 導致江栀到家的時候已經比平時晚了不少。
和往常不一樣, 今天的客廳只亮着一盞昏昏沉沉的壁燈,慘淡的光線把整個房子都拖進了陰影裏,像是被什麽無聲地吞噬了。
江栀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只覺得渾身不對勁, 這種氣氛太陌生了, 她甚至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她又退回去看了眼門口的裝飾,是她家沒錯。
她打開鞋櫃一看,許執言已經回來了,但是大廳安靜得要命, 怎麽看都不像是有人在的模樣。
江栀壓着呼吸, 把鞋換好, 動作輕得幾乎不敢弄出聲音。她小心翼翼地掃視着四周, 每走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只希望別突然撞上許執言。
然而就在她走出玄關正準備繞去另一側走廊的時候,她忽地發現在昏黃的光影裏, 客廳正中央站着一個人影。
他雙臂抱着,靜靜地立在那裏, 一動不動,像是早已等候多時。
而那雙眼,正穿透陰影,牢牢盯着她。
江栀差點叫出來,剛剛在發現許執言的時候她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連心髒都猛地收縮了一下。
“你怎麽不開燈?”她被吓得夠嗆,聲音比平時尖銳不少。
“我一直在等你。”許執言伸手,按下了手邊的開關,頓時整個大廳亮堂了不少,光落到許執言的臉時,那種陰恻恻的感覺也随之消失。
“等我乾什麽?”江栀拍着胸口,說完她轉身就想離開。
然而她剛邁出半步,一道極輕的腳步聲從她身後掠過。
下一秒,她的腰被一雙溫熱卻帶着力度的手臂緊緊箍住。
那力量不算粗暴,卻讓她根本動彈不得。江栀只覺背後有人的胸膛貼上來,呼吸落在她耳邊,沉沉的,帶着委屈的情緒。
“你要躲我到什麽時候?”他的聲音悶悶的。
“我沒有。”江栀只好面不改色地說謊。
“謊話說得太明顯了,很拙劣。”許執言的鼻尖湊近了些,他細細地嗅着江栀,從她的脖頸到耳邊,再到她的發絲。
江栀被他弄得身體僵住,不敢輕舉妄動。
難道許執言是想對她下毒手了?他應該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吧?
“晚飯是不是還沒吃?”他的聲音貼着她的後頸。
“我也不用什麽事都要跟你交代吧?”
江栀被他箍着,心裏憋着一口氣,動了動身子想掙脫,可許執言的力氣大得驚人,她掙得越兇,他的手臂就越沉穩。幾下下來,她反而被耗得呼吸急促,胸口一鼓一鼓地起伏。
然而她的話剛落下,一個重心的變化讓她猝不及防。
許執言松開那圈箍在她腰間的手,卻緊接着低下身,一臂穿過她的膝彎,另一臂穩穩托住她的背。
江栀瞪大了眼,下一秒整個人被他輕而易舉地橫抱了起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許執言已經邁步把她牢牢抱在懷裏,接着輕輕地把她放在沙發上,江栀安安穩穩地被放下,過程極快,她甚至想不通自己是怎麽來到沙發上的。
“坐好。”
許執言低聲道,語氣平靜。
江栀咬着唇,不敢直視他。
“我買了蛋糕,壓力大的時候可以多攝入一些糖分。”許執言并未把江栀禁锢在沙發上,他一邊說着一邊從冰箱拿出來一個蛋糕盒,接着從裏面取出切好的部分,當着江栀的面把蛋糕放在小碟子上,再配一個小叉子,漂漂亮亮地呈給了江栀。
蛋糕上面放着一堆草莓,紅色的果凍層看着就很誘人。
江栀确實是有些餓了,聞到酸甜的香味時,不争氣地吞了吞口水。
在許執言無聲地注視下,江栀還是聽話地拿起了蛋糕,然後細細地,一口一口地把蛋糕送入口中。
蛋糕入口的瞬間,江栀幾乎忘了剛才那股壓得她喘不過氣的緊張。
海綿胚柔軟,一觸舌尖便化開,表面那層晶亮的紅色果凍帶着微微的清爽酸味,像是用草莓滿溢的果汁凝成的,而鮮奶油打得極細,輕盈得入口時完全沒有負擔。
饒是從小吃了無數美食的江栀都不得不感嘆這款蛋糕确實好吃。
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嘴角都因為入口的美食微微上揚,剛剛升起的警惕心也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現在可以跟我說說為什麽不高興了嗎?”許執言半蹲下來,擡頭和江栀面對面。
江栀咬着叉子,猶豫着要用什麽借口搪塞過去。
見江栀猶猶豫豫不肯說,許執言也沒逼迫她,而是重新站起來,走到不知道角落又拿出來一個盒子。
江栀不知道他又在耍什麽花樣,俗話說越漂亮的人越會騙人,像他這樣的騙人最狠。
他拿着那盒子回來,在江栀面前停下,接着在她面前緩緩半跪下來,他修長的手指伸向她的腳踝,指腹輕輕擦過那一寸寸細嫩的皮膚。
他只是輕輕一提,她整個人便順勢被帶得倒在沙發靠墊上,腿自然地擡起,接着他打開盒子,裏面是一雙高跟鞋,紅底,細跟。
他托着鞋跟,擡眼看她一眼,然後他抓住她的小腿,将她的腳輕輕托起。
冷涼的鞋沿觸到她腳尖,他的指尖溫熱,在她足弓下方扶着,引導她一點點滑進去。他的動作溫柔,像是在對待世上僅有的珍寶。
鞋子恰好地包住她的腳時,他微微低頭,用指腹沿着鞋邊撫過,像是在确認是否會磨腳。
“動一下。”
他的聲音輕,卻帶着不容違逆的命令感。
江栀僵硬地動了動腳,鞋子竟然剛剛好。
然後,他又拿起另一只鞋,像是理所當然地再次抓住她的腳踝,繼續為她穿上。
她原本還靠坐在沙發上,可随着許執言再次握住她的腳踝,她像被電流輕輕擊中般,背脊微微一挺,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身側的靠墊。
“許執言,你別…別這樣。”他的指尖沿着江栀腳背掠過時,她腳趾輕輕一縮,連說出來的話語都變得輕飄飄起來。
“所以,為什麽躲我?”另一只鞋子在他的幫助下成功穿上,而許執言依舊握住她的腳踝,他的手掌覆在那處,熾熱,有力,像是害怕稍有不注意江栀就會逃走。
江栀依舊咬着唇不願說話,她別過臉去,用沉默抵抗他的追問。
許執言看着她的側臉,冷靜得近乎冷酷。
他半跪在她面前,本該是示弱的姿勢,可他握着她腳踝的手,和逼近的氣息,讓此刻的主導權牢牢在他手裏。
“江栀。”他低聲叫她。
她依舊沒反應。
握着她腳踝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像是蟒蛇一點點圈住自己的獵物,只待獵物窒息再吞入腹中。
可是江栀是誰?她向來強硬,驕傲又張揚,最不喜向敵人暴露自己的軟弱。
許執言現在這樣用言語逼迫她,用姿态壓着她,讓她心底那點不願承認的慌亂瞬間就燒成了怒火。
于是她猛地掙脫開許執言的束縛,下一秒即擡腳,鮮豔的紅色鞋底毫不留情地抵上他的肩。
“少拿這套對我。”她語氣惡劣,像是對着他的喉嚨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可她還嫌這樣不夠發洩內心的不滿。
江栀微微側了下腳腕,帶着報複般的惡趣味,将那只新鞋的尖銳鞋跟毫不留情地朝他肩上壓下去。
許執言沒想到江栀會來一招,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像是接受了她全部的怒火,卻從喉嚨處發出一聲悶哼。
江栀抱着手臂看向他,她這一腳足夠侮辱人,像許執言這樣驕傲的人,只會生氣地一走了之吧。
可許執言只是緩緩地擡起頭,他盯着江栀,眼裏竟然透出了一絲危險。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腳踝,把她的腿壓回沙發邊緣。
下一秒,他猛地前傾。
她還來不及躲開,許執言的手已經扣上她的下巴,将她整個人困在沙發靠背與他的氣息之間,緊接着他低頭吻上了江栀的唇。
和上次那激烈中帶着溫柔的吻不一樣,這一次他帶着被激怒後的怒火,近乎失控地蹂躏她的唇。
他穩穩地鉗制着江栀,不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健壯的大腿卡在她的雙膝間,一邊喘息着一邊在她的軟肉裏攻城略地。
江栀被逼得仰起頭,指尖抓緊沙發,胸口起伏得厲害,她輸得徹底。
氣息混亂,心跳瘋狂。
她被吻得眼尾發紅,手指無序地抓緊他的襯衫,把他的領帶拽歪,連帶着襯衫上面的扣子都被她扯掉,像是狠狠地撕開了他溫和的外皮,露出了皮下的兇獸。
許執言短暫地放開了她,給予江栀喘息的呼吸,他的唇邊是江栀留下的口紅痕跡,淩亂,但是同時性感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不喜歡我們之間有任何誤會,是那天晚上的事情?栀栀,我可以解釋。”
這哪是道歉的态度?
江栀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不甘地瞪着許執言,腦子還在生氣,身體卻背叛了大腦,早早軟成了一攤水。
“許執言,你那天為什麽要親我?”
哪怕上次的吻是她發起的,她也不願相信那只是因為她的請求。
作者有話說:
我不行了,寫這一章的時候一直在循環《Suzanne》
說說高跟鞋,本來想寫許總送的Manolo Blahnik,畢竟緞面很好看很優雅,不過蘿蔔丁的紅底實在經典,一說紅底大家都能反應過來是哪一款鞋子,而且栀栀的氣質和紅底也很配,所以最後選擇蘿蔔丁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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