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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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怕不是認錯人了,我姓姜。”姜汐薇語氣淡淡。
“我管你姓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
姜汐薇點頭,“久聞謝姑娘大名。”
謝阮月是太後表侄女,幾乎可以說是在太後身邊長大的,和皇帝青梅竹馬,是皇帝的白月光。
三年前她突然離宮出京,那時姜汐薇還沒進宮,後來不知為何宮中衆人,對謝阮月這個名字,是諱莫如深。
“你既知道我是誰,我也不與你為難,你賠我酒,我便不與你一般見識。”
“怎麽賠?”姜汐薇看向謝阮月。
謝阮月莞爾一笑,“那壇酒,是陛下陪着我埋下的,如今碎了,自然要你,拿命來賠。”
“太後駕到——”
謝阮月話音落下,太後沐浴焚香後,從內室出來,着一身吉服,雍容華貴進到正殿中。
衆人跪地,行三叩九拜之禮。
禮畢落坐,謝阮月雙眼通紅,走到太後身邊。
“姑母,阮月剛去禦花園挖酒,酒壇碎了。”
“怎麽會碎了?”
“是那姜嫔,她踹了阮月一腳。”
場上衆人面面相觑,目光落到姜汐薇身上,不知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姜嫔,怎敢這般無禮。
皇後微微驚訝,“姜嫔,可有此事?”
姜汐薇直身跪到殿中,“是。”
“姜嫔你大膽!”皇後冷聲呵斥。
“妾知罪。”姜汐薇俯首跪地,“是妾的錯,謝姑娘身份尊貴,打了妾的婢女,又來打妾,妾不該還手。”
“你……”
謝阮月還要開口說什麽,太後咳了一聲,制止住她。
無論如何,姜汐薇是陛下的妃子,謝阮月就算是自己的侄女,沒有位分,沒有功勞诰命,怎能訓斥皇帝的妃子。
今日百官家眷都在,這事不宜在繼續說下去。
太後看向姜嫔,笑得慈眉善目,“姜嫔起來吧。”
謝阮月拉起太後衣袖,“姑母,可惜了那酒,那是陛下陪阮月一起埋下的。”
“沒什麽可惜的,再讓皇帝陪你埋一次就是了,坐吧。”
衆人落座後不久,皇帝就邁着四方步,跨過了門檻。
宗政玄貍今日意氣風發,一身明黃龍袍,胸口繡五爪金龍,腰束玲珑白玉蹀躞玉帶。
他走到殿中,“母後,兒臣過來看看您,祝您千秋萬壽。”
太後欣慰,“皇帝在前殿就好,何須親自過來一趟。”
“宗親們都已安排好,臣感念母後深恩,敬母後一杯。”
皇帝一飲而盡,眼神卻在落到姜汐薇身後時,冷了下來。
他緩緩走近,聲音有些顫抖,“她怎會在此?”
“是我帶她來的。”太後微笑道,“月兒她,很是思念你。”
謝阮月雙眸閃爍,白皙細嫩的臉上落下一串眼淚,她聲音極盡柔軟。
“陛下……”
“嘔……”
宗政玄貍只覺得胸口一堵,想吐卻吐不出來,忽然天旋地轉,眼冒金星。
“陛下!”
全盛反應極快,輕車熟路,扶住皇帝。
“傳太醫。”
“不必了。”皇帝臉色蒼白,唇上幾乎沒了血色,他聲音極其微弱,冷冷看了姜汐薇一眼。
“姜汐薇,你來。”
“我?”
姜汐薇莫名其妙站起身,伸手去扶皇帝,皇帝一把抓過她的手,握在手心裏。
姜汐薇條件反射,噌一下抽了回來,就這麽輕松一帶,皇帝就栽到她的肩膀上,幸好姜汐薇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摟住。
又來?
這要跪倒在她腳底下,她還有命活嗎?
只聽皇帝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了幾個字。
太後神色焦灼,厲聲道,“還不快将皇帝,扶去東暖閣。”
“不必。”皇帝扶着姜汐薇,緩緩站直身子,目光落在最前方的隆平侯夫人身側。
他用力牽着姜汐薇的手,上前幾步。
目光落到隆平侯夫人身側那個女子身上,“你是寧妃的妹妹?”
“正是小女。”那女子臉上蕩漾着春色。
皇帝微微一笑,“以後多進宮來,陪陪你姐姐。”
一邊的寧妃臉上微笑,衣袖中,指甲早已嵌進肉裏。
皇帝放開姜汐薇的手,望向太後,“母後,兒臣便告退了。”
皇帝走後,壽康宮中氣氛很是詭異,衆多不善的目光,都落到了隆平侯夫人,身側的那個女子身上。
姜汐薇回到座位後,輕輕捏起一塊蓼花糯米糖糕,放進嘴裏後,淨了淨手。
片刻後,她只覺得胸口灼熱,一陣撕心裂肺劇痛傳來,她猛烈咳了幾聲,連着吐了幾大口血。
姜汐薇只覺得自己眼冒金星,剛才皇帝握住她手時,在她手上放了一粒藥丸,在她耳邊說,“毒藥,吃下去。”
姜汐薇不疑有他,皇帝若想她死,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只是不知這藥性如此猛烈,暈倒前,只聽有人大喊。
“膳食有毒,保護太後!”
毒個你**的毒,狗皇帝!
壽康宮中驚聲四起,人心惶惶,皇帝派了侍衛,将壽康宮裏裏外外,圍得水洩不通。
東暖閣裏,謝阮月一臉驚恐,坐在太後身邊。
“姑母,你說這事,到底是誰做的?”
太後撫着謝阮月的手,“你不用管這些,好好想想,如何能讓皇帝,回心轉意。”
謝阮月點點頭,眸光忽然一亮,“姑母,我想去清涼殿住,姜嫔中毒,我想去照顧她。”
太後欣慰,拍了拍謝阮月的手,“皇帝近日是和她走得近些,住清涼殿,能多見見皇帝,也好。”
謝阮月害羞,低下頭。
太後微微一笑,“懂得為自己打算,最好不過了。”
清涼殿。
姜汐薇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午後。
一睜眼,就見流光正拿着布巾,給她擦臉。
“主子醒了!”流光紅着眼眶,喜極而泣。
***的狗皇帝!姜汐薇五髒六腑似着了火,灼熱疼痛。
她艱難坐起身,看着流光,緩緩開口,“如何了,查出是誰下的毒沒?”
“是寧妃母親,隆平侯夫人,她身上竟帶了毒。”流光擦了擦眼淚。
“隆平侯夫人不認,說是她身邊婢女,因為曾經被罰記恨栽贓,那婢女認下,皇帝也沒深究。”
隆平侯?
就算皇帝,想要搬倒三朝元老,也并非易事。
樹大根深,不能一朝瓦解,要一點一點小事積累,讓千裏之堤,潰于蟻xue。
一聲尖銳的唱喝聲傳來,打斷了姜汐薇的思緒。
“陛下駕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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