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挑釁

姜汐薇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雙手勾着皇帝的肩膀，“妾是可以，只是不知道陛下真的準備好了嗎？”

皇帝呼吸一滞，長長的睫毛猛然顫抖了幾下。

“你說什麽？”

姜汐薇和皇帝一起經歷了一些事，對他算是有些了解。

之前很多次，他都只是嘴上厲害，實際上每次都只是攬着她睡。

如妃的孩子，想來也是給皇帝下了什麽藥才得來的。

所以皇帝才對如妃和孩子從來不上心。

姜汐薇緩緩推開皇帝，“陛下其實，不喜歡女子對不對？”

……

皇帝胸口堵得喘不上氣，被噎得猛烈咳了幾聲。

“陛下，其實不必強求自己，歷史上斷袖之癖的天子也是有的，妾能理解。”

“姜汐薇！”

皇帝停頓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橫抱起姜汐薇，輕放軟榻上。

“朕便讓你知道，朕是不是喜歡女子。”

“皇上。”全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很輕卻很急。

“如妃娘娘肚子疼得厲害，皇後和太醫都過去了。”

“朕知道了。”皇帝目光如炬，沒有離開姜汐薇一寸。

他解開玉帶随意扔到地上，發出磕碰的清脆聲響。

姜汐薇坐起身，直直看着皇帝一下一下解衣裳扣子，她都替他急，伸手一把将他衣裳拽開。

“陛下，要這樣。”

皇帝微微皺眉，也去扯她的衣裳，卻被姜汐薇靈巧躲開。

“陛下快去吧。”姜汐薇下了軟榻，“流光，備水，洗洗睡了。”

皇帝看着姜汐薇挑釁的目光，只覺得氣血湧上心頭，好似有人在爐火中添了一把乾草。

“陛下。”

門外又傳來全盛的聲音。

“皇後娘娘差人來報，說如妃娘娘中毒了。”

“知道了。”皇帝看了一眼姜汐薇，“給朕更衣。”

曦月閣。

皇帝到時，太醫院正陳斯霆剛給如妃施完針。

聽到皇帝來了，他收好銀針趕緊出了內室。

“如何？”皇帝垂眸看他一眼。

“啓禀皇上，如妃娘娘中了寒霧香之毒，對母體和胎兒都有傷害，只是傷及母體更重。”

皇帝語氣和緩，垂眸看着陳太醫，“給她用藥，務必保住孩子。”

“臣定當竭盡全力。”

皇後走到皇帝身邊，看着十分自責。

“皇上，宮裏頭平白出現毒物，妾終究不安，已讓人徹查如妃近日的飲食、湯藥、熏香，以防再有人動手腳。”

“為了以防萬一，各宮嫔妃的寝殿，都例行搜查了一下。”

“後宮的事，皇後做主就好。”皇帝說完走進內室，看了如妃一眼。

他彎腰拍了拍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以示安慰。

“好好養着，別的事不用擔心。”

如妃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謝陛下關心，只是不知，是誰要害妾的孩子。”

“朕會查清的。”皇帝淡淡看了她一眼，起身回了承德殿。

承德殿內，燭火搖曳，将殿內人影拉得忽長忽短，宗政玄貍坐在椅子上，呼吸間還隐約有姜汐薇的氣息。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榻邊的雕花，被姜汐薇挑起的燥熱還未完全褪去，心口像是堵着一團亂麻。

他人生至此，還沒被人這般肆意撩撥挑釁又全身而退的。

姜汐薇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他并非不喜歡女子，只是自從見到了祝心容的死狀，見識了謝阮月溫柔面皮下那惡毒的心思，他便對男女之事不再感興趣，一心撲在朝政上。

可姜汐薇，她确實不一樣。

她不矯揉造作，不口是心非，膽大妄為，卻也懂得适可而止。

“皇上，可要更衣歇息？”

全盛小心翼翼地走進殿內，皇帝剛從如妃處回來，此刻應該心情極差。

皇帝擡眸，眸底翻湧的情緒早已收斂，只剩下慣常的冷冽，他揮了揮手，聲音低沉沙啞：“不必，去告訴皇後寒霧香一案，三日之內，必須查出源頭，但凡有牽扯之人，一律嚴懲不貸。”

“奴才遵旨。”

全盛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前去傳旨。

殿內再次恢複寂靜，宗政玄貍靠在軟榻上，閉上雙眼，腦海中又浮現起姜汐薇的模樣。

清涼殿裏。

流光正擰着溫熱的布巾，遞給坐在鏡前的姜汐薇。

“娘娘，您方才也太大膽了，那般話也敢對皇上說，若是皇上真的動怒，後果不堪設想啊。”

流光一臉後怕，忍不住開口勸說。

姜汐薇接過布巾，輕輕擦拭着指尖，鏡中的女子眉眼清麗，眸底卻透着幾分淡然與狡黠，絲毫沒有方才挑釁帝王後的慌亂。

“他不會動我，他還需要我為他做事。”

姜汐薇語氣篤定，聲音輕柔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放下方巾，正要上床，皇後身邊的宮女，帶人來了清涼殿。

“姜嫔娘娘，如妃中毒，皇後擔心各位娘娘，命奴婢們将宮中嫔妃住所檢查一遍。”

燈兒規矩有禮，話說時卻揚着下巴，似是比姜汐薇還要高上一節。

“搜吧。”姜汐薇微笑看着燈兒，“動作麻利點，我困了，要睡覺。”

“娘娘放心吧，很快就好。”燈兒眼中閃過一抹奇怪的光。

話音落下，宮人們開始四下翻找。

杯盞、妝盒、熏爐盡數被翻亂，不過片刻，一個宮女便從妝奁夾層裏翻出個瓷瓶，她打開聞了聞，送到燈兒手上。

燈兒接過瓶子上前一步，“奴婢還要回去交差，便不打擾娘娘了。”

燈兒走後，流光看了眼姜汐薇，“主子，那瓷瓶不是主子的東西。”

“我知道。”姜汐薇嘆了一口氣。

“皇後在咱們宮裏放了這麽多人，這麽久沒動手，這回為何按捺不住了？”

姜汐薇慢條斯理理了理衣擺，臉上泛起帶有幾分冷意的笑容。

她走到妝奁前，看着空空的夾層，眸底閃過一絲了然。

“這出戲，才剛剛開始，且等着看，皇後下一步，要如何把這罪名坐實。”

片刻之後，燈兒便帶返回清涼殿。

“皇後娘娘有令，姜嫔謀害皇嗣，罪證确鑿，即刻押往立軒殿問話！”

兩個宮人上前要架住姜汐薇，她卻側身避開，眉眼清冷地直身站在那裏。

燈兒眼冒寒光，正要強行将人拿下，只聽外面傳來一聲尖銳的唱喝，“皇上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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