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離間

姜汐薇越過皇帝，目光落到楊婉慈臉上，“婉貴妃多吃一些，這次宮宴是我精心安排的，你一定喜歡！”

楊婉慈攥緊手中酒杯，沖姜汐薇冷哼一聲，回過身，不再看她。

姜汐薇挑眉，夾幾口菜放嘴裏，流光給她盛了湯，吃飽喝足後，她看了流光一眼。

流光從後面繞到雪兒身邊，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有話對皇上說？”

雪兒會意，走到殿中，直直跪下。

“啓禀陛下，民女要告發婉貴妃，他軟禁民女，僞造證據，威脅玉妃和趙大人。”

楊婉慈猛然起身，冷聲訓斥，“大膽奴婢，誰準你在這裏信口雌黃？”

“我準的。”姜汐薇端起茶杯，緩緩飲下一口。

楊婉慈瞪了姜汐薇一眼，走到皇帝身邊，“陛下，這刁奴說的，純屬無稽之談，分明就是栽贓。”

皇帝沒看楊婉慈，目光落到雪兒身上，“你繼續說。”

“是。”雪兒說，“我們姑娘…玉妃娘娘，在未出閣時，與兵部尚書家的公子柳承光見過幾面，兩人絕對沒有任何不軌之事，這事被婉貴妃看在眼裏，她曾經給了奴婢銀子，讓奴婢給玉妃娘娘下藥，要毀了娘娘清白，事沒做成，婉貴妃就把奴婢和府中小厮都抓了起來，威脅我們寫了假的口供，玉妃娘娘膽子小，一直被婉貴妃拿此事要挾。”

“玉妃可有此事？”姜汐薇問。

趙玉兒紅着眼眶站起身，怯懦看向楊婉慈，“我，我……”

“趙玉兒，你最好實話實說，我沒做過的事，你可不能安到我身上。”楊婉慈上前一步，警告她。

趙夫人起身，拉起趙玉兒的手，“玉兒，你說實話就好。”

如今事情已經捅了出去，她女兒不能好好的，楊婉慈更別想好。

這麽多年，楊唯在官場上壓着趙明遠，如今楊婉慈在後宮，還要壓自己女兒一頭。

憑什麽？

誰不是爹生娘養的！

更何況，如今相府落敗，楊相說是告老還鄉，不過是被皇上扔回老家去了。

他們心有不甘，要跟皇帝對着乾，還想拉着趙家去死。

門都沒有！

趙夫人思及此，狠狠擰了趙玉兒一下，大聲道，“你照實說！”

“趙夫人，這是在宮中，怎敢這樣對我們娘娘講話？”趙玉兒身邊婢女上前一步。

姜汐薇聞言擡頭，冷眸看向那宮女，“我竟不知，宮中還有如此不懂規矩的婢女，掌嘴二十。”

婢女被拖出去後，姜汐薇擡頭看向殿中，“你們繼續，說到哪了？”

流光回話，“啓禀娘娘，說到讓玉妃娘娘說實話。”

“那就實話實說。”姜汐薇說。

“我……”玉妃急得臉通紅，“是我不該和柳承光見面，但是我二人确實清清白白，至于婉貴妃是否想要害我，我确實不知。”

話音落下，姜汐薇這才拿正眼瞧了一眼玉妃，“這倒是實話。”

楊婉慈走下臺階，跪到殿中，“啓禀陛下，妾不知這雪兒為何栽贓于我，可是我絕對沒有沒有想害過玉妃，請陛下明查。”

“汐貴妃怎麽看？”皇帝轉頭看向姜汐薇，“如今皇後的金冊金印，都在汐貴妃手中，後宮之事，還是由汐貴妃做主。”

姜汐薇點頭，“那确實，将人帶上來。”

衆人目光落到門口，桑稚在前，身後跟着香幽。

楊婉慈見到香幽後，臉色瞬間變白，她呼吸急促，手心冒出冷汗。

“參見皇上，汐貴妃娘娘。”香幽進殿跪拜。

姜汐薇淡淡道，“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該去看珩兒了。”

香幽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其中包括趙玉兒如何往長寧宮送毒藥，她又是如何殺死水秀。

衆人聽罷，皆是一驚。

謀害皇子，淩遲抄家之罪，楊婉慈和趙玉兒，恐怕難逃一死。

楊婉慈依舊拒不認罪，跪在皇帝腳下，一聲聲喊冤，趙玉兒在一邊，一直發抖，不停抹着眼淚。

姜汐薇緩緩站起身，拾階而下。

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襦裙，上繡纏枝牡丹，花瓣是紋理金絲繡制，生産後，姜汐薇清冷的臉上，多了一絲柔和。

此時，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些由內而外的華貴。

“先将她二人禁足芳歇殿，等查清事實後，再行發落。”

內侍聞言進門，把楊婉慈和趙玉兒帶了出去。

趙夫人上前幾步，沖着楊夫人大喊，“你們楊家，就沒一個好東西，什麽書香門第，宰輔之家，一肚子壞水，教壞我女兒，帶壞我夫君！”

“你胡說些什麽？你女兒害人，跟我女兒有什麽關系，分明是你女兒帶壞了我女兒，求陛下明鑒，婉貴妃自小聽話懂事，知書識禮，就是受了趙玉兒的挑唆！”

“行了。”姜汐薇冷斥一聲，“宮宴也該散了，我會派人送各位回府，楊夫人和趙夫人留下，我有話同你們說。”

衆人褪去後，姜汐薇先請了趙夫人到了偏殿。

趙夫人出身商賈，名為梁碧清，是趙明遠的發妻。

她看事還算通透，只是商賈之女的身份，讓他在趙家不被重視。

她的一些看法，見地，不被趙明遠接受，總說她婦人之仁。

她坐在姜汐薇對面，滿是懊惱。

“我早該進宮來，把這些說與娘娘聽，我家夫君，并未有什麽貪墨之事，娘娘盡管去查，我娘家在江南，是數一數二的富商，光是陪嫁，在京中的商鋪，就有一條街，他何須貪墨？”

“不過是楊唯，為了拿捏他，給他下了套，讓他只能束手就擒，還有我那女兒，因為我是商賈之女，在京中遭了多少白眼！”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我也不是不知道，那楊婉慈不是什麽好東西，可…可玉兒在京中沒有朋友，沒人待見，知道楊婉慈肚子裏裝着壞水，我也沒阻攔她跟她交好。”

“求娘娘大發慈悲，救救玉兒，這孩子本性不壞。”

姜汐薇安慰了她幾句，賞了她一些上好的料子，和一幅皇上親筆的字，才讓流光送她離開。

流光返回時，楊夫人已經在殿外等了許久，見到流光後，她擠出一個笑臉。

流光走到她身前，恭敬道，“夫人，我們娘娘今日累了，您先請回吧。”

楊夫人的笑臉，僵在臉上，一點點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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