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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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個紅枭嗎?”

桑萘聽到熟悉的名字就坐不住了。

原來當時她可以接觸到天榜是因為旁邊的家夥就是他們內部人員。

“是她。”

許尋歸看她激動的樣子,勾住了她的手,皺眉:“怎麽那麽關注她?”

桑萘:“……還不是你騙我。”

許尋歸那個時候還騙她呢,他說他是因為看起來不像好人才可以接觸天榜的。

他還說他沒有來過霁州,結果他不僅在霁州待了好幾年,而且還偷偷看她。

桑萘嵌住他的下巴,危險地眯起了眼睛:“小騙子!”

“我錯了。”

許尋歸任她動手,一手往後撐,一手環住她的腰。

他垂着眼,呼吸放輕。沒有反思,全是愉悅。

“我錯了,桑萘。”

許尋歸聲音像撒嬌。

“……”

她扛不住了,他知道她喜歡什麽。

桑萘抽回身。

“嗯……後來呢?全部說清楚,梵鹿山莊,還有那個額間有淡紋的老婦人的事情都要說清楚。”

她坐直了身體,保持頭腦清醒。

玄鏡樓怎麽回事?魅魔專業培訓地?

“好。”

許尋歸看見她薄紅的耳朵尖,他伸手碰了一下:“桑萘,你好燙。”

桑萘不客氣地賞了他一個棒槌,曲手就敲。

“老實一點。”

許尋歸額頭得了“獎勵”,終于老實下來。

“我在玄鏡樓待了幾年,兩個月前就出來了,然後就去找你了。”

桑萘狐疑:“你怎麽出來的?玄鏡樓不可能就這樣放你出來。”

作為一個有代號的成員,就表明了許尋歸是玄鏡樓的人,他們不可能輕而易舉就會放他出來。

“嗯,我把攔我的人全殺了,他們就放我走了。”

避水劍一路開道。

楚靖都攔不住。

這麽多年許尋歸已經長成她牽制不住的存在。

靈氣、煞氣,惑術他信手拈來。

“至于那個老婦人,我單純就是看她不爽。”

許尋歸懊惱:“一不小心就長成壞人了,怎麽辦啊桑萘。”

“……”桑萘忍住想動作的手。

欠扁。

但是……怕打他一下,他還以為是獎勵呢。

桑萘扯了扯嘴角:“我看你還挺驕傲。”

許尋歸繼續說。

“莊主一看到我就把我帶走了,然後我就看到了你。”

“但是你上來就跟我比劃一下。”

他笑意加深:“怎麽這麽好學呢。”

桑萘忍無可忍又賞他一下,瞪他一眼:“別欠。”

後者乖乖聽話,但不保證會一直聽話:“噢。”

“梵鹿山莊的事情,我并不知道。”

許尋歸一下子就全盤托出,買了玄鏡樓:“肯定是玄鏡樓的手筆。”

臨雲酒莊一行四人到達梵鹿山莊的時候,他還沒有感覺到楚靖的氣息。

第一天他和桑萘在觀賽時,他就感覺到一個黏膩的視線。

等許尋歸在人群裏面看見那雙熟悉的眼睛時,他忍不住顫抖,避水劍跟着他的心性變化也抖動起來。

許尋歸只想殺了她。

“她說過不會來找我。”

楚靖明明說過不會來找他的,她的出現就是他不堪過去的證明。

她會告訴桑萘,告訴臨雲酒莊裏的所有人。

桑萘不會接受這樣一個人在她身邊。

所以他必需殺了她。

受煞氣影響許尋歸心裏的陰暗面不斷擴張,幾乎就要提劍沖過去時,桑萘握住了他的手。

怨氣未消,許尋歸掙了一下,怕會忍不住。

那時的桑萘皺眉,以為許尋歸嫌棄自己:“這麽嫌棄我嗎?”

不是嫌棄,是不安。

許尋歸害怕桑萘知道那些不堪的過往。

楊玄弋對他打罵讓他像狗一樣他不在乎,楚靖說他是沒人要的東西他也不在乎。

他只害怕桑萘憐憫又嫌棄的眼神。

“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顫抖。

桑萘牽住他的手,溫暖傳向他的心髒,既然他不安,那麽她就多靠近一點好了:“怎麽會?”

“所以當時你就說是因為避水不聽話。”

她還記得當時許尋歸把所以的責任都推到避水劍的頭上,說他按不住它。

真是冤枉啊。

一直安靜的避水像一個終于洗清冤屈的苦命人,它抖了抖,似在哭泣,想往桑萘身邊蹭。

許尋歸一把按住它的劍身。

避水不老實,他直接就丢到了一邊。

目睹全過程的桑萘:“……?”

那個在船上天天擦劍的人是誰?那個情況任誰都覺得他很愛護自己的劍吧?

沒想到避水老吃啞巴虧。

“避水受委屈了。”桑萘覺得有意思極了,眼前這個人在某些地方還真是很老有意思了。

“它很好,不許替它說話,你先聽我說完。”

許尋歸擋住桑萘去撈避水的手。

“好。”

桑萘無奈。

“當天晚上我就去找她了。”

許尋歸說的她就是楚靖。

桑萘以為自己很疲憊,其實是許尋歸悄悄用了惑術,他讓桑萘去休息。

還貼了一道符紙。

等許尋歸尋着氣息找到人時只看到一個被惑術蠱惑的女人,那個女人不是楚靖。

符紙傳來異動。

許尋歸解了那個女人的惑術,轉身就趕回去。

楚靖一開始就是奔着桑萘來的。

等他到的時候,桑萘已經咬破舌尖從昏昏沉沉裏面醒了,他只來得極換了一張新符紙上去。

“沒有人。”

對手桑萘的目光,許尋歸信誓旦旦地說。

桑萘想起那天到怪異之處,脫口而出:“那煙火秀也是?”

“也是我做的。”

每一年的煙火秀都會在子時準備開始,但是今年居然提前了,許尋歸還問她喜不喜歡煙火秀。

現在想來這根本就不是梵鹿山莊今年安排的,根本就是有人介入了他們,讓煙火秀提前了。

“我後來找到楚靖,她就說過在場的靈修必需死,尤其是宋易生。”

“他們計劃一場對靈修的圍剿,就像當年他們對北水一樣。”

許尋歸不清楚他們要怎麽做,也不清楚他們什麽時候做。

但是她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桑萘。

“遙錦門和謂白門沒有任何一個人無辜,他們每一個人都在吸食北水的血液,溫血玉為他們聚集靈氣,他們一邊诋毀北水一邊享有它的價值。”

桑萘沒有說話。

這就是現實。

十四年過去,北水海妖的名字已經深入人心,他們用惑術蠱惑人心,将人們殺死。

所以人們揚起帆船,踏上北水絞殺他們,一處處開始挖掘北水土地上的價值。

他們的腳下曾經是一片屍骸。

不管在哪裏,只要提起北水所以人都會吐上一口唾沫。

所以許尋歸覺得他們并不無辜。

他什麽也沒有做,就只是在旁觀着,就像十四年前大家也只是旁觀北水的落難。

桑萘喜歡煙火秀,許尋歸就用惑術蠱惑他們讓表演提前。

當晚楚靖和玄鏡樓的人發力,梵鹿山莊起火。

“我本來想趁亂殺了宋易生,只是沒想到……”

許尋歸起身沒有找到桑萘,那個時候她的卧房裏面空無一人,空氣裏只有燃燒過後的味道,地上還有腥綠的粘液。

桑萘不知道去了哪裏。

許尋歸只好先敲開王語笑的門,讓她架起江銘往外面走,自己先去找桑萘。

結果剛好遇到了宋易生和一個中了惑術的遙錦門弟子。

宋易生看起來受了傷,傷口看起來像是虎爪印。

大概是情況危機,禦獸宗那只白虎失控傷人了,不巧宋易生又遇上個被惑術蠱惑的弟子。

正是除了他的好機會。

宋易生不知道是因為受傷還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徒弟下不去手,總之一直于其周旋。

許尋歸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他才不講武德呢,打算背後給他來一下子。

只是不知道宋易生感知到了什麽突然回頭撲了過來。

“小心!”

“锵!”

他粗啞地喊了一聲,擡臂出劍,刀劍相碰,撞出明黃的火花。

許尋歸退避,看着冒頭就被打倒的人。

就在剛剛他後面冒出來一個人,許尋歸感知到了對方,也是一個被惑術蠱惑的人,但是不急,跟他殺了宋易生再報複這個想偷襲他的人。

結果轉頭,男人就被宋易生反殺。

宋易生到底還是一門之主,實力擺在哪裏。

“你沒事吧——噗!”

在打倒那個人後宋易生反而關心起許尋歸,現在正常的靈修已經不多了,眼前這個小輩看起來倒是正常。

真是好險,差一點許尋歸就要被偷襲了。

自己還真是及時。

他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身後突然刺進一把長劍。

一把長而利的長劍刺進了他的胸膛。

他的身後是那個被惑術控制的弟子。

“啧。”

“麻煩。”

許尋歸一個閃身一掌将那個弟子拍飛,宋易生捂着胸口喘氣。

“我最不喜歡欠別人了。”許尋歸十分不樂意架着這個老頭。

他最不喜歡欠別人了,對張大娘一樣,對宋易生也一樣。

宋易生嗬嗬吸氣,看了眼地上一動不動的徒弟,許尋歸擰眉但還是抓住那人的腳踝就往前拖。

“所以你就這樣從去殺人變成了去救人?”

這個世界真稀奇,還有這樣的事。

彼時的桑萘剛剛殺完楊傑然後和周潇找到王語笑,她正準備去找許尋歸就看見了許尋歸肩膀上面扛着一個人,地上還拖着一個人風塵仆仆地趕來。

宋易生救許尋歸一次,那許尋歸就救他一次。

雖然他根本不需要宋易生去救。

“是啊,所以這次我還要殺了他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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