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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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萘……我看見了你寫的信。”
前兩日許尋歸看見了桑萘的信,她在信中寫道自己苦于某種莫名其妙的感情,希望出去見世面的沈清妤給點建議。
她的描繪剛好是他的病症。
心悸,在見到桑萘的每一刻,每一次觸碰都讓許尋歸心頭狂跳。
許尋歸很愉悅,他已經知道桑萘對他也這樣,這一點讓他很興奮,換做從前他可能認為自己中了某種毒,但現在他絕對不會懷疑桑萘。
哪種毒這樣讓人愉悅?恨不得死的時候都是笑的。
桑萘不說話了。
沈清妤說桑萘喜歡上許尋歸了,不僅僅是愛喜歡的臉,是喜歡他這個人。
她喜歡許尋歸。
可是……許尋歸呢?對她又是什麽感覺?
之前桑萘一直不敢确定,她也沒有喜歡過任何一個,但是那種對許尋歸的特殊不是假的。
所以她對他無底線縱容。
所以在看到之前的許尋歸時,她只有心疼。
酒莊的所有人對于桑奈來說都像是家人,只有他不一樣,桑萘想靠近他,即使他不懂。
江銘大大咧咧,覺得莊裏的人親近一點沒什麽奇怪,大家不都是家人嗎?
王語笑更不懂。
所以她才找沈清妤。
桑萘輕咳一聲:“……你偷窺我?”
不然許尋歸為什麽會知道她在信裏寫了什麽內容?
許尋歸絲毫沒有察覺出桑萘的羞恥,很顯然他不具備這個眼力見。
“你為什麽會覺得只有你可以看到我的一切,而我卻看不到你的呢?”
很奇怪,她為什麽會覺得自己就什麽都不知道。
他根本不用偷窺。
“……”
桑萘居然還真沒有想過。
許尋歸也可以知道她的過往,怎麽說呢,有點羞恥,可是她都沒有聽到他提過。
思來想去,只有她一個人在害羞?
“不提這個,我想知道的是你也有這樣的感覺?”
許尋歸覺得桑萘現在的臉紅紅的,挺有意思的。
眼前這個人怎麽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居然看不出來她的尴尬。
但是,他好像說……也?
所以許尋歸在面對她的時候也是這個感覺嗎?被瘋狂吸引的感覺嗎?
他靠得越來越近了,似乎想在桑萘的眼睛裏找到答案。
這個距離,她可以看到他眼睛裏的自己。
桑萘挺直了背,望向許尋歸:“你喜歡我。”
“你有這個感覺,說明你喜歡我。”
她抓住了許尋歸的衣袖,又靠近一點。
近到呼吸都在交融。
桑萘直接回避了許尋歸問她有沒有這個感覺到問題,直接告訴他“你有這個感覺,是你喜歡我”。
“是嗎?”許尋歸垂着眼,盯着桑萘的眼睛,那種感覺又來了,心窩都暖暖的,于是他說:“那我就是喜歡你了。”
他說的坦蕩,許尋歸只是愉悅于自己找到了答案。
原來他喜歡她。
少女情窦初開,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場景,桑萘一直認為第一次的悸動應該是雙方都紅了臉,然後不好意思地躲閃。
和她預期的不一樣。
可是許尋歸的這種純情又直白,她好像更喜歡了。
“嗯,你喜歡我。”
桑萘點點頭,抿了抿唇,別開眼睛:“那我就勉為其難答應你好了。”
“好。”
她說什麽都是對的。
桑萘滿意點頭:“那你現在就是我的道侶了,不可以再喜歡別人。”
道侶就是最特殊的。
許尋歸喜歡這種特殊,他只屬于桑萘,是她唯一的道侶。
先前他只從書裏知道這些,他看到大街上成雙成對的人時也不明白。
現在他明白了。
“我知道了,不過我覺得是你不可以再喜歡別人才對。”
許尋歸傾身靠近,又露出個溫和無害的笑,意味不明:“畢竟,好看的皮囊太多了。”
這麽多人裏,總有比他還好看的皮囊,想起來還真是有點麻煩。
不過,沒關系,他會一直在桑萘身邊的。
“都怪誘惑太多,一時被惑也是正常,我不會讓他們靠近你的。”
許尋歸說的理所當然。
桑萘無話可說。
她欲言又止地看許尋歸,感覺他對自己還是有偏見。
“那道侶會乾什麽呢?桑萘。”許尋歸真誠發問。
就他讀過的書裏,好像不止擁抱。
他們會牽手、擁抱、親吻……這些都是道侶專屬的,之前他不明白,現在他和桑萘是道侶了,他依舊不明白。
會乾嘛?
桑萘倒是知道會乾嘛,所以她牽起了許尋歸的手。
兩人成了道侶誰都沒有聲張。
桑萘會牽着許尋歸的手游在江畔,偶爾挑朵最豔麗的花插在他的鬓發間調戲他。
她還發現了許尋歸的小習慣,他很緊張桑萘的靠近,只要她靠近一點就會緊張地放輕呼吸。
然後乖乖閉眼等着桑萘親他。
第一次親昵的吻上在他們确定道侶的兩天後。
許尋歸沐浴後坐在在案幾上練字,他寫得格外認真,字規整好看。
楚靖從未教過他這些,他是在玄鏡樓學的。
桑萘剛剛收到沈清妤的回信,對放還寄來了點東西,在一旁靜悄悄的。
許尋歸直覺不對,桑萘不會這麽安靜的,靜悄悄的肯定沒有好事,于是他放下紙筆,偏頭靠近了她。
“在乾什麽?”
他的發尾還沾着幾絲水汽,唇貼着桑萘的側勁,語氣像在撒嬌。
桑萘身上一直都是一股淺淡的茉莉花香味,不管用的是什麽澡豆都掩蓋不了,許尋歸喜歡她的味道,他便故意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側勁。
桑萘被他蹭的癢癢的,回過神來後連忙合上了書頁:“沒事,怎麽了?你繼續寫。”
許尋歸不動聲色的有貼近了一點,做什麽這麽防備他?
他再次開口時不太高興,竟然還委屈上了:“看什麽這般入迷?連我都不看了。”
“沒什麽……”
桑萘的臉熱起來,将那書藏得更嚴實,推搡着他:“快寫你的,我等一下檢查,不滿意是要罰的。”
“罰可以,不過你藏什麽?”
許尋歸終于退開一點,手肘撐在案幾上往後靠了靠,另一手兩指夾着一封信,有些散漫地晃了晃。
他噙着笑對着那信就念了起來。
桑萘這才發現壓在最下面的信被他順走了,頓時羞愧又惱怒,準備開搶。
許尋歸一手防備她,直接挑着念。
“這‘萘萘情窦初開定然不懂,我找人尋了幾本好書給你觀摩學習一番,如若後續還需的話,便同我說’是什麽意思?”
他讀完後全然讀不懂桑萘變幻莫測的臉色,格外直接:“既是好書,為何不同我分享,自己藏得這般嚴實做甚?”
“……”
桑萘往手一扯,直接将他手裏的信紙收回:“你不懂。”
許尋歸比她還純,竟然連這點都不懂。
那沈清妤也是,四年為未竟變得如此猥/瑣開放起來,怎麽好意思叫她看這個?
兩人現在止于牽手擁抱,再親密一點的那是沒有了。
桑萘本以為許尋歸沒看到什麽,于是将書往袖子裏一塞,準備回自己的房裏:“我走了,明日再來找你。”
她正欲起身,變被許尋歸喚住了。
“桑萘,東西落了。”
桑萘下意識回頭,就見他拾起一張薄紙,正是那書中的小紙,小人畫得栩栩如生,旁邊批注解說。
這年頭怎麽還搞這出。
沈清妤給桑萘的确實是正經的書,無低俗描寫,正經解釋。
“多謝。”桑萘假裝平靜地接過:“你忙你的。”
這沒什麽的,那些富家子弟冠禮之前時便已經知曉此事。
只是許尋歸似乎還沒有接觸過,楚靖可從來沒有管過他這方面的問題。
“你對這個格外介懷?”
許尋歸拉過桑萘的手,将她拉了回來:“我雖然不太了解,但也在書裏了解過一點。”
“‘天地之常,人倫之始,心放澄明,不必羞顏。’”
桑萘将頭埋進他的脖頸處。
牽個手都激動的顫抖的人,還用書裏的話寬慰起她了?
他果然還是不會害羞。
道理誰不懂?
可問題是許尋歸自己也不了解。
就像他不會害羞,不會尴尬,更不會覺得冒犯,桑萘不一樣。
他們現在連親都沒親過就直奔主題?她倒是沒有這麽猴急。
桑萘悶聲悶氣:“我們慢慢來。”
她一向有色心沒色膽。
“嗯。”
許尋歸微仰起下巴,手攥緊了衣料,桑萘現在離他太近了,呼出的氣息像貓尾撫過,又輕又癢。
桑萘可以感受到他肌肉的緊繃,她擡起頭,看見許尋歸眼裏的情緒。
是那種緊張到興奮的感覺,他小心翼翼地克制自己的動作。
她明明只是親昵了一點,許尋歸就已經亂了分寸。
桑萘一看,壞心眼靠近,半跪在他身上,吻在了他的唇上。
輕淺的摩擦觸碰,讓許尋歸的身體不由得顫栗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着桑萘的臉,茫然又無措,緊随而來的便是更加劇烈的興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順着桑萘的動作回應她。
看着她顫抖的睫毛,緊張又刺激。
桑萘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她擡手覆上了許尋歸的眼睛,在間隙說了句:“醜,別看。”
一張臉,靠那麽近,那不得被醜到?
“不醜,很好看。”
許尋歸貼上桑萘的唇,糾纏着上去。
桑萘忍不住輕笑,這麽快就舉一反三?
他親的小心又急切,時不時咬上兩口,像貪心的小狗讨食,感覺桑萘的笑後,他不悅地咬重了些。
“乾嘛咬我?”
桑萘推他,摸了摸自己的唇,沒破皮,只是那一瞬間有點疼。
“你剛剛在笑話我麽?”
許尋歸緊盯着她有些濕潤的唇。
“哪有,我從來就沒有笑話過你。”
許尋歸“噢”一聲,又欲貼上來,桑萘還在氣他剛剛咬她的那一口,躲着不要他親。
“再來一次,桑萘。”
現在他已經知道桑萘的喜好,軟聲和她讨親親。
對于新事物總有許多好奇與探索,許尋歸只想與她親密一點再一點。
兩人的關系沒有刻意公布,但也絕不遮遮掩掩。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江銘,他先拉住了埋頭狂吃的王語笑,有些疑惑:“笑笑,你有沒有感覺萘萘他們兩個最近不太對勁啊?”
“哪裏不對勁了?”
王語笑咽下口中的飯菜,也沒覺得不對勁,看起來依舊很和睦:“大家都很有愛啊。”
江銘拍了拍她的腦門:“你想想,我們幾個都多久沒有一起出去玩了?”
之前幾人還經常出去玩,去賞梨花喝酒,去春渡湖畔看大娘吵架。
可是最近他們一起出去的頻率可是非常之低。
他們兩個有那麽忙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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