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5章 第 55 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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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談判

謝長溪覺得這世上不會有再有人比他懂施筠, 故而他看穿了她,明白她的軟肋。

從前他可以用旁的人的命加注在她身上,可旁人到底是旁人, 他又不是什麽閻王, 知她一人死, 難道還要叫全天下的人陪葬。

可如今,他有了別的把柄, 最好用的把柄!天助他,送來了蘭軒。只蘭軒在他身邊一日, 拴住施筠那太過簡單,勾一勾手便能讓她回來。

“筠娘,我要的很簡單, 你做我的妻子, 入謝氏宗譜。往後,施箨會是謝家子, 是名正言順的小侯爺,我會給他最好的, 為他鋪路, 不必像旁人那般苦讀無路。”謝長溪立在原地,高大的陰影籠住施筠, 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施筠被他逼得後退, 一面退, 一面諷他,“你說這話, 足以叫天下讀書人為你羞愧而死。”

已無路可退,施筠脊背貼着牆,縱使身處下位, 目光仍舊清倔不屈。

謝長溪無心與她争這些,這些事都是次要的,他要她嫁給他,做他的妻子,這才是正經事。

七年太久了,前後十三年,他一刻也等不了。他們早就該成婚的!在大晟二十七年她就該是他的妻子。

“整整七年!!”只一想到這裏,謝長溪胸口的那口氣,千絲萬縷的凝結,怎麽散也散不開。

禪房裏的素紗白綢飄來飄去,一次次從他面前撫過,而施筠就在這薄紗後面。

這一層的薄紗上寫的: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他晃了晃神,雙眸輕眯,看着施筠的臉在薄紗下時隐時現。他愛她,愛她愛到害怕她死,這一回,他不能再讓她死。

硬的不行,就來軟的,只要能把人留在身邊,使什麽法子又有什麽可丢人的。可是他恨啊!恨這七年的杳無聲息,恨她絕情,恨她半分愧疚都無。

他沒有為她豁出一切麽,他為了她延醫問藥,為她遠下江南,這些都敲不開一顆石頭做的心。

越恨,越怕,越愁,到最後他眼底騰起一片水霧,他抿唇,用哀戚可憐無措的目光看着施筠。

水光潋滟的眸子裏,他只看見施筠冷硬的心。

“謝長溪我絕不與你做夫妻,你死了這條心。蘭軒是我的孩子,不是我們的孩子,他是由我養大的,你不能這麽自私!”施筠唇瓣顫抖,指尖掐進掌心,疼痛讓她穩住心緒。

她不能崩潰,若她崩潰,便再無談判的條件。

謝長溪倏然擡手,捉住被風吹動的白綢,他一面直直看着施筠,一面扯下懸挂的白綢。

“有何分別?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沒有我,你怎麽生得出這個孩子?筠娘,你對着我也要裝傻嗎?”他逐步靠近,将人圈攬在懷中,“這麽多年,你也是這樣騙自己的對嗎?筠娘,你是不是不喜歡蘭軒,我們可以換一個孩子,有沒有蘭軒都一樣。”

施筠扭動身子,卻掙不開謝長溪,雙手被反剪,一層白綢将她鎖住。再一垂眸,她已被綁了起來。

餘下的一段白綢被謝長溪塞入她口中,他心滿意足地笑笑,眼尾上挑的弧度格外誘人,如墨般的眸子,貪戀的看她,憑借目光瘋狂的索取。

“筠娘,你看,我要馴服你的身體,就這麽簡單。可是筠娘,我不想這麽做,你知道的,我有的是法子磨你,自然我也知道,若你一心求死,我也攔不住。”他俯身,雙手繞到她身後,揉搓碾磨她的手心。

溫涼柔軟,一如從前。

施筠喉嚨發出嗚咽的聲音,抗拒不得,只能任由謝長溪俯身湊近親吻她,從發絲到額頭、雙眼、鼻尖、嘴唇...

他一點點回味從前的筠娘,一點沒變,也變了。他有點想要殺掉蘭軒,因為蘭軒,他和施筠不再是最親密的人。

蘭軒是從她肚子裏出來的,他們有血緣、有他不在的七年。這七年,他不信施筠沒在蘭軒身上看到他的影子。

怎麽辦啊,筠娘,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筠娘,你不知道這七年我是怎麽過的,我只要你跟我待七個時辰,這是你欠我的,你要還我,我們才能扯平。”他鼻尖抵着施筠,熱息渡了過來,施筠猛地掙紮搖頭。

施筠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好扯平的,亦不知道她哪裏對不起他,何故要做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好似她是個罪大惡極、忘恩負義的人!

謝長溪便是有這麽不要臉,黑的說成白的,這天底下只有他的委屈,旁人什麽都不是。

惡心,惡心極了。

“別掙紮了,省些力氣,筠娘。”他禁锢懷裏掙紮的人,将她打橫抱起,闊步走向禪房的床榻。

施筠腳蹬得厲害,再大的力氣落在謝長溪手裏也變得較小,他握住她的腳踝,往他的胸膛上壓,複又攥住她的腳踝往下要腰腹。

此舉,驚得她坐起身,恨不能往那地方揣上一腳,她口內塞了布條,一句話也說不出,只能扭身抗拒。

“筠娘,你一點也不愛我,我好難過。”他一面說,一面推高她的裙擺,卸去她的鞋襪。

他要她如此而已,人的貪念欲望都是一點點的膨脹出來的。起初她只想施筠留在她身邊,他要她的人,要她的身子,後面貪心的想要她愛他。

時至今日,她的心終于有了破綻。

“筠娘,你不知道,我有一段時間想你想到發瘋,我怨恨自己沒能鎖住你。我們已經有了蘭軒,你且為了他想想,嫁給我。你想要什麽我都會雙手奉上,筠娘,我們別再這樣了好嗎。”謝長溪伏在她胸口,側耳聽她劇烈起伏的心跳。

她的心跳得很快,是因為他才跳得這麽 快。謝長溪明白,他不能那樣做,盡管他想她想得發瘋,恨不能即刻融為一體。

謝長溪扶起施筠,讓她靠在榻邊,指尖的血痕在她眼角點了點,“筠娘,你別哭,我給你彈琵琶好不好?”

施筠滿目疑惑,也不知他要鬧哪樣,如今她只能靜觀其變。她覺着謝長溪變了,至于何處變了,她卻說不上來。

依照他往日的性子,勢必要先做了她,而後又是恩威并施,總之他有的是法子逼她就範。

謝長溪從床榻邊取了新的琵琶,那是一柄通體烏沉的老琵琶,渾然一色,暗光浮動。

他撥了一下弦,那聲音像是從舊木頭裏滲出來的,帶着一種空闊的、被歲月盤過的澀意。

不多時,撥弦,挑、勾、抹、拂,指法成熟,那首小星星的旋律從他指尖流出。

施筠心髒頓疼,她無法接受,這首曲子是謝長溪彈出來的。琵琶,她許久不碰琵琶,杭州的宅子裏,有一柄她心愛的琵琶,但她從來不彈,只是靜靜地看着。

她害怕,害怕一碰琵琶就想起從前肆意張揚的模樣,那時候她不需要處心積慮,只需要彈奏一曲就有人為她鼓掌,她是舞臺上閃閃發光的小女孩。

為什麽這首曲子會是謝長溪彈給她聽,琵琶聲凄凄切切,撥亂心弦。直至如今,她方才明白,那是永遠回不去的曾經。

過得太久,就像夢一樣,她究竟是古代人還是現代人。

謝長溪跪坐在地,擡眼去看施筠淚流滿面,眼尾通紅,眸光一片死寂,思緒不知飄往何處。

這首曲子,是為數不多的能讓施筠動搖的東西。世上有三種東西能讓施筠動搖,蘭軒、人命、這首曲子。

“筠娘,你恨我的。從今往後,我願意贖罪,願意聽你差遣。”他一面撥弦,一面以卑微可憐的神态開口,“我知自己有錯在先,強要你做妾,燒了你的鋪子,圈禁你,逼得你無路可去。樁樁件件皆是我的不對,我該問問你,聽你一言。”

十三年的恩怨情仇,竟比他在朝堂上唾面自乾,虛與委蛇更為難受。他明白施筠想聽這些話,亦知道她在意這些話,在意他肯不肯認錯。

認錯不過嘴上說說,他的筠娘又怎麽肯忍心罰他。

謝長溪這番話說得輕松,落在施筠身上卻是實打實的傷痛。前後十幾年,難道她不累嗎,曾幾何時,她也想一了百了,活着有甚趣味。

向死而生的心氣不會再有,她太累了,若要再籌謀,再逃,又要從何處開始籌謀。

她不信謝長溪的認錯,不過是另一種叫她妥協的手段。蘭軒會成為她唯一的軟肋,謝長溪不是個在意孩子的人,他發起瘋來,一怒之下想殺了蘭軒亦不是不可能。

施筠扭動身子,發出嗚咽聲,謝長溪恍若未聞,只一個勁地認錯。

謝長溪曲調越發激昂,小星星的溫和平靜漸次激烈昂揚,已聽不出原曲。施筠坐起身,小心翼翼地在身後摸索白綢系上的結。

良久,她摸到白綢結,費勁地扯了下來,這才結了束縛。旋即,又扯下口裏的布條。

“謝長溪,你既然要認錯,怎麽不這裏跪上七個時辰?要我聽你彈七個時辰的曲多沒意思,莫不是你以為你的技藝價值千金?”施筠動了動酸澀的腮幫子,冷聲道,“你若真心覺得對不起我,就不該在這裏裝模做樣。蘭軒在哪兒?我要帶他回家。”

謝長溪挑斷琴弦,猝然擡眸,仰頭看逆光的施筠,他雖看不清她眼中的神情,卻知道必然是不情願的。

施筠可以覺得他這招無用,可他得演下去,演到施筠覺得他是真的認錯了。

攻心為上策。

“筠娘,你若非要如此,我便在這兒跪上七個時辰,若能抵消你的痛苦倒也罷了。但在此之前,我不會讓你見蘭軒。”他跪坐在地,不緊不慢地說。

施筠勾唇冷笑,這是不想跪,又想叫她原諒他,什麽好事都占盡了。

“随你,反正你也從未覺得自個兒做錯過什麽。謝大人願意如何就如何,恕不奉陪。”她擡步往門口去。

乍一開門,清風拂來,房內白綢飄逸,身後穿來詭異的動靜。

施筠回頭見是謝長溪丢開琵琶站起身來,心下冷笑,再一回神,她眼前赫然立着一道黑影。

“夫人。”鶴木拱手,輕聲喚了句。

施筠停在門前,眸光微動,溫聲問:“鈴香可還好?”

“勞夫人記挂,娘子一切安好。”語罷,鶴木垂首,眼中帶起幾分羞赧之色。

“那便好。”施筠笑笑,擡步出去,似想起什麽,又折回身,“帶我去見蘭軒,謝大人,就不打擾你了。”

那頭蘭軒見天色不早,正欲出學堂,卻見娘親和那位大人一道來了。兩人并肩而行,好似一對壁人。

蘭軒暗戳戳的想,這位大人堪配娘親。

荀自唯側目瞥見來人,便朝蘭軒道:“今日我同你說的事,不可告訴你娘親,此間大事,可明白?”

蘭軒點點頭,老師告訴他,只要他想,他便可以做太子,往後還可以做皇帝。這一切,都建立在聽那位大人的話。

他和娘親,很快就要過上好日子了。

施筠接走蘭軒,路上施筠問蘭軒,“近來你總回家很晚,是為何?”

蘭軒磕巴了一下,記起老師的叮囑,便只說了不重要的,“老師和謝大人教了我很多學問,我想多學些。”

施筠凝眉,垂眸看蘭軒,“蘭軒,你以前從不騙人的。”

蘭軒心下又驚又怕,施筠的目光将他看穿,蘭軒喉頭一噎,打起了嗝,“不、是的、娘親、我、我...”

他話還未說完,就見施筠撇開眼,不再看他。娘親生氣了,可他也沒有做錯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娘親、蘭軒錯、了...”他可憐兮兮地扯了扯施筠的衣袖。

施筠側目看他,終是不忍心,只當此事沒發生過。謝長溪想從她身邊帶走蘭軒,可他不愛蘭軒,只是想要以此挾制她。

她怎麽能放心把蘭軒交出去。

這幾日蘭軒去學堂皆有謝長溪接送,眼皮子底下,施筠也不怕謝長溪有什麽動作。

眼見蘭軒對謝長溪的态度越發親昵,施筠心有不安,恐謝長溪騙了蘭軒,盡管她再三叮囑蘭軒,也不見蘭軒厭惡謝長溪。

這日黃昏,蘭軒早早地回來,他指着前頭的米糧店,“娘親,米價漲了。”

近來杭州不太平,聽說是有北邊的流民湧了進來,為着安危着想,施筠關了書鋪,這兩日都在在宅子裏不怎麽出門。

“蘭軒,這些日子暫且先不去書塾了可好?”施筠恐他出事,便想讓他待幾天。

這幾年兩浙路都不算太平,只她們在城裏,極少出事。如今流民都往城內來,想必外頭亂得很。

蘭軒一口回絕,他淡聲道:“娘親,有爹在,他會保護我的。”

施筠微怔,“你知道了?”

蘭軒颔首,眸光平靜自若,好似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他不是傻子,當日謝長溪将他架起來時,就已說漏了嘴。

只是蘭軒知道娘親不喜歡爹,故而不願提及謝長溪。可這事,遲早要擺在明面上,不過是時日早晚。

在這事上,蘭軒覺得娘不夠穩重,即使再恨爹,也該利用一番,而不是如今這樣處于一個尴尬無所為的境地。

施筠還欲說些什麽,卻見蘭軒轉身回房。現下,她也不知該同蘭軒說些什麽,是她先瞞了蘭軒。

在這一切在謝長溪出現前明明都好好的,怎麽忽然變成這樣。她和蘭軒之間有了一層撕不開的膜,無論日後再怎麽親近,也無法消弭。

蘭軒同往日一樣去書塾,只是由謝長溪和鶴木親自護送。蘭軒的話變得少了,回了宅子便一頭紮進書房。

施筠擔心他身體吃不消,晚些時候會送些糕點果子。蘭軒偶有幾次也會對她笑笑,只是笑得淺淡,言語間的習慣愈發像謝長溪。

這日夜裏明月高照,清風徐徐。

謝長溪心裏念着施筠,算着時日二人已有一月未見。平日也只見上一見,話是一句說不上的。

如此想來,那日在禪房,他便不該忍,這一忍就是一個月。

施筠憂心蘭軒,正于榻上枯坐,房中只燃了一盞燈,光線昏暗。她起身開窗,見書房的燈熄了,這才準備睡下。

豈料,她還未關窗,就見窗前一道黑影,旋即一張逆光的臉出現在眼前。

看清來人,施筠索性摁下窗棂,只她還未動手,那人便從另一邊的窗子翻了進來。

施筠回身冷冷看他,諷道:“大人私闖民宅的習慣還在,這麽多年也沒變過。”

“我怕你憂心,見着我也好叫你不為蘭軒憂心。蘭軒天資聰穎,如今已學了許多,他很有天分。”謝長溪帶着熱息湊近施筠,借着暖黃的燭光看她。

他緩緩道:“筠娘,你不能這麽自私的留他在身邊,我要帶他回汴京。”

“你說什麽?”施筠眉心深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他真的是來和她搶蘭軒的,蘭軒是她的孩子啊!

施筠咬牙切齒,恨恨道:“那你就殺了我,殺了我再把蘭軒帶走,你就是不想讓我活。”

她就是死了,謝長溪也不會善待蘭軒,只有她活着,蘭軒才有生路。從她生下蘭軒那一刻,她就不再只是為自己而活了。

“筠娘,別叫我為難。你應當知道,即使是你死了,我也不會善待蘭軒,我還會恨他,恨他沒本事留住你。”謝長溪指尖輕挑,輕咬她的耳垂,聲音低沉輕啞。

施筠身子因他的逗弄而敏感,長睫輕顫。她了解謝長溪,謝長溪又何嘗不了解她。

兩人算死了對方的命門,這中間除了妥協相互挾制,再沒有別的辦法。謝長溪一生只在意三件事,亡故的妹妹,權勢,和她。

至于旁的,于謝長溪而言無關緊要。

縱使謝長溪愛她,也不會因她而善待蘭軒。施筠清楚的知道,她必須活着,為了蘭軒活着,直到某天蘭軒能獨當一面。

“謝長溪,我答應你,為了蘭軒我會留在你身邊,但你不能從我身邊帶走他——”施筠一心只想找到兩全的法子,只她還沒說完,謝長溪便欣喜若狂地吻了下來。

“筠娘,你答應我了!”他一點點地啄吻,複又碾磨她溫涼的唇,一點點地染上緋色。

施筠本能地回應他,自她做出要留在他身邊的決定起,這一遭便是不可避免的。從前也是這麽過來的,她已學會如何讓自己好受些,也明白如何讓謝長溪滿意。

燭光搖曳,滿室溫情。

施筠攀上他的脖頸,坐在他身上,下身略有異痛,她已很久沒再做過。一時間,尚有些不适。

謝長溪仰面看她,擡手撫摸她的面頰,白皙的臉浮上一抹酡紅,眸光蕩漾起春水。

他有許久不曾見過這樣的她,他們的身體還是那樣的契合。

“筠娘,只你在一日,我便善待蘭軒一日。”話音甫落,他挺身而上,摁住施筠的腰肢,“筠娘...筠娘我好想你。”

他一次次進入,也想去她腹中走一遭,是不是只要去過了,他的筠娘,也會像愛蘭軒那樣愛他。

施筠吃疼,抿緊下唇,喉間發出嘤咛聲。這樣的姿勢,從前是極少的,且那時候他并不為難,這回也不知是怎麽了,直想将她貫穿。

不多時,她癱倒在他懷裏,微微喘氣。

“不行了,你出去吧。我已經答應你了,你也別得寸進尺。”施筠鬓發皆濕,額頭密汗涔涔。

謝長溪揉了揉她的肩,一轉身将她叩在身下,“筠娘,夜還長,這才哪到哪兒。我可是念了你七年,好筠娘你疼疼我。”

他尚不滿足,以誘哄的語氣在她耳畔呢喃。他黑沉的眸子裏倒映着施筠香汗淋淋的模樣,嬌豔欲滴,多年來她一直為他守身如玉,怎麽會沒有愛。

“杭州不太平了,筠娘,我給你留了護衛。蘭軒必須跟我回汴京,用不了多久的,我就接你回汴京。”他一面做,一面說,一雙眸子緊緊地粘在她身上。

施筠思緒亂飛,身體的愉悅,險些蓋過理智,她檀口輕啓,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連成句,“為何...不讓我同...你一起!”

謝長溪若想留住她,只帶走蘭軒未免太過奇怪。難道是以為,只要有了蘭軒她就一定會回汴京。

只是明明可以一道回汴京,又何必分開來,謝長溪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筠娘,汴京亦不太平。”他挺了挺身,隐隐有了感覺,卻不肯輕易交代,只好多說些話,轉移注意力。

“召我回京的聖旨早已下了,我一直拖着,已是抗旨,此番回京必定要遭難,我舍不得你,我只帶走蘭軒。”他俯身,輕咬蜜果,唇齒碾磨幾番。

“我舍不得你受苦,蘭軒尚小,帶在我身邊,亦不會出事,且你日後還會回汴京,這是最妥當的打算。禍不及蘭軒,我會将他交給裴桢,想來裴桢為了你,也會悉心待他。”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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