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美男和驢 “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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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門沉沉關閉, 芙娜露出那種看起來略顯谄媚的表情,從胸口掏出那個仍然不停發着光的水晶寶匣。
國王一下就坐直了身體,緊緊盯着她手中那個被魔法師鑒定過, 确實是好東西的盒子。
“快拿上來快拿上來!”他拍着王座扶手催促道。
不知是忘記了自己手中還拿着雞腿還是故意的, 雞腿和油被他拍得到處四濺, 還有碎肉濺到了一旁侍候的女仆臉上,對方卻不敢吭聲, 只是将頭埋得更低了。
芙娜忍着內心的厭惡,又收回了水晶盒, 臉上刻意裝出來的谄媚表情也不見了,她狀似不高興地說“在下是很有誠意的進獻寶物,可國王陛下如今這……對待寶物的态度貌似有些過于不尊重了。陛下或許過于富有, 瞧不上咱們的好東西, 那我們重新考慮把它送到能夠認真鑒寶的國王陛下那裏吧……”
她行了個禮,佯裝想走。
門口的衛兵卻亮出武器将他們攔下, 她回頭看向王座之上。
國王臉上的橫肉堆了起來,說話的時候還顫了顫, 他眯着眼從旁邊侍女的手中接過帕子, 一邊擦手,一邊緩聲說:“這話從何而來, 方才只不過是見獵心喜, 想要提前觀摩觀摩, 着急了點。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此等寶物, 一定要準備妥當再開啓。”
“這樣吧,哈魯多,你帶兩位客人下去休整休息, 等到明日我們再正式開啓寶匣,務必招待妥當。”他吩咐杵在一旁的兒子道。
金色腦袋立刻低頭行禮“是。”
實際上,雙方心裏都明白,什麽準備妥當才能開啓寶匣,都是借口,只不過是這兩個貪心不足的游商想要得到好處、享受一番的借口罷了。
左右也不是什麽大事,就先給他們一點甜頭嘗嘗,等到寶物順利開啓,就是他們的死期。
芙娜和那維斯特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就算知道,他們也不會在意。
誰會在意一個死人在心裏怎麽算計自己呢。
他們被名為哈魯多的金色腦袋王子安排了房間休息,還安排了幾個女仆來照料他們。不過被他們拒絕了,理由是不習慣被人照顧,他們做任何事情都習慣親力親為。
哈魯多面上笑着誇他們,實際內心在罵他們土包子,連女仆都沒用過的窮鬼。
等到門一關,芙娜看着那維斯特笑出了聲。
“怎麽樣,我剛才演得是不是很好!我的臺詞說得也不錯吧!”芙娜回想自己的表現,真是滿意得不得了,急需那維斯特的認同。
對方也很上道,将她拉下來坐在椅子上,又掏出水囊雙手遞上“非常優秀,真是辛苦我們芙娜女士了,快喝點水潤潤嗓子吧!”
芙娜喝了口水,說“還好他沒有直接奪寶呢!我都擔心我諷刺他的那幾句就讓他直接暴起搶奪水晶盒,假如真的是那樣,就只能立刻殺掉他,那就沒有儀式感了。”
那維斯特點頭,他也有随時注意周圍人的動靜,準備一旦他們開始動手,就立刻讓他們全都死在這裏。
結果他們竟然妥協了,還給兩個不知名游商好好安頓了一番。
芙娜又想到了什麽,她說“我給那個大美男身上上了追蹤魔法,直覺告訴我他們之間肯定有事兒!等到晚一點去看看?說不定能夠吃到什麽宮廷秘辛!”
她舉了個例子“比如這個人其實是那個醜國王的私生子什麽的,為什麽叫大王子大哥,卻叫國王大伯呢!”
那維斯特笑而不語,只覺得她開心就好,哪怕她探尋的是這麽無聊的一件事。
只不過“你最好是因為好奇秘辛才追蹤他的。”他淡淡道。
芙娜:“不然呢?”
那維斯特:“比如因為長得實在好看什麽的。”
哈!哈!哈!
芙娜打了個哈哈“怎麽可能,我是那麽看臉的一個人麽!!”
那維斯特就面無表情看着她。
好吧好吧!芙娜扭捏了一下,湊過去在他臉頰輕輕啄了一下,自己也面頰紅紅小聲道“但還是那維斯特先生最符合我的審美啦!”
那維斯特怔了一秒,随後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地、悄悄地上揚了好大一個弧度。
可能也是第一次有這樣的體驗,他竟然也感覺到了‘害羞’這種不可思議的情緒。
于是就到了晚上,吃完晚餐後,他們就一起去偷窺人家啦!≧≦!
“說起來,王宮的食物吃起來确實的外面的地攤不太一樣哈!”芙娜舔舔嘴巴,可算是讓她吃到一點新鮮東西了。
就是那個滾滾草麥做的餅有點硬,她咬了好幾口都嚼不動,最後為了不浪費食物,全部進了那維斯特的肚子。
空空如也的牆後面突然冒出一顆頭來,在這顆頭上方緊接着也冒出來一顆頭,二人看着只有一個人的空曠走廊,腦袋裏同時冒出問號。
這個人大半夜不睡覺,鬼鬼祟祟跑到三樓來做什麽?
沒錯,這位貌美男子,他此時一副鬼祟模樣,走一段路就要回頭看看有沒有人跟着他,簡直把‘我有秘密’寫在了臉上。
芙娜二人自然而然的就跟上了,看看他究竟是要做什麽。
只見他最終推開了一扇什麽都沒畫的空白門扉,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這裏的人似乎是按照門上的圖畫來分辨門後房間的作用,那麽這扇空白的門又代表着什麽呢?
芙娜拉着那維斯特上前,附耳于門上,結果什麽也聽不見。
那維斯特見她這麽辛苦,乾脆邁腿直接走了進去。
芙娜張大嘴巴看那維斯特的身影從門直接穿透進入,她又合攏了下巴。
的确,亡靈根本完全可以不受門或者牆的限制啊!
那維斯特邁進屋裏,就見年輕男人趴卧于一只老驢的身上,正黯然垂淚。
不可否認,在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裏出現了許多肮髒可怕的猜測,他的手甚至已經微微擡起,想要給這男人致命一擊。
而後他不知想到什麽,手中動作頓住了,他退回了游廊,選擇先把事情告訴芙娜。
芙娜的選擇自然是,沖進去,一個禁锢咒把男人定在原地,然後再逼問對方在做什麽,為何狗狗祟祟!
此時二人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明明是自己先跟蹤人家的,自己也很狗狗祟祟啊!
總之,就是一副很正義的樣子沖進去,逼迫人家強行将自己的苦衷訴說于他們。
被禁锢住的貌美男子驚恐于自己無法動彈的身軀,而後又驚訝于忽然沖進來的兩個歹徒,是他今天白天才剛見過的。
那是跟在大哥身後,大伯要見的人。
“你們、你們要乾什麽?無論你們要什麽,都請不要傷害我的父親!”
芙娜正要逼問,卻聽見對方聲嘶力竭的絕望吼聲。
她和那維斯特的頭上同時冒出兩個問號:“你的父親?”
然後她左看右看沒見到現場有第三個人,只好把眼神挪到了那頭驢的身上。
“這位?……”
“沒錯!他就是我的父親!請你們無論如何也不要傷害他!”貌美男子震聲。
此時,将腦子裏所有肮髒垃圾全都一掃而空的那維斯特無語地閉上眼,他不想說話了。
芙娜卻很有興致,她席地而坐,用手中法杖敲了敲地板,示意那維斯特也坐下來,然後才問道“什麽意思呀?你的父親怎麽是頭驢?”
她拍你下打量貌美男,“你看起來不像驢。”
聽到這裏,貌美男徹底悲憤了,他落淚了,淚水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滾落下來。
“?打住!你又不是艾麗絲,不許哭!先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芙娜及時打斷了他。
他淚眼朦胧“那你可以先把我解開麽?這樣說話還挺累的。”
這下輪到芙娜無語了。
但她還是給他解開了,她真的很好奇這是什麽情況。
貌美男子名叫舍固力,他的父親,也就是旁邊這頭自他們進門後,一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們的老驢,名叫舍苦力,和現任國王是兄弟關系。
他們之間的故事,就如同那維斯特給芙娜講的那頭臘腸驢的故事一樣,一個任勞任怨的大善人與一群白眼狼家人的故事,偏偏這位善人還是一國之主,這怎麽能行。
于是趁他累病了,現任國王找來法師,将他變成了一頭驢,關在這扇空白的門後,只允許舍固力每月探望三次。
對外卻宣稱國王因病去世,由他的哥哥繼承王位,絕口不提前任國王還有一個兒子可以作為繼承人上任。
而底下的平民們,他們實則并不關心國王是否換人坐了,反正無論換成誰,也輪不到他們去坐那個位置,因此,竟然沒有一個人為前任國王說話。
“那你們做人還真失敗诶。”芙娜辣評道。
舍固力苦笑,老驢眼中也浮現淚花。
芙娜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拂去不存在的灰塵“故事聽完啦!不早啦!我們要回去休息啦!你們也早點休息喲!拜拜~”
見二人真就要這麽離開,舍固力急了,他爬起來挽留道“你們聽完這個故事,就不想說些什麽麽?”
芙娜奇怪地看他“說什麽,我們都半夜跟蹤你闖進門了,難道還能是什麽好人不成?指望我們幫你做什麽也太不現實啦!還不如你自己加油打倒國王呢!”
舍固力眼神微動,他問“那麽請問我可以為你們做點什麽嗎?”
芙娜看着他良久,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一個陰險的小人“這倒是可以有,小夥子很有覺悟嘛!”
“對了,你曾聽說過勇者的故事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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