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章 花神節(六) 呼吸噴到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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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花神節(六) 呼吸噴到脖

蝴蝶越來越多。

“是花神, 花神要來了。”不斷有人喊道。

她問向身邊站着,剛才也喊花神來了的一個男子,“真有花神嗎?”

戴面具的男子聽了, 語氣十分不客氣地道:“當然是有,永安城就是靠着花神的庇佑, 才能繁榮昌盛,只要每年我們在花神節這天進貢足夠的祭祀品, 花神就能保佑我們。”

人群中有一人道:“今年的貢品,有一個還是城主大人的親戚,剛中了秀才, 長相清俊, 定能得花神的喜歡。”

“人也是貢品嗎?”南棠詫異道。

“那當然了,”戴面具男子驕傲地道,“花車上的三個年輕未婚男子都是, 還有花蜜和牛肉也是給花神的貢品。”

她擡頭,看見花車上那個戴面具的年輕男子見了蝴蝶瑟瑟發抖,不停地用花籃驅趕着靠近的蝴蝶。

把人當祭品, 不知道等待這個年輕男子的是什麽命運, 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一般祭祀都是活活燒死,如果是那樣,她不能看着大好的生命被這野蠻的習俗逼迫消亡。

蝴蝶不斷增多, 白的,黃的,花的,落在花上,飛在空中, 這場景美麗又浪漫。

随着那做法舞跳完,不知誰喊了一聲,“到時辰了。”

街道旁所有的人都虔誠地跪下,磕頭,只有她站着,便也看到了同樣站着的江衍和溫若。

“救命,”

南棠回頭迅速向花車看去,花車上的三個人和後面的祭品都不見了。

江衍感到一股妖氣,他可以肯定這不是花神,而是妖。

在所有人跪下去之後,忽然妖氣深重,他喚出撫青劍追了上去。

溫若手在腰間的琴上一撥,便有一只通體白色的飛馬飛過來。

南棠也招出自己的傘,追過去。

拂青劍速度極快,江衍在快追上妖的時候,一個劍招,忽覺有什麽粉不斷落下,快速用袖子遮住臉,原來是一只蝴蝶妖。

溫若騎在白色飛馬上,腰間的琴挂飾已經變成一把古琴,指尖在琴上撥弄,琴音如魔音,讓蝴蝶妖不舒服,蝴蝶妖換成原型,不停扇動翅膀,有大量磷粉降下,落在溫若和飛馬身上。

溫若撥琴的手指立馬紅腫,琴音戛然而止。

江衍趁溫若的琴音亂蝴蝶妖心智之時攻擊蝴蝶妖,但是剛剛可能身上接觸到磷粉,他也感覺呼吸不暢,餘光看到南棠執傘追來,“快撤,不要碰到蝴蝶妖落下的磷粉。”

拂青劍直奔蝴蝶妖而去,江衍趁此時機,抓住溫若的衣領,拎着人随南棠一起落地,拂青劍回,他立馬布了一個結界。

蝴蝶妖的磷粉攻擊不到結界裏的人,兩方僵持,蝴蝶妖不再戀戰,飛走了,只留下小蝴蝶們圍着結界。

南棠看到溫若的臉和手都腫起來,迅速給溫若吃了一顆解毒丹。

江衍走過來問把脈的南棠,“溫師妹,怎麽樣?”

“中了蝴蝶妖磷粉的毒,吃了一顆解毒丹,但是症狀不會那麽快消解,會紅腫,癢一段時間。”南棠道。

“衍師兄,好癢。”溫若難受地流着淚道。

早知道會受這個罪,她就不追蝴蝶妖了,本來是想展示玉音琴韻,讓衍師兄對她另眼相看。

江衍看了溫若快速紅腫,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臉,安慰道:“溫師妹不必擔心,南棠是醫修,她能解掉你身上所有的毒。”

溫若帶着哭腔問道:“衍師兄,我現在是不是很醜,我還能恢複如初嗎?”

“只是會難受幾日,忍一忍就過去了,不會損傷容貌。”南棠見江衍望過來的眼神,幫着解釋道。

溫若點點頭,“我聽南師姐的,衍師兄,你一定要殺了那個蝴蝶妖,取了她的妖丹,毀了她的老巢,不能讓一只蝴蝶妖冒充花神,危害百姓。”

将蝴蝶妖碎屍萬段都不解恨。

南棠注意力在溫若身上收回時,感覺身後的江衍呼吸粗重。

她回頭看過去,江衍的臉比平時要微微紅,額頭有汗,“少君,手伸過來,我把一下脈。”

江衍将手伸過去。

南棠手搭在脈上,眉頭便皺起,“你中毒了,怎麽不說?先把解毒丹吃了。”

她掏出一顆解毒丹遞過去。

“癢,太癢了。”溫若突然感到全身奇癢無比,發現手上起了許多水泡,她吓得大叫一聲,“南師姐,快來救救我,好可怕,我害怕。”

南棠聽到喊聲看過去,溫若臉上和手上都迅速鼓起小水泡,一片片的。

她掀開溫若的袖子,手臂上并未起,看來只是露在外面,接觸磷粉的部位起了。

水泡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如果太大了,破裂會留下傷疤,但是現在試着排,也不能保證不留疤,她沒有想到溫若是敏感體質。

“溫師妹,我現在試着用針幫你排毒,你忍着別動,我也不能保證毒排了,水泡不會留疤。”

溫若聽了,眼睛赤紅,“你剛才還說不會損傷容貌,現在卻說不能保證我不會留疤,你是什麽醫修,剛剛中毒,就給我吃一顆解毒丹,還用你給,我身上沒有帶嗎?什麽都不會治,我不用你治,衍師兄,你救救我。”

她大哭着,委屈又難受地向江衍求教。

江衍此時狀況并不比溫若好多少,但是他能忍,理智也清楚,“溫師妹別鬧,南棠應是也沒料到蝴蝶妖的磷粉有如此大的毒性。”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她醫,我不想留疤,臉上都是疤,我還怎麽見人,那樣我寧可死了算了。”溫若鬧起脾氣。

“你是中毒,吃了解毒丸,解毒丸能夠化解部分毒,剩餘部分不會致命,”南棠從醫學角度給溫若講解,“小的水泡不需要處理,七天左右就會自行乾癟脫落,左臉和手背上的三處大水泡,需要用銀針引出,如果破了必然會留下疤痕,用銀針也不能保證不留,但是還是有一半的機會不留疤痕,你自己考慮,如果實在不想用我,我可以送你回客棧。”

說完,她取了一個藥瓶出來,倒出一粒黑色的小藥丸,遞給溫若,“這個藥能止癢,你先吃了吧,不然,怕你癢的受不了,再把水泡抓破。”

溫若一把抓過南棠手裏的藥丸吃下去,淚眼朦胧地控訴,“衍師兄,南師姐明明有止癢的藥,剛剛卻不給我吃。”

江衍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實在沒有心情聽溫若這些廢話,看向南棠。

“少君,你去那邊坐下,我給你紮幾針,”南棠看出江衍的煩躁,先替江衍解圍,才對溫若道:“這個藥雖然能止癢嗎,但是也有副作用,會嗜睡。”

既然溫若不想治,她也不想在這糾纏,那邊還有一個江衍等着她呢。

江衍聽話的走到一邊坐下,背對溫若,見南棠過來,“你把傘擋我後面。”說完擡手便要解衣衫。

南棠趕緊按住江衍的手,“只紮胳膊和脖子下面。”

江衍十分尴尬地放下手,他竟然習慣性地就要解衣衫。

南棠一邊把脈,一邊下針。

胳膊上紮完,她便将江衍的寬大袖子放下,遮蓋住,只是剛才她沒說,胸口還有三針,因為是呼吸的問題,需要紮到肺部。

江衍見南棠紮完脖子,貼過來很小聲地在他耳邊道:“還有三針,你別動。”

呼吸噴到脖子處,他不可控制地抖了抖喉結,便見南棠扒開他領口處的衣衫,在他胸口連紮了三針,然後又将衣領幫他合上,恢複平整。

他僵在那裏,渾身緊繃,莫名燥熱,這樣比脫衣服紮更難捱。

“閉眼,打坐。”

南棠交代完江衍,又起身回去看溫若。

溫若剛剛照了鏡子,差點被自己的模樣吓瘋,她才不要變醜,見江衍先紮了針,她才迫不及待道:“南師姐,快給我處理這奇癢的水泡。”

南棠先用酒将銀針再次消一遍毒,取了一團棉絮,“溫師妹,不要亂動,是第一次針灸嗎。”

她與溫若說話是為了緩解溫若的緊張。

“是第一次。”

“不用緊張,不疼,溫師妹今日在花神會戴了什麽面具?”

“麋鹿,和衍師兄的是一樣的。”

在溫若回答的時候,南棠迅速在她左臉的水泡處紮了三針,引出水泡裏面的積液,使其滴落在棉團上,積液流完,起針。

“可能會有點疼忍一下。”

她用乾淨的面團沾了酒擦在水泡留下的皮上,以免感染。

“嘶。”

溫若從來沒有遭過這樣的罪,酒滲透進來,不止是疼,她恨死了蝴蝶妖,發誓一定要鏟平永安城的所有蝴蝶妖。

南棠用同樣的方法将溫若手背上的水泡處理完,“溫師妹,切記不可沾水,回去一日用酒輕輕擦三次,擦三日就差不多能崩皮,等這層皮乾巴脫落就好了,別的水泡也是一樣的用酒擦,這幾日多喝水排毒,如果能喝靈泉水或者吃些靈果,會好的更快。”

“嗯,我知道了。”溫若道。

南棠處理完溫若的水泡,時間也差不多,回到江衍那裏。

先搭了脈,肺氣已經起來了,再紮兩次就沒有什麽問題了,“少君,感覺怎麽樣?”

江衍道:“呼吸較之前順暢多了,但還是有些粗重。”

“正常,我再給少君紮兩次便能好了,少君中的毒較溫師妹輕。”南棠一面說話一面起針。

起胸口針的時候,為了方便,她直接将手伸進衣裳裏取下針。

江衍的目光跟着南棠的手動,看着她手直接從他的衣領伸進去,明知道她是取針,可從衣裳外看,就只能看到衣裳微動,太暧昧了,而南棠卻絲毫沒有意識到不妥。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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