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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學道堂(八) 千鈞一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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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學道堂(八) 千鈞一發之

千鈞一發之時一把青劍飛來, 挑飛了葛洪手裏的劍,本應該是到此為止的比試,劍被挑飛, 葛洪心有不甘,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南棠見葛洪劍被挑飛, 想要後撤擺脫,正要後撤步, 一股沉重壓上胸口,只覺得一口氣提不上來,整個人被這一腳踹飛了出去, 本以為會重重摔在地上, 卻被一個熟悉的懷抱接住。

江衍抱着懷裏的人,強大的威壓落下,面上一層寒霜, 葛洪,竟敢下如此黑手。

他低頭看到南棠慘白的臉色,迅速收了威壓, 怕再傷到南棠。

站在臺上的葛洪莫名有被一股寒意籠罩的感覺。

喬傑一直關注南棠, 第一時間撥開人群沖到南棠面前,焦急問道:“師妹你怎麽樣?”

南棠只感覺胸口堵得慌,應該是受了內傷,比起手上的劍傷, 內傷要更重一些,“師姐不太好,可能需要孟師兄。”

“孟師兄,孟師兄,你快來, 這裏有人受傷了。”喬傑大喊道,她嗓門本就高,這麽一喊,全練武場的人都聽到了。

圍觀的一個弟子唏噓,“這有些過分吧,比試而已,點到為止,已經斬斷劍,還踹一腳就過了。”

“那女弟子明顯低于他一個境界,這一腳可有的受了,也不知道骨頭斷沒斷。”一個弟子惦着腳往裏面看去。

另一個弟子道:“也是這個女弟子運氣不好,抽到了葛洪,葛洪仗着叔叔在內門做執事,平時就嚣張跋扈。”

“可是,我覺得葛洪要倒黴,沒看那女弟子一直被少君抱着麽,那可是少君啊。”其中一個弟子可是看到了女弟子跌落的時候,少君的劍直接飛過來。

孟旬空在看到南棠被踢傷的時候,就沖下了看臺,此時喬傑剛喊他,他已經到了南棠身旁。

見到孟旬空出現,江衍把南棠放到地上,在南棠身後扶着南棠。

孟旬空迅速把脈,搭了脈臉色繃得很緊,“師妹胸口的內傷并未傷及髒腑,有淤血,近段時日不能用力,慢慢休養恢複。”

他立馬喂了南棠一顆散淤血管內傷的藥,将餘下的藥交給旁邊的喬傑,“這個每日服用三次,一次一丸。”

喬傑接過藥丸收好。

南棠虛弱地道:“手可能也需要孟師兄包紮一下。”

她将手掌翻過來,近距離望過去的弟子不由唏噓,紛紛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只見那雙手全都是血,看不清傷哪了。

江衍在看到南棠手掌的時候,突然有些扶不穩人,對于殺妖獸手起劍落的仙君,什麽樣的血腥場面沒見過,但是這一刻卻不敢看。

喬傑在看到南棠的手時,大罵道:“葛洪你個畜生,老娘絕饒不了你。”

對于葛洪,日後可以偷偷報仇,現在以喬傑的急脾氣,南棠怕喬傑真有可能上去重傷葛洪,得了毆打同門的罵名,虛弱地安撫喬傑,“師姐,沒那麽嚴重,就是沒有止血,才流的滿手都是,孟師兄包紮一下就好了,是不是孟師兄?”

孟旬空順着南棠的話違心地點點頭,将藥粉灑在兩手手掌的劍傷上,又用酒精小心翼翼地給南棠擦掉手上沾染的血,然後才用紗布将傷口包好。

孟旬空處治完看向扶着南棠的江衍,隐隐約約感覺出兩人的關系有些不同尋常,但是現在這麽多人看着,他提醒道:“少君,南師妹需要卧床休息,讓這位小師妹扶着南師妹回去吧。”

“嗯。”江衍應了,手卻沒放下,改将南棠抱起。

南棠擡頭看着一臉心疼抱起她的江衍,“少君,我能走。”

江衍垂目看了一眼南棠,“我知道。”抱着人擡腳便走,圍觀的弟子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喬傑愣了一下,緊忙跟了上去。

直到江衍走遠,在場的弟子才開始小聲議論,“那女弟子和少君是什麽關系,少君竟然抱她回去?”

有新入門的弟子解釋道:“我們現在是少君教劍法,也算是師傅和徒弟的關系,少君定是因為徒弟受傷才會是這樣的。”

旁邊的弟子想了想,覺得也有些道理,少君的潔身自好,天劍宗的弟子都知道。

比試鬧成這樣,在看到青岚少君抱着弟子離開後,長德道長不得已只能獨攬大粱,控制比賽繼續,他示意敲鑼的弟子敲鑼。

敲鑼的弟子剛敲一聲鑼要進行第二輪比試。

拂青劍直接穿破場上的鼓,吓得那敲鼓的弟子舉着鼓槌不敢動,在場上的弟子都驚駭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瞬間鴉雀無聲。

江衍一個翻手接住破空而回的拂青劍,落在了練武場,整個練武場因為拂青劍淩冽的劍氣,一下子被清寒籠罩。

他手執劍,控制着翻湧的怒意,“劍道比試,同門之間,點到為止,現如今竟然有人不顧同門死活,如此心性狠辣,他日就能葬送同門性命,毀了天劍宗千年基業,來人。”

立馬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列淩風閣的弟子,氣勢破人,整齊有度。

江衍掃了一眼,“內門弟子葛洪,重傷同門,心性不純,現抹去天劍宗弟子身份,廢除修為逐出天劍宗,以儆效尤。”

葛洪聽到後,十分不服,大聲叫道:“少君我冤枉,是南棠故意受傷陷害……”

葛洪還沒有說完,便被淩風閣的人捆了帶走了。

看到葛洪被帶走,在場的弟子也沒有人敢替他出頭争辯,就是那些日日跟着葛洪的幾個弟子也都個個噤若寒蟬,廢話,誰敢跟少君對着乾。

江衍掃了一圈練武場,冷沉着臉,“第二輪比試暫時延後。”

*

南棠躺在床上,對着守在一旁的喬傑道:“師姐,我在床上躺着就行,師姐不用在這陪我,還有第二輪比試,別耽誤了比試。”

“比什麽比,比的生氣,不比了。”喬傑看着躺在那不能動的南棠,氣不打一處來,“我都和師妹說了,三兩招就認輸,怎麽還傻傻往上沖,師妹是葛洪的對手嗎?”

“我當時忘了。”南棠弱弱地道,她少有不冷靜的時候,“當時葛洪劃破我袖子,挑釁的樣子太恨人了,就沒忍住,其實如果不用劍,我一瓶藥都用不上就能放倒葛洪。”

“長本事了是不是,現在不是讓葛洪放倒了。”喬傑表面涼涼說着風涼話。

“師姐,我知道錯了,對付小人就應該暗中下手,師姐,你快去練武場吧,要是再害師姐錯過比試我這心更不安了。”南棠勸道。

喬傑想了想,拿起桌上的劍剛要走出去,一陣敲門聲響起。

她放下劍去開門,是一起學習的兩個同門女弟子。

其中一個柳葉眉的弟子笑着先開口,“喬師姐,我們來看看南師姐的傷。”

喬傑開了門讓人進來。

柳葉眉的女弟子走到床邊,輕聲問道:“師姐感覺怎麽樣了?”

南棠道:“好多了,就是不能亂動,得躺幾日。”

“師姐也不用着急,多躺兩日,養好,而且少君已經将第二輪比試延期了,師姐就放心将養着。”

“是嗎?第二輪比賽延期了,太好了,”南棠聽了驚喜道,“我還擔心喬師姐因為我耽誤了第二輪比賽呢。”

“是啊,延期了,喬師姐不會錯過。”柳葉眉的女弟子肯定地道,轉而她揚起眉,“師姐都不知道,剛剛少君有多威風。”

柳葉眉的女弟子見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開始渲染描繪,“少君送南師姐離開後,長德道長本是要繼續比賽的,結果敲鼓的弟子剛敲一聲鼓,你們猜怎麽樣?”

喬傑被調了十足的好奇心,“發生什麽了?”

“少君一把拂青劍呼嘯而出,繞了練武場一圈,所到之處,瞬間風氣寒氣驟降,只看拂青劍帶着淩冽的劍鋒一劍從架着的鼓中間穿過,劍過,鼓未看到任何痕跡,完好無損,卻在少君一個漂亮的收劍後應聲而裂。”

她見喬傑和南棠神色平淡,一點興奮都沒有,有些不高興,“你們不覺得少君很厲害嗎,很有氣勢嗎?”

南棠看着女弟子的柳葉眉此刻微微皺起,原來又是一個被江衍迷惑的小師妹,多少有些誇張了,配合道:“厲害。”

女弟子聽了柳葉眉舒展了,接着往下說:“少君就幾句話,不怒自威,威風凜凜。”

她手捂胸口,眼裏充滿崇拜,意識到有點過了,放下手解釋道:“少君的俊朗的長相不是重點。”

南棠扯了扯嘴角,給了點反應,這番強調,長相就是重點,換個人可能就不威風了。

“我要說的重點是少君說葛洪心性狠毒,不講同門之義,将葛洪廢了修為逐出天劍宗。”柳葉眉弟子這次是沒誇張,消息是真的。

這句話立刻引起了喬傑的驚訝,“師妹說真的?”

一起進來的另一個師妹肯定道:“是真的,師姐。”

喬傑覺得少君又抱南棠回來,還廢了葛洪修為逐出天劍宗,這其中是因為葛洪欺負同門,還是另有原因,有些不可說。

淩風閣

敞開的窗戶望進去,一襲青衣仙服的仙君正坐在書桌前,寬大的廣袖滑落到手臂,修長的手指停在一枚傳訊符上,不停地收回手指又放上。

江衍想要問一聲:“你的傷怎麽樣了?”

可平生第一次不敢去問,自責又懊悔。

是他沒有保護好她,明明看出那弟子心術不正,比試的時候故意逗弄她,卻想着讓她挫了銳氣,就不會想着學劍了。

看似是不想她吃苦,結果又因為他而受了那麽重的傷。

他都在做些什麽。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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