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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曼陀漫山(一) 師弟,你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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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曼陀漫山(一) 師弟,你都

南棠沒有想過才短短六日, 江衍就帶着被捆成本體的三重人參歸來了。

江衍的精神沒有往日那麽有神采,發也不像平常束得整齊,想來是路上不怎麽休息。

她為江衍針灸後, 就閉關一水淨,三日方煉制出解藥, 但是江子浦并未喝下解毒的藥,而是要與江衍演一場戲。

*

澹泊堂裏, 江子浦正和方澤,岳英在商議宗內事務。

門突然被破開,江衍怒氣沖沖進來, 高聲道:“爹, 我忍無可忍,今日就要休妻。”

江子浦眉頭皺起,眼皮都沒擡, 語氣嚴肅道:“出去,沒看到在議事麽,誰教你的不敲門就進來。”

聞言, 江衍似覺得被下了面子, 仰着頭梗着脖子,沒動。

江子浦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面帶寒霜,已是強忍着沒發脾氣, “還杵在那做什麽,沒聽到讓你出去嗎?”

方澤見氣氛不對,看了師弟一眼,打着圓場道:“師父,今日就商議到這裏吧, 餘下的我和岳師叔斟酌着一起處理。”

江子浦對徒弟緩了臉色,語氣和善,“就先這樣吧。”

江衍見岳英和方澤起身要走,出聲攔道:“岳師叔和二師兄先別走,我爹逼我娶親的事你們也都知道,我和那女子一絲感情也無,對她厭惡至極,今日我就要休妻,兩位正好幫我做個見證。”

“說的什麽混賬話,你說休妻就休妻。”江子浦陰沉着臉看向下方站着的江衍。

“我自然是有原因的,那個恬不知恥的女人竟然給本少君下藥,想讓本少君和他圓房。”說到這江衍臉一陣青一陣白,“這樣的女子就是父親逼我娶的所謂德行出衆的妻子。”

方澤聽了十分詫異,“師弟,你都成親快半年了,還沒有圓房?”

江衍撣了撣衣擺,高傲地道:“本少君的一片一角都不會讓她碰到,圓房,本少君今日就要休了她。”

“這不能成為你休妻的理由,”江子浦臉上已帶了怒色,“思過崖思過去。”

“爹,你不講理,袒護她,幸好我早有準備,”江衍掏出準備好的休書,“不管怎麽樣,休書我已經寫好了,我今日說什麽也要休妻,就算爹罰我思過崖我也必須休妻。”

眼見雙方各不相讓,方澤勸着江衍,“師弟,有話好好說,師父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吵吵也解決不了問題,弟媳有錯,師弟好好和她溝通,改了就是。”

岳英靠在椅背上,江衍是他從小看着長大的,男女情事方面還沒開竅,順着方澤的話勸道,“少君,這夫妻二人既然結為夫妻,少君夫人想要圓房也是可以理解的,有些事等你圓過房就知曉了,也就不會再提休妻的事了。”

“我又不喜歡她,為什麽要圓房,”江衍不為所動,“我已經按照爹的話娶了,孝心已盡,現在我就要休妻。”

“想休妻不可能。”江子浦此刻才說話,态度強硬,掃了一眼江衍,數落道:“江衍你是越大越胡鬧,都不如小時候懂事,都是我平時太慣着你了,你是不打不成器。”

“因為那個女人爹你要打我,”江衍聽了,似乎十分受傷,在這件事上是打定主意寸步不讓,“爹你打呀打呀,娘,你看到了嗎,你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現在正被他那一言堂的親爹打,這樣的人值得你為他付出嗎,娘你要是活着一定傷透了心。”

“你個逆子。”江子浦本只是嘴上說着要打,此殼聽到這番話,抽出玉衡劍就奔江衍胸口而去。

房間裏的另外兩人都認為江衍會直接打起來,未料到江衍竟然動也沒動,玉衡劍在快要插進江衍胸口的時候,被江子浦強行收回。

劍氣反噬,江子浦瞬間吐出一口血。

“師父。”

“宗主。”

方澤和岳英立刻上前扶住吐血的江子浦坐下,江子浦目光看着桌上的茶盞,不去看江衍。

方澤噓着師父的臉色,站在一旁不停給江衍使眼色,口中勸道:“師弟,看你把師父氣成什麽樣子了,趕緊認個錯,服個軟。”

江衍看到江子浦吐血,仿佛也吓傻了,聽着方澤的話,嘴上死犟,“我沒錯,為什麽要認錯,是父親不準我休妻。”

江子浦聽到這話,氣得手抖,指着江衍道:“江家就沒有休妻的,只要我活着一日,你就休想休妻。”

“好,既然是你執意要的兒媳婦留在我淩風閣做什麽,您老等着,我現在就把人給你送來。”江衍說完直接禦劍離開了。

“逆子,逆子啊,額。”江子浦哆嗦着手指,指向門口離去的江衍,突然暈了過去。

“師父,師父。”

“宗主,”岳英大聲對門外的弟子喊道,“快去叫醫修來。”

其實這是江子浦和江衍演的戲,佯裝一場兩人發生矛盾,江子浦被氣到吐血,被發現中毒,再加上舊病複發,卧床不起,目的是引蛇出洞。

江子浦中的毒藥是慢性毒藥,下毒的人應該是對他十分了解,知道一些小毛病小疼痛他不會找醫修,而且能在他毫無察覺中下毒的人,應該是身邊知近的人,才能讓他毫無防備。

他每日的生活事宜只交給兩個人,一個是跟了他多年的岳英,一個是從小收的徒弟方澤,兩個人都沒有要治他于死地的動機,可中毒的事實擺在眼前,兩個人都有嫌疑,還是幕後另有其人,暫時毫無頭緒,一切都只是推測。

面對敵暗我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江子浦和江衍商議将計就計,第一步先找到暗中下藥的人,然後再順藤摸瓜,探知要對付他們的是什麽人。

藥堂掌事吳長老匆匆趕到,手搭上宗主的脈,臉色倏變,迅速給江子浦吃了一顆丹藥。

服過丹藥後,江子浦清醒過來,睜開了眼睛。

方澤看到了吳長老神色不對,眼見江子浦醒來,暫時沒有問出口。

岳英擔心江子浦的身體,沒有想那麽多,直接問道:“長老,宗主他情況怎麽樣?”

“這,”吳長老猶豫着此事最好與江子浦一個人說。

江子浦見吳長老一臉為難,知道是把出了他的毒,要的就是暴露這毒,他得讓這事從吳長老嘴裏說出來,“吞吞吐吐乾什麽,怕我承受不了,該說就說。”

吳長老看看江子浦,再看看方澤和岳英。

“方澤和岳英都是自己人,沒什麽不能聽的。”江子浦發了話。

吳長老這才道:“宗主被劍氣反噬,再加上氣怒攻心,波及心脈,這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宗主中了曼陀漫山的毒,此毒之所以叫曼陀漫山,是中毒的人遲早會走到忘川河畔,

見到曼陀花開。”

聽到吳長老的話,在場三人都臉色突變。

岳英問道:“這毒很厲害嗎?”

吳長老嘆了一口氣,“世間罕見七大奇毒之一,十分難解,宗主中毒日久已經傷及髒腑,否則也不會因為劍氣反噬這一下就心脈差點停了。”

“這毒吳長老能解嗎?”一直沒說話的江子浦臉色深沉地問道。

“這毒之所以是七大奇毒之一,是因為解毒需要用到的都是世間難尋的藥材和至寶,天劍宗并沒有這麽多藥材。”

聽吳長老說完,屋內氣氛頓時沉重起來。

方澤一副為了師父在所不惜的模樣道:“吳長老,再難也要解了師父的毒,您就說都需要什麽,無論多難,我都為師父辦去尋。”

岳英也道:“就算踏平仙魔妖三界,集齊天劍宗之力,定能為宗主尋到這些解毒的藥材,吳長老你只管配藥。”

正在這時,有破空的劍聲傳來,江衍直接禦劍進了澹泊堂,另外帶了一位年輕女子,進來後那女子就被江衍甩到一邊。

岳英見此情況,頓感不妙,他是見過少君夫人的,知道江衍帶來的是少君夫人,但是在他心裏,少君夫人還不能算天劍宗的自己人,此時不便說出宗主中毒的事,但又怕少君沒有輕重,再刺激了宗主,趕忙先開口:“少君,宗主舊疾複發,受不得刺激,剛剛才醒過來。”

他的隐含意思是希望江衍能知道分寸,不要胡鬧。

但是江衍明顯沒有聽進去。

江衍掃了一眼被圍在中間的父親,見父親臉轉向旁側,并未看他。

嘴邊露出一個笑,抓了一旁的女子推到江子浦面前,“這真是巧了,我剛送人來,父親就生病了,既然父親病重,做兒子的自然也得盡孝,這樣吧,就讓我這位少君夫人留下來代我侍疾吧。”

說完以後,江衍松開抓着的女子,拿了錦帕擦手,仿佛十分嫌棄女子,擦完将還錦帕碎成碎屑,然後在幾人的目光中潇灑轉身而去。

“你,逆子,”江子浦氣得上不來氣,喘了一會,才苦笑道:“讓吳師叔見笑了,家醜啊。”

吳長老不便于議論宗主的家務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江子浦虛弱一副不什麽也不想管的樣子,對着方澤和岳英道:“你們也都先下去吧。”

“是,宗主。”

“是,師父。”

江子浦對着站着的南棠招招手,“棠兒,扶爹去休息。”

南棠趕忙走上前,在方澤和岳英的注視中扶起江子浦往後院而去。

之所以江衍要留她侍疾,是因為江子浦吐血暈倒都是真的,需要她在身旁以防有什麽突發狀況,好能及時救治,江子浦的毒過兩日也要偷偷解的,不能這樣拖下去,再拖真有性命危險了,解了毒後她還需要用針亂脈,防止醫修診出毒解了。

方澤視線落在了扶着江子浦離開的女子的背影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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