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曼陀漫山(二) 別害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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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南棠輕輕地關上門, 轉身見身後站了一個男修,對她微微颔首,溫潤有禮。
僞裝, 記憶不是很清晰,但是她還是認出此人正是大反派方澤。
“師父醒了嗎?”方澤輕聲問道。
醒了也不能讓你進的, 南棠遮掩道:“還沒有。”
“那我便不打擾師父了,過一會再來看師父, ”方澤比了一個請的動作,“弟妹方便聊幾句嗎?”
南棠微微颔首,便随着方澤指的方向走。
兩人在一廊檐處停下。
“弟妹可能不認識我, 我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也是江衍的二師兄,方澤, 四方既平的方,與子同澤的澤,弟妹稱我方師兄便可。”方澤十分有禮地率先開口。
南棠躬身行了一個禮, 按照稱謂喚了一聲, “方師兄。”
“弟妹,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方澤突然問道。
南棠心裏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她和方澤确實見過, 在碧水秘境的時候,不過當時也只是說過幾句話,她并沒有留下姓名。
五年過去了,時間久遠,方澤也不一定能确定認出她, 她自不會承認,真誠道,“昨日在爹爹的澹泊堂見過一面。”
方澤笑起來,“弟妹誤會了,我說的不是昨日,在昨日之前,我與弟妹沒見過麽?”
南棠假裝疑惑,蹙眉費力地想了一下,“不曾見過,出家之前我從未出過宗門,嫁到天劍宗後,一直住在淩風山,并沒有下過山,想必我長得大衆臉,方師兄可能是記混了。
方澤摸了摸下巴,“也有這個可能。”
似乎是相信了南棠的話。
翌日早上
吳長老為江子浦把脈,方澤,岳英圍在床側。
屋內安靜,所有人都緊盯着吳長老,偏偏吳長老的臉上看不出是好是壞。
診完脈,吳長老道:“今日心脈比昨日穩定。”
聽到這句話,幾人都長出一口氣,屋內氣氛也不像方才凝重,舒緩了一些。
吳長老繼續說道:“心脈雖穩定了,但是毒還未解,不可大意,宗主現在不宜勞累,需要卧床休息,所有牽扯精力和耗神的事情盡量都不要做。”
江子浦聽了,不贊同道:“吳師叔,我是宗主,哪能什麽事都不管呢?”
“管,管,管,再管宗主就真的去地府管了。”吳長老沉着臉大聲嚷道。
他最讨厭不聽醫囑的病人,本來就難治,他費盡心力,結果病人累到致使病情加重,他這些功夫都白費了。
一時之間,氣氛緊張,岳英勸道:“宗主,你的身體重要,還是聽吳長老的吧。”
“那要休息多久?”江子浦打着商量。
吳長老聽此,緩下氣,“最起碼也得等先解了毒,後續再看宗主身體情況。”
“我知道了,解毒的事就交給吳長老多費心了。”
“給宗主解毒是我應該的。”
在吳長老離開後,江子浦對站在床邊的岳英和方澤吩咐道:“這段時日,宗裏的事物就先由你們兩個共同打理,遇到大事或是決斷不了的事再來找我。”
方澤道:“師父要不要考慮将事務交給師弟,他畢竟是少君,多熟悉宗內事務,攢些經驗對日後也有益處。”
提到江衍,江子浦臉色明顯不好,“澤兒,師父知道你同江衍師兄弟感情好,處處為他着想,但是你看看他,就是被少君的頭銜給燒的,不知天高地厚,讓他反思反思,宗裏的事務暫時交給你倆我放心,關于我中毒的事交給他去調查,也不能讓他閑着。”
“是,師父。”方澤恭敬道,心裏想着,師父嘴上說着讓師弟長教訓,實際上查毒這種事還是交給了師弟。
“好了,就這樣定了。”江子浦說完,也感覺累了,便讓人全都下去休息了。
方澤和岳英走出房間,恰巧在門口迎上過來侍疾的南棠。
互相見禮後,方澤道:“弟妹隔一會再進去,剛剛吳長老來過,師父累了剛歇下?”
南棠急切問道:“吳長老今日看過,怎麽說的?”
“讓方澤與少君夫人細說,我還有事就先離開。”岳英道,用眼神示意方澤敷衍一下,他不擅撒謊,怕說漏了嘴,所以打算先撤。
方澤會意,“岳師叔先忙去吧,我留下來與弟妹細說。”
“弟妹我們到前面坐下說。”方澤指了指廊檐下一處供人休憩的地方。
“嗯。”南棠随着方澤一起走過去。
待她坐下以後,方澤才撩袍子坐在桌子對面的石凳上。
“弟妹也不要太過憂心,早上吳長老只是把了脈,說脈象還算平穩,具體的一會我去吳長老那裏了解一下師父的身體情況,回頭再告知弟妹。”
南棠客氣道謝,“那太謝方師兄了,爹知道方師兄如此關心他,一定很欣慰,少君要是能有方師兄一半的心,爹也不用這麽傷心,到現在少君也沒來過看過爹。”
“師弟還沒有過來探望師父嗎?”方澤很是意外。
南棠低下頭,“少君可能是因為我生氣了,并未來過。”
方澤安慰道:“弟妹想多了,弟妹知情達理,能娶到弟妹是師弟的福分,師弟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宗主一向寵愛,才養成了如今這性子,慢慢會看到弟妹的好的,我了解師弟,他不來看師父與弟妹無關,弟妹也無需往自己身上攬責。”
南棠覺得方澤真茶,看着是在維護江衍,實際句句都是挑撥,她很懷疑毒有可能是方澤下的,畢竟方澤可是殺了江衍的大反派,不過這只是她的猜測,沒有證據。
“聽了方師兄的話,我心裏好受多了,謝謝師兄開解,我在天劍宗也沒有一個能解憂的人,一個人就容易想偏。”
她想到書中方澤曾經誘惑過原主,既然方澤主動上門,她也可以将計就計,如果能打探到方澤的一些部署最好不過了,因此才能忍着同方澤虛與委蛇。
“弟妹如果以後有什麽想不通的事,都可以來找師兄。”方澤友善地道,“師弟還是有一點少年心性,弟妹要對他多寬容。”
南棠低了頭,裝出一副落寞的樣子,“二師兄不用為少君說好話,不是我寬容不寬容的問題,是少君根本就看不上我。”
“弟妹不可妄自菲薄,佳人氣若幽蘭,皎皎如天上明月,是師弟不懂欣賞。”方澤若有深意地看了南棠一眼。
我呸,聽得人起雞皮疙瘩,書中原主是怎麽覺得方澤是真愛的,就這話完全是渣男诓騙的假話,她自己長什麽樣心裏沒數麽,完全不是大美女的類型。
方澤點到為止也不再多說,起身告辭,“師兄日日早上會來看師父,弟妹有什麽事情可以随時找我。”
他遞過一個漂亮的粉色千紙鶴,“這只紙鶴就能傳訊。”
南棠去接千紙鶴,方澤在遞給她的時候,手指不小心劃過她的掌心,他似乎沒注意的樣子,對她微微一笑,才步态優雅地離開。
*
藥堂
方澤走進吳長老的藥房,地上扔着一本又一本被翻過的醫書,吳長老翻開一本,快速翻找後又扔開。
“長老是在研究宗主的解藥嗎?”
“唉,可不是。”吳長老扔掉手裏的書。
方澤試探着問道:“解藥這樣難配嗎?”
“七大奇毒,怎麽能那麽好配,主要是解藥是藥也是毒,宗主的毒已拖了兩個多月,侵入髒腑,解藥都是世間罕有的藥草,藥性剛烈霸氣,解了毒也會如毒藥一樣對人髒腑造成傷害,想要求平緩才難,我已經翻遍醫術都找不到能緩解又不影響解毒的藥。”吳長老說出最難的點。
方澤聽了也十分憂慮,“這可如何是好。”
吳長老一聲長嘆,“我今日再找不到,也就只能配解藥的方了,宗主的毒不能再等,況且還得尋藥,先保命是真的,其他就是後話了。”
*
夜色四起,沒有點燈的房間一片昏暗,只借着微弱的月光,影影綽綽。
南棠回到房間,剛關上門,忽覺有人在拽她頭發,她回頭四下尋找,屋子雖然不亮堂,但是明顯看出房間裏并沒有其他人。
想要去點蠟燭,卻再次感覺有人扯她的頭發,眼睜睜看着她的一绺頭發被拽起來。
“鬼呀,唔,”她吓得剛叫一聲,嘴便被捂住了,怎麽睜睜也掙紮不開。
“別叫,是我。”江衍摘下頭上披着的隐身鬥篷。看到江衍只有一個頭出現在眼前,南棠腦海裏只想到乾将莫邪煮頭的故事,登時吓得腿軟站不住。
江衍摟住身體發抖的南棠,沒讓她摔到地上,本是想逗一下南棠,未曾想到把人吓成這樣,趕緊扔了身上披着的隐身鬥篷,解釋道:“別害怕,是我,我穿了隐身鬥篷。”
聽到此言,南棠才正視抱着她耳朵江衍,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又用手掐了掐摟住她的胳膊,實體有溫度,是真人。
“哇”的一聲,南棠趴到江衍懷裏大哭了起來。
江衍趕緊設了結界,防止哭聲傳出去。
面對眼前的情況,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從未弄哭過女子,南棠也沒有這麽大聲哭過,他只見過她眼圈紅紅,落下清淚的樣子,何時這麽嚎啕大哭過。
一只手抱着南棠的腰,另一只手拍着南棠的背,不停着歉:“沒事了,沒事了,是我不好,不該吓你,別哭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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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