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4章 曼陀漫山(五) 少君什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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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曼陀漫山(五) 少君什麽時

江衍等在屋子裏有一會了, 只是他穿着隐身鬥篷,南棠并未發覺。

南棠端了一盆水進來,應該是要洗臉。第一眼, 他便注意到她的唇上了胭脂,唇色較平時更加紅潤, 往上瞧去,臉上同樣塗了胭脂, 細看,眉毛竟然也用了黛粉。

脂粉讓她整個人清純乾淨的感覺少了幾分,相反多了一絲豔麗與妩媚, 腦海中不知怎麽閃出一句話“女為悅己者容, 如果一個女子突然開始打扮,那定是遇到了喜歡的男子。”

江衍心情突然煩躁起來,“不是要針灸嗎?”

安靜的屋內, 冷不丁冒出一句男子的聲音,吓得南棠手一抖,端着的水受到晃動, 灑出了一些, 濺濕部分裙角。

江衍不着痕跡地瞟了一眼,解了隐身鬥篷,大刀闊斧在椅子上坐下,彰顯存在感。

南棠緩了一下, 嗔怨道:“少君什麽時候進來的,我竟然都未發覺,是穿隐身鬥篷開門也看不到嗎?”

江衍未回答,一雙眼睛凝了冰碴,穿隐身鬥篷看不到他, 但是門開合怎麽能看不到,她明明知曉他定然是在她進屋之前就已經進來了,還故意這樣問,是要擠兌他,只因為他離不了她的針灸。

南棠不知道江衍是如此想的,要是知道,一定大罵,江衍這個死劍修,直男,她被吓到只是想讓他哄一下而已。

因為不知道江衍的想法,南棠抱怨過後,直覺江衍的氣壓有些低,可能是因為江宗主的毒心情不好吧,也不再多說,以免被殃及,取了銀針為江衍紮針。

步搖上紅色的珊瑚珠來回在眼前晃動,江衍覺得晃得礙眼,錯開眼睛,妃紅色寬大袖子堆在他白色的衣擺上,又髒了一件衣衫,他在心裏抱怨着,她應該慶幸,他脾氣好沒有讓她賠。

将手和胳膊紮完針,南棠轉到江衍身後紮頭針,紮完後她摸了一下脈,今日江衍的身體狀況不太好,脈并沒有起來,她又轉過來想在前額下針。

“什麽味道,熏死個人。”江衍皺着鼻子道。

南棠快速紮完三針,擡起袖子嗅了嗅,“我覺得很好聞啊,是方師兄喝了我的茶送了一瓶茉莉花的精油作為答謝,我聞着芳香怡人,就在手腕擦了些。”

江衍只覺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惱她亂收東西,“難聞死了,不适合你,你不是打了盆水麽,去洗掉。”

南棠并未聽江衍的話去洗掉,反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少君又不是女人,品味不能作數,再說也不是給你聞的,別說話,閉目養神,不要浪費我的靈力。”

江衍覺得今日的靈力勢必要浪費了,他實在是靜不下心來,被她氣得。

才離開一水淨幾日,與二師兄接觸幾日,就變得如此之快,變得都不像她了,要不是剛剛她給他針灸,他都要懷疑她被奪舍了。

南棠有心想看看江衍什麽反應,結果江衍除了是真不喜歡聞,她是知道他不喜歡特別香的味道的,除開這條,江衍已經閉上眼睛,沒有什麽別的表示。

唉,她都做得這麽明顯了,怎麽江衍還是意識不到要被戴綠帽子,妻子不安于室,一般男子不都是雖然不喜歡,但是也不能接受挂名妻子和好師兄眉來眼去,是力度不夠,要下點猛藥?還是江衍是真真根本不在乎她。

*

已經做戲做了好幾日了,江子浦脈象平穩,吳長老也不再日日過來把脈,江子浦的毒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吃了南棠配置的解藥。

江子浦服了解藥後的毒徹底解了,後續只需要吃三重人參煉成的藥丸調理身子即可,表面上還裝作中毒的樣子,不出房間。

南棠通過幾日的特殊方法,驗出江衍那日帶來的酒中含有微量的曼陀漫山之毒。

江衍通過重重排查,下藥的是一名為酒封蓋的普通弟子,弟子被抓後,服毒自盡,剛有眉目,線鎖卻斷了。

南棠一直認為幕後之人是方澤,可是她又不能說自己是穿書的,十分苦惱要通過什麽辦法能讓江衍知道,就在她想不出辦法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下毒的弟子雖然是秘密抓的,但是人長時間不回去,引起了幕後之人的警覺。

在那名下毒的弟子消失幾日後,突然有人開始打聽那名弟子,江衍放出了假消息,釣人上鈎,沒想到釣上來的不是南棠心裏認為的方澤,而是原先是藥堂長老之一,與她有仇怨,現在被抹去職務成為普通弟子的王啓生。

王啓生之所以給江子浦下藥,源于多年前與江子浦的恩怨,這屬實讓人沒有料到。

據王啓生交代,多年前他也是劍修,上一任老宗主要收親傳弟子,當時的江子浦說了一句王啓生不适合,老宗主因此放棄了收王啓生,就這樣因為江子浦的一句話,王啓生失去了人生一次十分重要的機遇。

無奈之下,王啓生才轉修了藥修,自此,這份怨便深埋在他心底,本來是可以忍着不去計較的,沒想到因瘟疫之事被江衍以謀害百姓為由送到了執事堂,江子浦又廢除了他藥堂長老的頭銜,他此生已毀,聲名狼藉,在一次喝酒的時候将自己的悲慘遭遇講給了酒堂的一名弟子。

酒堂的這名弟子當年出任務差點死掉,是被王啓生救下才撿回一條命,他不忍這麽心善的人遭受這種不公,像他一樣在酒堂處處受人奚落,偏執地認為沒有江子浦,王啓生就能重新當回藥堂長老。

所以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王啓生的想法與酒堂弟子不謀而合,一切的根源都在江子浦身上。

兩人謀劃許久,最後定出在酒裏下毒,神不知鬼不覺。

江子浦已經是大乘境的大拿,普通毒藥容易被發覺,就在王啓生苦苦尋找無色無味的奇毒的時候,一個戴着青龍獠牙面具的人出現了,不僅給了他毒藥,還允諾替他報仇,滅了天劍宗,就把天劍宗交給他打理,前提是他要幫忙做些事情。

成為天劍宗的掌門,王啓生也只是在年輕的時候想過一回,如今的艱難,滋生了他對于權力的渴望,他要把那些欺辱過他的人都踩在腳下,所以他收了面具人的藥,并交代了他知道的有關于天劍宗的所有隐秘。

聽到此中原委,江子浦大感意外,他都不記得早年有過這樣的事,他希望王啓生能夠回頭是岸,戴罪立功,無奈王啓生心裏已經扭曲,認為造成他所有不幸的就是江子浦,寧死都絕對不會幫助江子浦,也不會被策反。

江子浦只好先把王啓生關押進天劍宗水牢最底一層。

面具人的目标不知道是只沖着江子浦,還是沖着天劍宗,如此情況,江子浦的病不僅要裝下去,還要更嚴重,才能使對方有所行動,對方有了行動才好應對,化被動為主動。

南棠本以為能通過這條線引到方澤身上,但是方澤做事滴水不漏,根本查不到他身上,她只能是另想辦法。

*

“哈哈哈,終于被我找到了。”吳長老從一堆書中站起來,大笑着,拿着一本殘破的醫書跑到書桌上,将殘頁上的藥方抄下來。

此藥方已經是解毒所用的藥草數量最少,相對來說能尋到的,裏面只有一種尋不到,但是他可以用別的藥草替代,只是效果可能差些。

琢磨好藥方後,吳長老立馬去澹泊堂,将此事禀告給江子浦。

江子浦聽聞解毒的藥方已經有了,召了江衍,方澤和岳英商議去尋解藥。

其中一味是千年修煉的桃樹花蕊,一味是藏于深海的萬年靈珠。

最後商定留下岳英照管宗內事物,江衍和方澤分別去尋找兩味珍藥。

事不宜遲,當日兩人就出發了,好在殘頁上記載了兩味珍藥大概出現的方位,這為找藥提供了便利,江衍去東海,方澤則去了北境。

方澤出了天劍宗,禦劍半日,在一隐秘處換了衣裳,戴上面具,用了隐藏真身的符紙,改道去了山陰宗。

兩日後,方澤帶着千年桃花蕊回到天劍宗,第一時間先到澹泊堂看望了師父江子浦,恰逢南棠也在,他走之前眉目給南棠遞了信號。

*

南棠手裏托着一只粉色的千紙鶴,她真真是讨厭看到方澤那張虛僞的臉,怎麽能不被發現還能讓方澤吃點苦頭呢。

有雨滴落在托着千紙鶴的手上,有了。

南棠将見面的地點約在後山的一處寒潭附近,拍了拍千紙鶴讓他去傳訊。

過了半個時辰,千紙鶴飛回來,落在南棠的肩頭,“弟妹,師兄現在有事走不開,晚上吧,酉時未在寒潭等你。”

粗魯地拿下肩頭的紙鶴,撣了撣肩部的衣裳,撇了撇嘴,什麽有事走不開,是想要吊着她吧。

南棠擡頭望望外面要下雨的天氣,不上當,本想讓方澤淋個雨,不過沒關系,淋雨也淋不濕,方澤法器定是一大堆,遮雨的肯定有,過雨的後山肯定有泥濘的水坑,濺方澤一身泥水也不錯。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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