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曼陀漫山(七) 解下頭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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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澤看了南棠一息, 能看出受傷頗重,此刻能站在這裏勾搭他,不知道是吃了多少丹藥, 活不久的人,不過能受用一回江衍的發妻, 還是挺吸引他的,那一身嬌嫩肌膚的确有些吸引力, 成事再殺也不遲,一個靈力低微又傷重的女子,又能翻出什麽風浪。
收回來要伸過去的劍, 他蹲下身用手試了一下江衍鼻息, 确定沒有呼吸了才站起來,意味深長地看向南棠,“在這等着我回來。”
方澤說完便禦劍離開了。
南棠保持着方澤離開的姿勢一動不動, 擔心方澤殺一個回馬槍,足足等了好一會,方澤并未返回, 她顧不得不整的衣衫, 撲過去救江衍。
取出銀針,快速在江衍的食指和人中紮上針,然後喂了一顆她自制的還魂丹,這個時候江衍已經不能吃下去了, 好在她的丹藥不用非得吃下去,還魂丹入口後,會化成氣順下去。
扒開江衍的衣裳,在傷口處撒上止血的藥粉,止住流血, 另外她又在在心脈處下了幾針。
能做的她都做了,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南棠的手一直按着江衍的脈,從未離開,她希望有奇跡發生,可能是上蒼聽到了她內心的禱告,幾息之間,江衍的脈緩緩有了脈息。
臉上的青紫正逐漸退去,眼睛還處在迷離中,人并未清醒,不過,清醒與否已無多大關系,脈起,人便能活。
取下江衍身上的針,手法娴熟地包紮好心口處的劍傷。
此地不宜久留,她修為低還受了傷,江衍又不能動,一旦方澤折返,他們就是死路一條,得回一水淨,那裏畢竟有江衍設的結界,不是高手不能輕易破開結界。
她已經沒有多少靈力了,僅剩的一點要留給江衍做針灸,此時只能靠初晴了,不手軟的喂了百顆靈石給初晴,還好一水淨就在淩風山上,初晴晃晃悠悠地将他們帶到了一水淨。
費力将江衍弄到了床上,感覺喉嚨腥鹹,這個時候不是她能躺下的時候。
解開江衍的衣裳,将身體所有的靈力聚于指尖,紮完針,靈力空虛,她癱坐在地上喘着粗氣。
起針時間到,她手搭在脈上,無比絕望。
試着推了推江衍,江衍的身體僵硬得絲毫不動。
外面的鐘聲不斷響起,她知道宗門情況緊急,原以為離書中寫的這個劫難還有半年時間,可以慢慢讓江衍發現方澤的異常,提前做好部署,卻萬萬沒有想到,不知是因為她穿書的原因,導致了蝴蝶效應,還是江子浦的毒被發現,從而使這場滅門竟然提前發生了。
她信誓旦旦說要幫江衍治好怪疾,保護他渡過死劫,卻原來什麽也沒有做到,江衍還是被方澤一劍穿心,如果她不是那麽多顧慮,早把方澤的事告訴江衍,是不是結果就是不一樣了。
想到天劍宗那麽多的弟子都會死于山陰宗,不,不能讓那樣的慘象發生,她要阻止,只有江衍出現在江子浦面前,才不會讓這位宗主隕落。
南棠低頭看向床上的江衍,天不佑她,她躲不開書中早已經定下的劇情,江衍的怪疾今日不會解,那麽不在因果裏的,能不能換來一線生機呢。
看着江衍望向她的眼睛,才發現原來她都未曾注意到,江衍不知何時,已經清醒了過來,被這樣一雙眼睛望着,有些事她做不到違心去做。
解下頭上的碧色發帶,彎身将發帶系在了江衍的眼睛上,“江衍,對不起,還有,不看也許會好一些。”
床幔被放下,南棠忍着痛在江衍耳邊道:“記着口訣,收心止念……”
風吹過竹林,竹葉飄搖。
碧色的發帶飄落在枕上,南棠慶幸身上的衣服并未解開,她羞恥地拽着身上的裙子遮住腿。
不在因果裏的生機終是眷顧了她。
江衍默默不言,一手扯掉床幔,穿衣裳的時候牽動心口的傷,一陣鑽心的疼痛。
“少君,”南棠開口才發現聲音竟然帶着從未有過的媚,讓她更加羞恥,壓了兩聲方再次開口,“護山大陣可能被動了手腳,方澤是山陰宗宗主的私生子。”
江衍聽到聲音頓了一下,并未回頭看身後女子一眼,喚出拂青劍直奔雲霄山澹泊堂。
這邊江子浦正被五個金丹境後期的高手圍剿,再加上一個叛變的方澤,又因為方澤說江衍已被他一劍穿心,确定沒有了氣息,心神不穩,已經是強弩之末。
在連續擋開兩把劍後,來不及回擋,正在這時,一把青劍挑飛這致命的一劍。
一人接劍飛到他身側。
“父親。”
江子浦眼睛豁然亮了,見到兒子,心神也提了起來,一個旋轉與江衍背靠背,“衍兒,今日一個也不能放過 ,尤其是這個天劍宗的叛徒。”
方澤臉色劇變,明明江衍當時被他一劍穿心,他親自試的呼吸已停,想不到還是大意了,未料到江衍這麽會僞裝,當時就應該再補幾劍。
不過,現在也沒關系,江衍受那麽重的傷,又能撐過幾招,他最大的失策是沒看透江子浦是裝病,毒已經解了,不過他帶了五大高手,其中一人是壓了境界的,實際已經是大乘境,與江子浦修為不相上下,他們人多,對付兩個人還是有把握的。
江子浦靠着父親秘密傳音道:“兩儀陣法,我守父親攻,最左側那個最強,壓了修為,我攻他,父親幫我阻隔其餘四人。”
江衍禦劍出來,就知道他靈力大增,體內有南棠的木靈氣,對他有快速療愈的能力,但是心口的傷重,不能長時間戀戰,必須一擊即中。
“兒子放心去攻,擋下其餘四人父親還是能做到的。”
拂青劍快速點刺,形成幻影迷惑對手,在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蓄拂青劍的冰寒之氣使出最鋒利的一劍。
山陰宗的大乘境高手萬沒有想到在瞬息間被破了內丹,眼睛直直望着江衍,功力急速潰散,其餘幾人本在攻江子浦,見修為最高的長老被擊敗。
“保護少主,撤。”
想走,沒那麽容易,江子浦立馬纏鬥上去,江衍也追過去。
在斬殺兩人後,還是被方澤逃掉了,因為方澤對天劍宗太熟悉,兩個人一個有傷,一個力竭,便沒再追下去。
當務之急并不是追方澤,應該啓動護山大陣,防止再有人攻上山來,即使有人攻上山也能在山上,将人困住絞殺。
江子浦和江衍馬上前往後山護山大陣,陣眼已被破壞,五峰長老正在重新布陣,有了江子浦兩父子的加入,布陣明顯快了很多。
江衍離開後,南棠聽着外面喊殺聲和冰刃相接的聲音,忍着後背的傷和身體的不适,簡單收拾一番,換了條裙子,準備出去。
她是醫修,現在正是需要她的時候,每一秒鐘都有可能挽救一條生命,更何況因為雙修,靈力已經恢複一半。
南棠從淩風山禦劍而下,見到倒下的弟子,便上去查看,喂靈丹,急行針,包紮傷口,本着能救決不放棄的醫者仁心。
有火把從遠處逐漸走進,照亮手中正在包紮的紗布。
她擡頭看去,江衍走在最前面,後面跟着十來個天劍宗的弟子,見到江衍完好無損,看來山陰宗偷襲失敗了,她終于可以安心了,這一劫是不是度過去了。
江衍在看到她後,視線直接轉開,并未停留繼續向前面走去,後面的弟子也都跟上。
南棠攥緊了手中的紗布,雙修的後果,她做之前就能預料到會有如此,但她不後悔。
其中一個弟子在經過她身邊時道:“一路過來,有很多師兄弟的傷口都被處理包紮過了,原來是師妹,師妹辛苦了,師妹可有看到可疑之人?”
她搖搖頭,并未說話。
江衍帶着天劍宗的弟子很快走遠。
在南棠處理完手中這名弟子的傷口時,之前與她說過話的弟子舉着火把返回,“師妹,你也辛苦了,前面的弟子由藥堂的弟子接管了,暫時沒有傷員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聽到沒有受傷的,南棠的心便放下了,她也确實是體力有些支持不住了,“多謝師兄來告知,我知道了。”
她拖着疲憊的身體回到一水淨,用最後一點力氣熬了一碗避孕湯藥,無論未來如何,至少她不能懷孕。
*
忙碌了一夜,總算清理乾淨攻上山的敵人,江衍感到些許疲憊。
他的傷口也需要換藥處理,不想在這種時候暴露他受傷的事,不得已他還是上了一水淨。
南棠還未醒,散落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眉頭輕微蹙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兩個人忽然關系的轉變,他心裏暫時還接受不了。
恨她破了他的元陽,可他心裏也知道,她是逼不得已,如果沒有她,他可能已經死去,理智知道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雙修已成事實,他也會承擔責任。
她是累壞了,他站了這麽久都沒有醒來,他昨日雖然犯病,不能動,但也知道她趕到淩風閣的時候是受了傷的,後來又用靈力為他針灸,之後還去救治弟子折騰一晚上,不想碰她,他用拂青劍的劍鞘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胳膊上碰了碰。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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