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魔界(十三) 受了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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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念說完推開門走出去。
“堂主, 你去哪?”江衍在後面追問道。
無念并不想搭理。
瑤兒走進院子,見到門口的堂主,“姐姐, 你已經練完劍回來了。”
無念表情嚴肅,“瑤兒, 你是怎麽做事的,昨日交代你給江侍衛安排房間, 你好大膽子安排到我的房間裏?”
瑤兒就知道,堂主發現江侍衛在隔間睡,一定會責罰她, 低了頭認錯, “姐姐,是江侍衛自己非要住隔間,我們同級, 我說不了他。”
無念冷了臉色,“是跟我要權嗎?”
“瑤兒不敢。”
“罰你一個月的月奉,還有, ”無念看向房間裏的江衍, “你,也罰一個月的月奉,另加罰紮兩個時辰的馬步,瑤兒監督, 如有逃避偷懶,兩人都嚴懲。”
碎月堂的內院院子裏
瑤兒靠在門板上,抱着臂,怨念地看着不遠處紮馬步的人。
兩個時辰啊,什麽也不能做, 白白在這耗着。
她有點想明白了,昨日是被江侍衛耍了,什麽房間不合适,這個江侍衛是打了堂主的主意,巴巴地想往堂主屋裏湊。
以後她可得看緊了,不能讓堂主被占了便宜去。
魔界無靈氣,再加上天色從來蒙蒙的,無端讓人心情堵塞。
江衍紮着馬步,他都不記得有多少年沒有被罰紮過馬步了。
都是他罰別人,最後一次罰人紮馬步,卻是罰的南棠。
那日太陽很大,他下定決心不想讓她學劍,所以百般挑刺,罰她蹲馬步,她雖反駁,奈何他是老師,只能遵從。
江衍擡頭,魔界并沒有太陽,即使現在是白日,是陽光最充足的時候,處在魔界并不會感到熱,相反仙界的日光卻太熾熱,南棠便中暑了。
當時看見孟旬空用帕子給她擦汗,他很暴躁地拉了她,将他們倆分開,卻并不知道她中暑不舒服,意外讓她摔在了地上。
那時未想過為何那麽生氣,現在想來,是他的獨占欲作祟,他不知道他早已把她視為自己的妻子,他才會生氣地和她鬧。她那日乖得不得了,會軟了聲音哄他,撒嬌站不住求他抱着,還輕輕在他嘴角吻了一下,就是一觸即離,他都沒有好好感受。
“還有一個半時辰,江侍衛堅持住。”瑤兒的聲音傳來。
江衍轉頭看了瑤兒一眼,想到剛剛南棠冷眉冷眼地處罰他,從前的他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日子在瑤兒有意無意地,對江衍嚴防死守中,過了幾日。
江衍搬了一張搖椅在院子裏,坐在上面,打發時間。
他無事可做,南棠的那個小丫頭,處處乾擾他,害得他沒有接近南棠的機會。
南棠自從那日被他壓在小榻後,也總是避着他,或者視他不存在。
他這樣的修為,怎麽會毫無警惕,可能是她在隔壁睡的原因,才能睡一個安穩覺。
不是故意把她拉到榻上的,這樣的念頭是有,但只是想想,當時還是本能站了主導,才會導致這幾日如此束手束腳。
灰色的石頭,灰色的牆,這院子裏,沒有一株花草,無趣又無生機。
江衍想起南棠在一水淨住的時候,院子裏都是藥草,屋子裏永遠有鮮花插瓶,還有那屋檐下橙紅的串連,每次他都會從串連中去望她恬靜的臉龐。
那時候沒有什麽感覺,只覺平常,現在反而很想再回到那樣的日子。
也不知道南棠什麽時候能恢複記憶,如果她看到橙紅的串連,會不會想起一點。
江衍瞬間醍醐灌頂,天劍宗的南棠親手串的,他不舍得摘,還是去城鎮裏買,算算也馬上到了要犯怪疾的日子。
在魔界風險太大,他現在随着境界的提升,不能動的時間少也有半日,所以得尋一個合适的地方,正好兩件事一起辦了。
與南棠請了幾日的假,本以為南棠怎麽也會問問他,所為何事要請假,結果他剛說完,南棠想也沒想就同意了,沒多問他一句話,他站了一會,內心失落,默默離開了。
江衍離了魔界,便喚出拂青劍,禦劍尋找合适的藏身之處。
最後找到了一個空的山洞。
裏面不大,但是乾燥,也沒有什麽獸類生存的痕跡。
他在洞口處貼了一張隐藏符紙,一張防禦符。
才鋪了蒲團坐下,布上結界。
閉眼打坐。
一只小兔子,嗖嗖嗖穿梭在林間,兔子迷蒙地暈過去,空空如也的地方,怎麽會撞到。
不知多久,小兔子清醒過來,用前蹄一頓亂刨,草屑,泥土飛起,落在了前方,一顆紅色的種子随着滾落,最後滾進旁邊的山洞裏。
小兔子又試了試,輕松跳過,眨眼消失。
拂青劍載着江衍,連過三個城鎮。
江衍失落地從集市裏往出走,全都沒有賣柿子的,難道注定買不到了。
悶頭思考,無意撞到了一個人。
“哎呦,”一個老頭痛一聲,摔倒在地上。
江衍立馬去扶,“老人家,對不起,是我沒看路,您怎麽樣?有內有摔傷。”
老頭是一個憨厚老實的農民,站起來動一動,自己沒摔傷,“沒事,莊稼漢結實,年輕後生你走吧。”
“哎呀,筐裏的柿子都摔碎了。”
江衍順着望過去,才注意到老頭背着一個背簍,随着摔倒,背簍裏面的幾個柿子滾出來,被摔裂了。
柿子,橙紅橙紅的,是了,就是這種柿子。
“老伯伯,你這柿子是在哪買的?”
老伯道:“是家裏有一顆柿子樹,結了柿子,來集市賣,卻無人買,年輕後生,你要嗎?要我送你幾顆,自家種的,甜着呢,一點不澀口。”
說着,老頭放下背簍,從裏面掏了幾顆柿子出來。
江衍接過摸了摸,很是滿意,“老伯這一筐我都要了,我付您老銀錢,得多少銀子?。”
老頭詫異,“你全都要了?這柿子不值錢,用不了銀子,三十文便可。”
江衍掏出一錠銀子遞給老頭,“這筐我也順帶買了。”
老頭望着拎着筐,遠走的年輕後生,筐是在山上割的條子,自己編的,不花錢,這麽一錠銀子,得有十兩,莊稼全賣了,也沒有這麽多。
他今日是被貴人撞了,財不露白,趕緊藏到袖子裏,害怕被偷搶了去,提心吊膽地到了家。
本是豔陽的日午,林間卻暗沉,劍拔弩張。
妖風卷起落葉,四處掃蕩。
無念抓住一棵樹枝,樹枝随着妖風狂擺,似乎随時可能被吹斷。
“啊,”瑤兒喊了一聲,手中抱着的樹已經連根被妖風拔起,她被迫松開手,眼看蜘蛛妖的一條腿就奔她而來。
情況緊急,無念松開抱着的樹枝,提劍沖上去,左右快速劈劍,斬斷了一截蜘蛛腿。
她迅速扔了一個魔界的煙霧彈,回身拉起地上的瑤兒便跑。
刺耳的聲音響起,“想跑沒那麽容易。”
蜘蛛妖被斬斷腿更加憤怒,濃黑煙起,令它看不見,口裏狂吐蜘蛛絲。
無念剛吹響一聲口哨,黑馬還未跑過來,便有一張蜘蛛網蓋了下來,她提劍去劈,網絲無比堅硬,如何也斬不斷,網上不斷伸出蛛絲,将她緊緊纏住。
黑色煙霧逐漸散去,蜘蛛妖順着珠絲跑過來,審視着它蜘蛛網上的兩個獵物。
蜘蛛妖從網這邊爬到網那邊,陰深深用着粗粝的嗓子發出難聽的聲音:“是你,剛剛是你砍斷我的腿,我也要你用腿來嘗。”
蜘蛛妖伸出幾條腿,舉起地上倒地的樹木,掄着砸向網中之人的腿。
無念被蜘蛛絲纏住身體,又被蜘蛛網罩住,動彈不得,在樹木橫打過來的時候,奮力上跳,勉力躲過。
蜘蛛妖見沒有打中,怒火上升,發出難聽的吼聲,吐出更多的蜘蛛絲去纏住獵物,幾條腿舉着樹木亂打過去。
空間有限,越來越多的蜘蛛絲纏上她的身體,動彈不得,無念無法閃躲,在樹木再次打過來時,身體奮力摔倒,躲過了腿上的一擊,但同時,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樹木打到了她的腳上。
蜘蛛妖見獵物被打倒,停下手中的亂打,粗粝的嗓子發出咯咯的笑聲。
破啞的笑聲突然變成一聲凄厲的慘叫。
一把青劍從蜘蛛妖身體裏穿過,劍過,未留下一絲痕跡,只是穿過的地方留下許多黑水,蜘蛛妖舉着的樹木砸在自己的多條腿上。
江衍接過飛回來的拂青劍,落在蜘蛛妖旁,用劍挑出妖丹。
蜘蛛妖已死,罩在身上和纏在身上的網絲都化為灰跡。
無念手住地,站了起來,剛要邁步,腳卻沒動,想起剛才鑽心的疼痛,看來腳的傷比她想的嚴重。
瑤兒爬起來,看到殺死蜘蛛妖的人,十分詫異,“江侍衛,怎麽是你?”
聽到有人叫他,江衍看過去,才發現是瑤兒,再向旁邊看去,不是南棠是誰。
“剛剛路過,感覺這裏妖氣濃烈,便過來看看。”他簡要解釋了原因。
“幸好江侍衛路過,不然我和堂主就危險了,這蜘蛛妖也不知吃了什麽東西,竟然比描述的厲害。”瑤兒劫後餘生拍拍胸脯,忽然想起堂主,趕忙問道:“姐姐,你有沒有受傷,剛剛蜘蛛妖一直攻擊你。”
江衍也同樣望向南棠。
無念臉色平靜,“受了點傷,可能暫時不能走路,瑤兒把黑馬喚來,扶我上去,得去醫館。”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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