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九霄冰花(十) 天劍宗青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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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妹, 你和少君要舉行大婚,這麽大的事,你怎麽能不告訴師姐, 讓師姐從別人口中得知,我不是和你關系最好的同門?”
面對喬傑一早上就爬上山, 堵在一水淨門口的質問,南棠不自覺退後了一下。
喬傑師姐咄咄逼人的勁還是和從前一樣, 絲毫未變,一般人承受不住,她也是了解喬傑的性子, 才能抗住。
“師姐。”
南棠甜甜先叫人。
她伸手拉住喬傑的胳膊, “師姐這是誤會我了,全天劍宗,我只有師姐一個朋友, 怎麽會不告訴師姐,實在是昨日晚上才和江衍臨時決定的,時間倉促得很, 我都不曉得消息是怎麽傳出去的。”
喬傑拉得老長的臉, 略有緩解,語氣仍然很沖,“你是不是只有我一個朋友,我不知道, 在學道堂的時候,你就瞞着我。”
喬傑雙手抱胸,看到南棠變化的表情,武斷道:“別說沒有,你那時和少君的關系絕對有貓膩, 你師姐我是練劍狂人不假,有些事都不放在心上,但眼皮子底下不摻沙子。”
說到這,喬傑覺得有些打臉,氣勢也沒那麽足,抱怨地嘀咕了一句,“就被你這好欺負的外表欺騙了,怎麽知道你實際上膽子大得很,乖乖的喲,那是多少女修想都不敢想的青岚少君,情人榜上的榜首,你倒好,不聲不響就拿下了。”
話不是這麽說吧。
對于喬傑師姐,南棠是心有虧欠的,當時和江衍的事情是瞞着所有人的,她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那時不方便對師姐坦誠相告,後來因為失憶,再沒有與師姐好好聊天的時候。
“是我不對,師姐難得過來,進來咱們好好聊一聊,我有好多話想和師姐聊。”
南棠連連作揖,笑着将人迎進來。
“這還差不多。”喬傑也不再拿喬,她這人就是心直口快,說話不太中聽,虧了南棠能包容她,在天劍宗女修裏,她也只有南棠一個朋友,至于男修,見了她,就和老鼠見到貓似得,不得已寒暄幾句,趕緊落跑,她都已經習慣了。
喬傑進入房間,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心底火冒三丈,“你就住這麽一個小房間,少君也太不是東西了,你們都大婚過,他就讓你住這麽一個小房間,還在山裏,淩風閣那麽氣派,他是要留給哪一個狐媚子?”
面對冷不丁的這麽一串問題,南棠略有些尴尬,當初她是被江衍關在一水淨的,這說出來太丢人,她不太想将這個原因講出來。
至于淩風閣,昨日江衍還真有提出讓她搬到淩風閣住,被她拒絕了。
這一路,住客棧的時候都是與江衍住一間房,睡一張床,可是回到天劍宗,修補好內丹,她不知為何又突然矯情了起來。
江衍現在對她這樣好,甚至不要性命,是真的那麽愛她,還是因為當年方澤事件的愧疚,也許江衍自己都不知道,對她的感情到底是如何。
一水淨與淩風閣有着地理上的距離。
如此,就好像能拉開兩人的距離,留出空餘。
她知道這樣揣測問題不對,可能是穿書後的這段經歷,這段現實磨平了她的心,讓她再不似從前那個敢愛敢恨,敢于追求的果敢女子。
在江衍去寒洞這段時日,她突然不再戀愛腦了。
心底沉沉的疲憊。
或許過段時日,異樣的情緒就能自愈了,因此暫時拒絕了江衍,沒有去淩風閣住。
“我一個人住正好,而且這邊清淨,靈氣充裕,适合修煉,我還可以種藥草,師姐來找我也方便。”
“那倒也是,整個天劍宗,就屬這裏靈氣最純粹了。”喬傑想到要她去淩風閣,還是算了吧。
南棠出事那日,是她發傳訊,約南棠去看她,後來知道南棠出事,她足足在懸崖底下找了一個月,卻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她覺得對不起南棠,如果沒有她發傳訊,也許南棠不會遭遇不測。
這是壓在她心底多年的心結,“師妹,如果那日師姐不讓你去蒼蘭峰,你就能躲開方澤,是師姐對不起你。”
“師姐說什麽呢,與師姐有什麽關系,方澤是處心積慮的要報複我,防不勝防,我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師姐就不要把這件事當一回事了。”
南棠取了桌上十餘種靈草泡制而成的茶飲倒了一杯,遞給喬傑,“師姐嘗嘗我獨家泡制的茶飲,除了好喝,還能美膚養顏,提升靈力。”
喬傑接過杯子,杯子裏面的水帶着淡淡的綠,她試探着飲一口,味道帶了點清新,又甜又酸,很是好喝。
“師妹不怪我,師姐也不能當做沒有事情發生,但是師姐也不知道該如何彌補,你遭受的痛苦,不是我一句道歉能抵的。”
喬傑摸着杯子,說出了一直沒有機會說出口的歉意。
“都過去了,那師姐以後多庇佑我。”南棠狀似玩笑的道,緩解壓抑的氣氛,其實她說的是真心的,就是沒有喬傑,方澤也會找上她,那是書中早就寫好的結局。
喬傑看南棠的樣子是不想再提起,也就轉移了話題,将空杯子遞給南棠,“再來一杯,師妹是知道我的口味的,精準堵了我的嘴。”
“師姐喜歡,走得時候我給師姐帶一些回去。”
“那敢情好。”喬傑聲音都爽朗了幾分,八卦心又起,也不需要禮讓,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師妹和我說說你是怎麽拿下少君的,師姐好奇得很。”
南棠頭皮發麻,還有些尴尬。
因為涉及到江衍的怪疾,而她又在魔界那麽多年,很多事在天劍宗不方便提起,只能撿了粗枝末節的事與喬傑說。
好在喬傑對這些都一會驚奇一會激動的,完全沒追究主要的。
兩人正經聊了一上午,從喬傑這裏,她知道了這消息是江宗主放出去的。
送走了喬傑,時間以近晌午,江衍發了傳訊符,有事要忙,晚上再過來,正好打算餘有時間,便去後山修煉了。
太多年沒有練氣了,無論是心法還是身體,都在慢慢的适應,有靈氣圍着內丹旋轉,慢慢從丹田流向身體的每一處,滋養着內髒,骨骼,肌肉,皮膚,那些因為骨折而造成的關節僵硬,血液粘稠,積液,随着靈氣,高速代謝。
南棠從受傷後,從沒有這樣輕盈的感覺,能再次修煉,真好。
随着沉下心,放下一切,南棠從塵世中抽離,将自己融入到自然之中,只感覺到沁涼的水意,草木的芳香,靈氣的循環運轉。
天劍宗因為十年之前的浩劫,宗內的氣氛一直很低壓,江衍的婚事,是一件大喜事,正好借此契機大肆抄辦,沖走陰霾。
歲在星紀,三月甲子。
天劍宗青岚少君舉行大婚,廣邀了所有仙門,流水席擺了七日,又在人間四方城和近仙城擺席一個月,竟使得兩城百姓一月未點爐竈,這是後話。
黃昏漫過竹林,為沁涼的竹林染上暖意。
龍鳳呈祥的喜燭照亮整個淩風閣。
鴛鴦戲水的錦床上坐着一位新娘,鳳穿牡丹的大紅喜服,紅色金絲邊的宮縧束腰,頭上蓋着紅色玉錦黃色流蘇的蓋頭。
喜床旁站着一位身姿修長的仙君,同樣穿了一身繡有牡丹花的紅色婚服,金絲壓邊,寬肩窄腰,只是站在那,就讓人自慚形穢,世間竟有如此清容俊朗的新郎。
新郎眉目間都是溫暖的笑意,手上拿着一柄玉如意,珍重小心地挑起紅色蓋頭。
蓋頭被掀起,露出新娘淺色妝容的臉,黑瞳清澈,面若凝脂,唇色嬌媚,集清純與可愛于一體,圓潤的臉蛋會讓人忍不住想捏一捏,看她眼裏帶上無辜的眼神。
江衍這樣想的,也這樣做了,手感真好。
南棠拍掉江衍讨厭的手,本來她就是一個嫌麻煩的人,江衍還非要再補一個婚禮,說沒有用玉如意掀蓋頭,執合卺禮,才會如此波折,她才依了他。
這人十年前第一次掀蓋頭的時候,刮了她的鳳冠,差點沒把她頭皮都拽下來,哪知道這次是小心掀了蓋頭,卻上來就捏她的臉,下手沒輕沒重的,疼死了。
江衍也不生氣,唇角一直上翹,見南棠含嗔帶怨地瞪他,心裏酥酥的,怪不得人說洞房花燭春宵夜,确實……他喉結上下動了動,咽下一口口水。
低頭在剛剛捏的位置吹了吹,哄道:“娘子莫生氣,是娘子今日太漂亮,為夫不知道怎麽表達心內的歡喜,再說娘子皮膚是真的好。”
江衍在南棠耳邊小聲補了一句,看着南棠炸毛的樣子,也不再逗人,牽起南棠的手,“娘子,我們還有最重要的一禮沒有做。”
南棠被江衍牽着手走到桌前。
桌子上鋪着紅色的桌布,擺着一盤糖果,另有一套白瓷酒具。
江衍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兩杯酒,雙手捧着一杯遞給南棠,“娘子。”
南棠接過,聞了聞,酒好像有點烈,“夫君,能不能不喝?”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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