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九霄冰花(十一) 能不能收回
關燈
小
中
大
江衍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句話, 歡喜之情冷不丁地被澆滅,南棠怎麽能這麽不知道體諒他的心思,他做這些還不是為了補全這個禮, 讨一個好兆頭,“不能, 娘子,什麽都可以依你, 就這個不行。”
南棠也知道不喝的提議有些有違常理,江衍肯定不能答應,只是試一試, 被拒絕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好吧,我喝,夫君就是我有一點不勝酒力。”
“娘子不勝酒力無礙, 有我在。”江衍好不容易勸南棠同意喝,趕緊将胳膊挽過南棠的胳膊,最後不忘叮囑, “娘子需要都喝了。”
“嗯。”
合卺禮禮成, 只是晚了十年,江衍最終還是和這個他發誓絕對不會喜歡的人,補了這一個禮,只娶了這一人為妻。
如果他沒有失掉碧水秘境的記憶, 一切是不是會有所不同,他一定會在大婚當夜就痛痛快快地飲下合卺酒,抓住人,不放手。
過去已不可逆轉,他還不算晚, 因為她還是他的妻,以後,來生,都将是他的妻,他遠比他想的更愛她。
江衍從一個人激動的情緒中逐漸抽離出來,望向站在桌邊的南棠,臉都未紅,似乎和喝酒之前沒什麽變化。
又騙他。
南棠喝完整杯酒後,将酒杯放到桌上,一直站着未動,這酒後勁貌似挺足。
江衍湊近摟上南棠的腰,貼着南棠耳朵低聲誘哄,“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南棠保持着手壓桌面的姿勢,說話的聲音要比平時緩慢,“江衍,先拆了發冠,太重,壓得頭疼。”
江衍觀察了一番,修長的食指撥弄幾下,便把發冠摘下,一頭青絲垂了下來,從他臉上蹭過,而後落下。
江衍的眼睛黯了一瞬,随手把發冠扔到桌上,抱起南棠直奔床上。
甚至等不及把人放倒,便吻了上去。
吻了一會,方覺和平時不太一樣。
他熱情如火的糾纏,她卻淡淡不予回應。
睜開眼睛才發現南棠竟然,竟然在這個時候睡着了。
江衍被吊在那裏不知所措。
清晨的一陣涼風從開着的窗子吹進來,系着的床幔輕輕動了一下。
南棠揉了揉眼皮,睜開眼睛,屋內大亮,竟然已經是早晨了。
想起什麽,她迅速低頭往自己身上看去,繁瑣的嫁衣已經被脫下,紅色的中衣穿在身上,身體并異樣的感覺。
慌亂過去,才注意到江衍靠在床頭,穿着中衣,薄唇抿着,正認真的看書。
她不自覺露出笑容,伸出手拉了拉江衍的衣角。
江衍的視線卻未從書上離開,只是拔開她的手,翻了一頁書。
南棠抽了抽唇角,再一次去拉江衍的衣角,語氣溫柔,“夫君,生氣了?”
江衍又一次拔開南棠的手,聲音悶悶,十分委屈,“有哪一個新郎官兩次都沒有洞房花燭夜的。”
南棠……
這個也不是她故意的,實在是不勝酒力,如果她此時笑出來,江衍是不是會更生氣,不過,江衍這委屈十足的樣子還真挺有趣的。
自己的夫君只能是自己哄。
她湊過去,臉在江衍腿上蹭了蹭,小聲哄着,“今晚我給夫君補一個,好不好,別生氣了。”
江衍推開南棠的頭,“最讨厭你了,穿衣裳,我領你出去。”
“啪”
他把書地扔在床頭,下床穿外衫去。
這小傲嬌脾氣,南棠啧啧,随手撿起江衍扔在床頭的書,想知道江衍看得什麽。
畫技逼真細膩,翻了一下,還有十分詳細的解說與教學方法。
她一把将書扔進了床底,“江衍,你無恥,什麽書都看。”
正在系衣帶的江衍一臉坦然看向床上的人,不緊不慢道:“不是娘子讓我學的,看了書之後,确實有所增益,正好今晚我們試試。”
南棠被噎在那,她是說過讓江衍學習的話,但是,那時是為了分手,現在,她有些腿抖。
能不能收回給江衍補洞房夜那句話。
街頭巷尾,新鮮的時蔬正上市,支着攤位,或者有的農民在山上采了野菜,随意在地上鋪些乾草,路過的人們看着新鮮,便撿一些買。
南棠與江衍牽着手走在街上,江衍原來是要帶她出來玩啊,南棠開心,不停拿眼睛甜甜去看江衍。
江衍目視前方,仿若不見,只有他自己清楚有多受用,餘光總是忍不住偷着瞟先身旁的人,這樣就高興了,一會見到他準備的驚喜,還不知道得多開心。
一處店鋪前,江衍停下。
店鋪關着門,南棠擡頭看着牌匾上的紅布,應該是還未開業。
感覺江衍牽着她的手緊了一下,嘴角上翹,在她看過時又抿住,嗯,怎麽好像有什麽事瞞着她。
拉了她去敲門,門開,裏面竟然真的有人,她有些疑惑江衍要做什麽。
這時,一聲明亮的聲音響起,“姐夫,你帶大師姐來了。”
南棠才仔細看去,熟悉的人,久違的稱呼,“玄參,你怎麽在這?”
“大師姐,不止我,你快進來,看看還有誰?”玄參高興地道,又對着裏面喊,“師父,師弟,大師姐來了。”
南棠聽見裏面的忙亂的聲音,快步走到門口。
裏面并沒有人出來,相反坐着沒動。
廳裏站着一個少年,少年身旁坐着一個老頭,頭發,胡子全都雪白,拿着一個酒葫蘆,故意沒看她。
南棠忍不住笑了,老頭還是如從前一樣,一點沒變,她跑過去,激動地問道:“師父,您老人家怎麽從五味山到近仙城來了?”
老頭嚴肅地板着臉,“聽聽,這就是十年未見的大徒弟說的話,現在攀了高枝,嫁入天劍宗,我這小門小派的師父也不放在眼裏了,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您怎麽來了,隐含意思是,怎麽不老實在五味山呆着,玄參,川柏收拾東西,既然人家不歡迎,咱們還是趕緊打包回五味山,免得礙了別人的眼。”
玄參,川柏齊聲應道:“是,師父。”
應完後站在原地動也未動,搖搖頭,沖南棠使眼色。
“師父這是什麽話,是徒弟不敬,這麽多年也沒有回去看過師父。”南棠走過去,在老頭肩上輕輕按摩着,“師父這次來,去天劍宗多住一段時日,也讓我孝敬孝敬師父。”
老頭翹起二郎腿,享受醫修徒弟高超的按摩技術,舒坦,“大徒弟啊,你這摳手,師父就不用你孝敬了,你有這心,換了女婿來孝敬就行。”
南棠聽着話不對,她師父她最了解,貪,貪得無厭,連徒弟一塊靈石都搜刮買酒。
大師姐來了,玄參有了靠山,打起小報告,“大師姐,你不知道,師父日日住在天劍宗酒堂,姐夫還領師父逛了藏寶閣,要不是儲物袋空間有限,師父哪肯出來,師父給了我和師弟幾樣,倒地方,不知道姐夫後來給了多少靈石。”
老頭二郎腿也不翹了,吹胡子瞪眼,“好你個玄參,胳膊肘往外拐。”
又回頭谄媚地笑着,“南棠,你別聽玄參這混小子胡說,根本沒有的是,女婿,你說是不是?”
江衍只能幫着撒謊,“娘子,我真沒給過師父任何東西。”
南棠看了一眼裝得特別真的江衍,回去再算你的帳。
也不給老頭敲肩了,拽了椅子一邊坐下,手敲桌子,“都拿了天劍宗什麽法器,交出來。”
老頭立馬護住儲物袋,“你這徒弟講講良心,我這麽大歲數了,不顧生死去那極寒之地為你取藥煉丹,沒有我你內丹能恢複,理應有點報酬,再說這都是女婿自願送我的,是不是女婿?”
江衍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怎麽南棠才逼問一句,師父就老實交代了,要是他,怎麽也得兩句,打着圓場,“娘子,是我主動給師父的,你就別管這些小事了,我領你參觀參觀藥鋪。”
南棠倒也不是非要窮追猛打,總覺得師父這樣收江衍的東西,有一種嫁了女兒,就算計夫家財務的感覺,她不想這樣,但是又不能說出心裏話,只好遮掩着半真半假地道:“夫君,老頭什麽樣我不了解麽,手腳大,什麽也沒有概念,給他,東西最後一樣都保不住,都被騙去當酒錢了。”
江衍摸摸鼻子不敢說話。
老頭見事不好,趁無人注意,噌就溜了,給南棠氣得牙癢癢。
眼看師父跑了,大師姐火大,自然就有人遭殃。
“我還有藥物沒整理。”玄參趕緊找借口躲一邊去,姐夫對不起了,終歸大師姐是嫁你了,還是你來吧。
“我也去幫師兄忙。”川柏同樣找借口開溜。
南棠雙手抱胸,對站那摸鼻子,沒事佯裝很忙的江衍道:“怎麽回事,老實交代。”
江衍回頭,看像一邊拉着藥櫃,卻眼睛瞄着他的兩個人。
目光相遇,玄參和川柏立馬轉過頭去,假裝什麽也沒有看見,姐夫,你還是自求多福吧,師傅都溜之大吉了,我們作為師弟,天生被師姐碾壓,實在是有心無力,幫不上你的忙。
江衍無奈,一個個躲得倒是乾淨。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