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15章 溯光迷洄(十) 他睡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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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溯光迷洄(十) 他睡床,她

南棠撩開簾布, 靠在床頭的江衍擡頭朝她望過來。

她轉開視線,走到水盆前,将手伸進水盆, 先用清水洗了手,又用了點皂角洗臉。

雖然內丹恢複了, 她可以運用靈力了,可還是習慣用水洗漱, 總覺得清潔術清潔不乾淨。

洗完漱又擦潤膚露,再洗腳,一樣一樣, 看似有很多的步驟, 也終有收拾完的時候。

南棠走到床邊,江衍已經改了姿勢,平躺在床外側, 她要去裏側,勢必要經過江衍這邊,但江衍的長腿并未收起來。

視線與床上躺着的江衍交彙了幾秒, 南棠放棄了上床, 她此刻無比慶幸,有一個儲物袋,這樣就不用和江衍說話,也不用晚上睡覺非得和江衍睡在一張床上了。

掏出一張竹席鋪在地上, 再鋪了被褥。

“噗”的一聲,營帳內陷入黑暗,一直亮着的燭火被用靈力滅掉。

燭火亮不亮對江衍來說,都沒什麽,分神境, 即使黑夜視物仍然十分清楚。

他看着南棠蓋上被子,翻過身,後背朝着他。

剛剛南棠要上床時,他并不是不給讓,想着她要過去床裏側,怎麽也得從他這經過,在她經過的時候,他把人抱過來,哄一哄,誰知南棠卻打了地鋪。

他睡床,她打地鋪。

江衍只覺得更生氣了,是她要打地鋪的,她的腳本就因為傷過,怕涼,平時都是搭在他腿上,她自己都不注意,他為什麽要心疼。

江衍賭氣地同樣翻了身背朝南棠。

剛過破曉,天光還未亮,營帳內灰蒙蒙的。

一夜未眠的江衍再也躺不下去,他坐起來,看向睡在地上的南棠。

營帳因為靠近溪邊,早上不免有濕涼地氣,南棠蜷縮着身子,平時睡覺會紅撲撲的臉頰,此刻顯得有些白。

他在心裏嘆口氣,乾嘛非要和她賭氣,傷了她,他只會心疼。

起身将南棠連着被子抱到床上,不放心地用手摸了摸南棠的腳,果然冰冰涼,用靈氣溫煦了一會,直到南棠腳底有熱度傳來,才收了靈氣,把腳放到被子裏,悄聲離開營帳。

“少君,這麽早。”一名巡防的弟子打着招呼路過。

江衍點點頭,繼續巡防結界。

一棵銀杏樹後,傳來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你說,溫夫人是不是話裏有話。”

“什麽話裏有話?”

“就是如果要用靈韻金缶,必須娶溫二小姐。”

“你理解的不對吧,不是說需要分神境麽,不是光娶溫二小姐就能使用靈韻金缶了。”

一聲脆響傳來,“師兄,你打我乾什麽?”

“打你,是因為你真是一個榆木疙瘩,溫夫人明顯是想讓青岚少君娶溫二小姐。”

溫夫人真是好謀算,可惜謀算錯了人,江衍自始至終沒有腳步沒有一絲停留。

銀杏樹後的兩人并不知道議論的人就在身邊經過,因為被說成榆木疙瘩,兩人争鬥了一會,最後也沒有分出一個勝負。

榆木疙瘩師弟後知後覺地問道:“師兄,青岚少君不是有了夫人?”

“那有什麽關系,娶平妻不就是了,齊人之福,懂不懂。”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誰也沒注意另一棵銀杏樹後還站了一個人,是想要與江衍偶遇的溫若。

之前有關靈韻金缶的傳言,就是溫夫人放出的消息,為得就是以這個理由加入仙盟。

原本計劃是進來以後,徐徐圖之,但是現在江衍被南棠迷惑,對她敬而遠之,平妻也不适為解決眼下困境的權宜之策。

*

“少君夫人,妙音閣溫夫人求見。”營帳外傳來天劍宗弟子的通傳。

南棠想不明白溫夫人找她的理由,人已經來了,就見見,聽一聽是什麽事。

“請溫夫人進來吧。”

溫夫人未語先笑,親切熱情,“少君夫人昨夜睡得可好?”

南棠客氣道:“勞溫夫人記挂,睡得很好,溫夫人,請坐,不知溫夫人找我何事。”

她是一個喜歡開門見山的人,不喜歡在無意義的事上浪費太多時間,與溫夫人不熟,還有點恩怨,溫夫人來訪,定是有事,有事說事,不浪費彼此的時間。

溫夫人自從成為正妻後,有了臉面,見任何人都對她能禮讓三分,還真沒見過這樣的,連寒暄都不寒暄一會,直接問來人何意的,真是不會做人,也不知道怎麽做的這個少君夫人。

溫夫人在南棠側面的椅子上坐下,餘光掃了一眼桌上的茶壺茶杯,“少君夫人是敞亮人,我也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不再遮遮掩掩了。”

“溫夫人,請說。”

一杯茶水都不知道給客人倒,孤傲個什麽勁。

溫夫人面上卻帶着三分笑,“是這樣的,妙音閣有一鎮宗神器,靈韻金缶,想必少君夫人也聽說了吧。”

“聽說過。”

見南棠只三個字後就沒有話了,溫夫人只得自己接下去,“關于昨晚開會的事,不知少君可與夫人提起?”

“會議機密,夫君從不對我說。”

對于江衍開會,倒也不是機密事件一點不同她說,但這是夫妻私下裏的事,溫夫人問,自然是說不知道。

昨夜與江衍冷戰,倒是不知道開會說了什麽,但看溫夫人來訪,應該是與妙音閣有關,南棠心下暗暗猜測是與溫夫人方材提到過的靈韻金缶脫不了關系。

知道了主要,就等溫夫人坐不住自己說。

“看我,溫夫人進來這麽久,竟然忘記給溫夫人上茶了。”

南棠用靈力故意将茶壺裏的水加熱到沸騰,然後倒了一杯給溫夫人,“溫夫人喝茶,水是天劍宗的靈泉水,茶是新鮮的時綠。”

溫夫人低頭看向桌前冒着熱氣的茶水,“多謝少君夫人。”

你能用靈力,我就不能用靈力,溫夫人手指握上茶杯,暗暗輸入靈力。

溫夫人一邊轉着茶杯降溫,一邊道:“昨晚開會沒有什麽機密,都是圍繞靈韻金缶,今日我冒昧登門拜訪少君夫人,所談之事便與靈韻金缶有關,靈韻金缶确實是封印神的神器,但是啓用靈韻金缶需要分神境的溫家傳人,無奈我宗的傳人都沒有修煉到此境界。”

溫夫人話說到這,便沒有往下再說,而是吊着南棠,等着南棠來問,她端起涼的茶水,淺淺飲着。

聽到這話,南棠有不好的預感,溫夫人的事與江衍有關。

知道與江衍有關,她反而落下了心,說明這件事需要江衍應允。

兜圈子誰不會,“溫夫人是不是找錯人了,同我一個外人聊溫家的事,我也幫不上忙。”

“沒有找錯人,這事也必須先和少君夫人說。”溫夫人一副友善的模樣,“開啓靈韻金缶還有另一種方法,就是有分神境的人成為溫家傳人。”

南棠一瞬間反應過來了,原來溫夫人打得是這個主意,想讓江衍休她娶溫若。

她這嘴真是開了光,和江衍吵架就是因為她說溫若對江衍餘情未了,沒想到一語中的,她可沒有那麽大度,把夫君讓與他人。

明白了溫夫人的目的,下面的話她便不想聽了,除了道德綁架,還能有什麽。

“溫夫人的意思是想收江衍為義子,當然沒有問題,為了修仙界,江衍犧牲一點,認一個繼室為義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她故意點出溫夫人是繼室扶正的身份,戳溫夫人痛腳,溫夫人不想讓她好過,她就先惡心惡心溫夫人。

“除了為了大義,我從小就沒有娘親,江衍的娘親又早逝,您收了江衍為義子,也算是我的娘親,我門高興還來不及呢。”

溫夫人皮笑肉不笑,她可不想聽南棠叫她義母。

“少君夫人可能誤會了,”溫夫人辯駁道。

見溫夫人要開口解釋,南棠先對外面喊道:“去把少君叫回來,就說我同意他給溫夫人做義子的事,溫夫人現在在,正好一起商量趕快把事情辦了。”

“是,少君夫人。”門外的弟子應道。

“等一等,先別去。”溫夫人不得不阻攔道,她還是小看了南棠,沒想到這麽難纏。

“少君夫人,我話還沒說完。”

“溫夫人,着什麽急,”南棠故意道:“等江衍來了再說也來得及。”

溫夫人急忙搶着道:“義子也不算溫家人,不能動用靈韻金缶,少君夫人,你理解錯了。”

溫夫人說完後,趁着南棠沒看她的空隙翻了個白眼,南棠一點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總是攔着她,再不說,真把江衍叫來了,她今日豈不是白折騰一趟。

“義子不行,溫夫人你不早說,我差點就把江衍叫過來了。”南棠埋怨地說道。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既然義子不行,我和江衍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那邊還有一個病人等着換藥,沒有時間招待溫夫人了,溫夫人要坐一會,我安排弟子再續一杯茶。”

“少君夫人既然有事,我就不在這耽擱了,等沒事,再找少君夫人閑聊。”

溫夫人也從椅子上站起,話說到此時,溫夫人也知道了,南棠是故意不讓她開口,不讓開口也沒關系,只是沒有挑明罷了,意思懂了,不信南棠能不多思量,一旦有了疑慮,注重蛛絲馬跡,夫妻感情就有了裂痕,一條裂痕就能成為一道鴻溝。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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