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陪跑 你還追不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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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動會持續到第三天。
關于第一天的男子三千米判決, 第二天就出了結果,學校最終判定f班在這一項比賽上違規,取消了他們第三名的成績。
這是個大家都比較滿意的結果。
第二天一大早。
學校在運動會期間教室、圖書館都正常開放, 不強制學生留在操場觀看比賽。
蘇聽晚的女子三千米在上午,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
書來到學校時兩個人還在路上, 她先去教室放書包,順便幫蘇聽晚帶幾本數學習題, 免得她來回奔波。
她的手剛伸進去課桌櫃子,感受到一股涼意。
三根不同口味的碎冰冰擺放得整齊,還有旁邊收納在黑色盒子裏的金色獎牌, 下面墊着一張紙條。
紙條上有男生清秀的字跡。
“昨天你好像不開心, 你喜歡的碎冰冰,加上這塊獎牌,希望你心情愉悅。”
獎牌上刻着“運動會男子三千米冠軍”的字樣。這份禮物明顯來源于三千米金牌的另一位得主。
書來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想要的那一塊絞盡腦汁卻泡湯了,現在反而無意擁有了兩塊同款的獎牌。
而且許江樹才撞見一次她去買 碎冰冰吧?怎麽就知道她喜歡呢?
書來收好獎牌離開教室,路上遇見坐着輪椅自由滑行的江應遲。
男生臉上已經看不見窘迫的影子, 滿是新奇興奮, 甚至還把輪椅換成了電動的,一個人也玩得不亦樂乎。
書來莫名想起了以前朋友養過的一只小狗,沒有人和它玩的時候,狗狗追着尾巴轉圈也很快樂。
兩人打了個照面, 江應遲操控折輪椅圍着書來轉了兩圈,不停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在用這種眼神看我,我就把你眼睛挖出來。”書來撕開一支碎冰冰,語氣冰涼涼。
從她開始撕包裝袋開始, 江應遲的目光就粘在碎冰冰上,聞言根本不在意,直接伸出手:“我也要吃!”
書來:“吃吃吃就知道吃,學校都要被你吃垮了。”
話是這麽說,書來還是打算分一半給他,另外兩支是準備留給兩個姐妹的。
江少迫不及待,直接從她手裏把碎冰冰搶過來,知道她一毛不拔的性格,學着書來上回的動作,用力一掰。
書來來不及阻止:“別……”
“滋……”
融化的冰水噴濺在江少英俊的臉上,不僅臉上,他的胸口和手上都濺了不少液體,還散發出淡淡的葡萄味。
江應遲:……
“小夥子,力氣挺大哇!”
女生清脆的笑聲響起來,書來眼疾腿快,及時退後兩步,并沒有被殃及。
還有男生忍不住的輕咳聲,許江樹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他們附近,目睹了大名鼎鼎的江少社死現場。
他解釋說:“我只是路過。”
江應遲并不相信,盯着許江樹的眼神不善。
書來把兩半碎冰冰接過來,讓他有空手擦拭自己身上的狼狽,同時一口咬在其中一支上,滿足地吸了一大口。
江少不是會随身帶紙巾的人,最後還是許江樹上前,給他遞出一包新的。
江應遲看着他的眼神變得狐疑,開始懷疑這人是故意看他出醜的,為了報複他。
用剩下的半包紙巾被丢回許江樹懷裏。
書來和他短暫地打了一個招呼,當着江應遲的面也不好親自向許江樹道謝,也沒辦法把江應遲搶過去的一半拿回來。畢竟男生選擇用寫紙條的方式,她也尊重且維護每個人表達善意的不同選擇。
不過着急去比賽現場給蘇聽晚加油,書來就推着江應遲先一步離開了。
至于為什麽推着江應遲,大概江少太像狗了,勾起了她為數不多的恻隐之心。
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這人開出的條件太誘人了,陪着他看比賽,一小時一百塊,這誰頂得住?
臨走時,江應遲當着許江樹的面,狠狠咬了一口剩下的一半碎冰冰,在看到他眼神暗淡後,滿意地揚長而去。
*
三千米還沒開始。
楚婉禾帶着其他幾個班委在給參加比賽的同學打氣,皺着眉看了一會兒站在邊緣的蘇聽晚。
沈書來的三千米被學生會劃掉之後,出乎楚婉禾意料,蘇聽晚單獨找她報名參加了,很是堅定。
雖然楚婉禾出于莫名的原因不想和蘇聽晚有過多接觸,但是此刻她也在為了班級榮譽努力。
而每一個為了集體榮譽奮力拼搏的人,都是值得尊重的。
一瓶常溫的礦泉水被丢過來。
蘇聽晚擡頭。
“你往前跑就行了,後勤有我們,不用擔心補給跟不上。”楚千金以非常認真的語氣說。
前一天她們還在一起玩飛行棋,蘇聽晚知道這是千金表達關心的方式,她點點頭道謝,沒有糾纏。
很快書來推着江應遲過來。
她見到兩人交流,還挺開心地走過來拍拍蘇聽晚肩膀,給她鼓勵,“放心吧,有我給你加油,第一保準是你的!”
回憶起昨日光景,坐在輪椅上的江應遲眼皮一跳。
果然蘇聽晚拒絕了,“如果是昨天那套加油,我寧願跑倒數第一。”
書來詫異道:“那套多尴尬啊,身為好姐妹我會讓你社會性死亡嗎?給我點信任好不好!”
江應遲握着輪椅的拳緊了。
原來她自己也知道尴尬啊!
他忍住脾氣,對着蘇聽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一雙漂亮的桃花眼注視着她。
“你可以的,蘇小葵,加油!”
他輕聲的“蘇聽晚”三個字被女生明亮的聲音頂替……?
蘇小葵是誰?
為什麽感覺腳趾又開始不舒服了,江少心頭疑問。
書來根本不管他,戲瘾上頭,對着蘇聽晚握拳,作出标準的鹿小葵動作。
顯然他們都吃不明白這個梗。
書來覺得自己好寂寞。
很快廣播響起檢錄通知,蘇聽晚朝她揮揮手就朝講臺跑過去,全程沒有多看江應遲一眼。
江應遲目送冷臉的少女遠去,心頭剛湧上落寞,又覺得自己的情緒真是莫名其妙。
一回頭書來正若有所思地看着着他。
“你想給聽晚加油嗎?”書來問他。
“……想。”他點點頭。
本來就打賭了追求人的心思,加油也沒什麽,江應遲卻忍不住皺眉,忽略心底一點抗拒。
那邊起點線準備好,在裁判的一槍令下,青春靓麗的女孩們如弓箭離弦般,矯健地奔跑在跑道上。
安可夏在起點線大聲喊着加油,即使身邊的路人投來奇怪的目光,甜妹也沒有絲毫回避,繼續揮舞着小旗子。
蘇聽晚高挑的身影在暗紅色的跑道上奔馳,日頭很毒,一圈過後,汗水順着她的鬓角滑落,全身都感到疲憊。
但她沒有放棄。
突然人群爆發一陣“嘩”的聲音。
“c班的人瘋了嗎?那麽想拿第一?輪椅也不放過!”有人驚恐的說。
蘇聽晚不明所以,身後傳來一陣殺豬般的尖叫:“啊啊啊啊沈書來你住手啊!”
輪椅滾在草坪上的聲音變得清晰,還伴随着男生不顧形象的大喊大叫,一陣風拂過臉頰,蘇聽晚身邊多了坐在輪椅上的江應遲。
男生面目猙獰,狼狽尖叫。
蘇聽晚目不斜視,心說,我信了你的鬼話,這套和昨天的江應遲有什麽區別啊!
蘇聽晚覺得自己成長了,變得更能理解別人了,她現在就非常理解昨天的江應遲。
因為她現在也很想逃離啊!
但是書來不覺得。
女生的聲音散在熱風裏,她兩只手搭在輪椅上,帶着不懷好意的笑容,問江應遲,“你還追不追蘇同學啦?”
生死關頭,江應遲甚至能感覺到輪椅碾過塑膠石子的颠簸。
他整個人的生死掌控在書來手裏,被她推着疾馳在空曠的操場上,心髒在胸腔裏狂跳,身體不收掌控令他感到恐懼,完全沒有心思注意身旁的蘇聽晚了。
更別提給她加油,此刻連沈書來話裏的深意都沒有思考,只以為她說的是字面意思上的“追”。
熱風灌進口腔,他被吹的睜不開眼,強忍住罵人的沖動,“我不追了我不想給她加油了,救命啊!沈書來殺人了啊啊啊!”
忽然的加速引起江少音量突變。
“你快住手啊啊!”
“你還沒死呢!”她快樂地說。
女生臉頰邊碎發被風吹的紛亂,陽光照在她白瓷般的肌膚上,整個人熠熠生輝。
她轉頭,與剛好看向她的蘇聽晚對視,書來說,“加油!我會在終點等你的!”
蘇聽晚保持着奔跑的節奏,還能伸出手給她比了一個“厲害”。
烈日當空,除了身邊男生滋哇亂叫,剩下的只有身後還在大喊加油的c班後勤對,楚婉禾頂着暴曬,在另一旁給她鼓掌。
書裏蘇聽晚不是會喜歡運動的人,她符合所有校園甜文的女主形象,連跑步都會喘息。
可是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想做的事情,并堅持下去的權利,不是嗎?
腳下的步伐變得沉重,蘇聽晚的喘息聲越來越重,每一步都似乎消耗了她莫大的力氣,她卻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蘇聽晚想起一些年幼的日子,暑假時媽媽帶着她挨家挨戶地送花,還是孩子的她抱怨如果有車就好了。
前一天開着轎車的男人來到她們家,媽媽沒有選擇見他,年幼的蘇聽晚卻記住了那輛車。
媽媽當時酸澀的笑容她沒有看懂,可是這一刻,她非常想告訴媽媽,不用車,她用腿也可以跑完整個城市。
蘇聽晚也想可以保護別人,就像一開始沒有猶豫選擇站在她身前的書來。
比賽還沒有結束。
蘇聽晚卻轉頭看了書來一眼,唇角艱難地露出一個笑。
她們都明白,她是在說,不用送了,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完。
書來一瞬間很想流眼淚,跑道上的女生一往無前,再沒有任何猶豫。
“向前去吧,世界就在你腳下!”
書來停下了奔跑的腳步,目送蘇聽晚拐過彎道,朝她揮揮手。
腳下煞風景地傳來痛呼。
身後的人忽然停下腳步,江應遲措不及防抓着輪椅的手一松,因為慣性,整個人從輪椅上飛出一米遠,以熟悉的姿勢撲倒在地。
熟悉的窒息感,如同猛蛇纏繞般湧上江應遲胸口。
他甚至能感受到看臺上無數人投過來的好奇目光,像是一寸一寸将他淩遲。
江應遲抓着塑膠石子的手指,收緊泛白。
“停下的時候,能不能看看誰在你腳下?給我一個預告?”江少閉眼,咬牙切齒。
他憤怒捶地,只差聲淚俱下,“你這個自私冷漠的女人!”
書來:“……”
作者有話說:
清嶼家長不要急,孩子去進修一下說話,下章就回來了。
顧千澈,陳清嶼,江應遲,唐雲卿,許江樹,時青峰,喜歡的人都是我們書來啦,畢竟咱們是沙雕瑪麗蘇(對手指)他們其他不正常的行為,都是因為劇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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