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紅藍 “不許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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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過樹林邊上, 熟悉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
書來不顧系統還在休眠,按下緊急啓動按鈕,把它從裏空間搖醒。
系統:“?”
她直接問:“原著裏, 唐雲卿妹妹幾歲去世的?”
系統懵了一下,自從劇情偏離原著以後, 它基本都在空間裏沉睡,此時看了一下任務進度表, 發現顧千澈的任務欄進度顯示“90%”,其他幾個人也超過了百分之五十。
“哇!宿主,你真不愧是新時代打工人打工魂!”系統在空間裏半眯着眼啪啪鼓掌, “今年系統界的勞模非我們莫屬!”
書來謙虛地表示哪裏哪裏。
不過它真的很困, 于是直接傳送了原著劇情給書來,自己又回去睡覺了。
書來很快抓住了自己想要的片段。
畢竟是中學時代看的書,大學畢業後工作了兩年, 具體的細節早就記不清楚了。
唐雲卿喜歡上蘇聽晚的契機,在他妹妹唐雲渺。
唐雲渺的确是體弱多病,人生一半的時間待在醫院裏度過, 是個很可憐的小女孩。
她十一歲那年, 蘇聽晚經常幫母親去醫院送花,一來一回兩個人就認識了,蘇聽晚可憐小孩,每次都會陪她說話解悶, 陪伴了她很長時間。
也是因為她,唐雲卿與蘇聽晚有了一段短暫卻美好的童年記憶,後來唐雲渺去世,蘇聽晚陪伴唐雲卿一起度過了艱難的三天,而後失去蹤跡。
直到聖德斯櫻重逢, 機緣巧合,他後知後覺認出她,她故事裏的男主卻不是他。
可問題就在唐雲渺,原著她十一歲去世,可剛才唐雲卿告訴她,唐雲渺五歲就已經離開了人世。
提前了六年。
也就是說,唐雲卿與蘇聽晚那段獨特的緣分,并沒有來得及展開。
故事在她穿越之前,就已經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
停了一早上的雪又開始下。
“我說了我是要去找人!”
木屋前兩道對峙的人影,其中一個眉眼煩躁中帶着擔憂,黑眼圈深重,明顯是一夜沒休息好。
另一個人站在他面前,身影清隽,深藍色的針織圍巾韻腳精致,一看就知準備的人如何認真細致。
陳清嶼淡淡說:“她會回來的。”
“真搞不懂你們倆,對對方自信得過頭了吧。”顧千澈皺着眉要繞開陳清嶼,一早上沒看見沈書來,他總覺得不安,“我不放心她!”
“……你需要休息。”男生寸步不讓。
沒人比他更知道書來的性格,比起去尋找她,或許她更希望他能看管好這群不省心的熊孩子。
顧千澈沉默兩秒,“昨天你們也聽到了?”
江應遲早就在旁邊站着看戲,靠在木門上,整個人懶洋洋地。
他開口說:“門不會自己開,燈不會自己亮,當然是我們在門外。哦,我指的我們是,我,他,還有不在場的另一位。”
說着他懶散地站直身體,唰一下打開了一直半遮半掩着的窗戶,七八張擠得扭曲的臉來不及回神,茫然又愕然。
他眼神示意:看夠了嗎?
一群人立馬作鳥獸散,扣窗戶角得扣得吱吱作響,假裝擦玻璃的扯着袖子就上,愣是裝作一無所知。
“哈哈,今天天氣不錯哈,你看這太陽,怪溫暖得嘞。”
“剛剛窗外有人在說話嗎?沒有吧哈哈……有點怪冷的,窗戶關了啊。”
“你去關……”
“憑什麽,你去……”
江應遲面無表情一把關上窗戶,隔絕了裏面人尴尬的表演。
他對顧千澈聳聳肩:“建議你跳過這個話題喽。”
顧千澈深吸一口氣。
他再看向陳清嶼,有了剛剛的小插曲,着火似的心口稍緩。
陳清嶼平靜的目光與往常不太一樣,顧千澈一愣,某個一直藏匿在心底的想法破土而出。
“你是不是對沈書來,你……”
他咬着牙,從來沒覺得自己說話會這樣艱難。
陳清嶼等着他完整的語句。
從始至終,目光不躲不閃。
江應遲見狀,心裏忽而生出一種別樣的情緒來,來不及多加思考,就想上前去把兩人隔開。
忽然,一道清亮的女聲:“喂喂喂,不許欺負小陳同學啊!”
團得圓滾的雪球砸過來。
聽到書來聲音的一瞬間,陳清嶼下意識轉身,剛好擋在了顧千澈面前。
“嘭——”
雪球直直撞到了他心上,給了他重重一擊。
響聲過後,雪球化作無數小雪塊,一部分粘在他衣服上,一部分輕盈地散開,落到地面。
“噗通…”
心跳跳動劇烈,好像要沖出胸膛。
陳清嶼看見她眉眼彎彎的面容,又因為砸到的人是他而懊惱地跺腳。
她揮手喊:“小陳!”
被凍的小鼻子發紅的少女戴着大大的雪絨帽和漂亮的圍巾手套,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肩頭,笑着捧起一團雪球朝他砸去。
在雪球快要觸碰到自己的瞬間,陳清嶼往旁邊退過去一步,露出站在他身後的顧千澈。
顧千澈:“?”
雪球砸了他一臉,兩眼一閉,發梢眉角都是碎雪。
顧千澈:究竟是誰傷害誰啊?!
他抹一把臉,臉色黑得吓人,瞪了書來一眼。
女生昂首挺胸,他敏銳地察覺到沈書來的中二之魂又開始熊熊燃燒。
果不其然。
書來:“歡迎來到聖德斯櫻第10086屆打雪仗大賽!現在是國家一級擡杠運動員沈書來同學開球!”
“哇!球中啦!”
她一個人小海豹式鼓掌,而後再彎腰一抱,笑容逐漸燦爛。
“那麽,游戲開始喽!”
女生一個起步快樂地沖過來,一腳掃起窗前雪地,窗戶剛好被人推開。
十幾張八卦的臉表情一愣,靠窗的同學無一幸免,迎面撲來一陣冰雪,不多不少每人一口。
吃瓜群衆:“……”
“欺人太甚!”
學生們勃然大怒,吵吵嚷嚷地擠着從門裏出來,滿眼仇恨,一時間無數雪球快慢不一砸向書來。
“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
江應遲手疾眼快,一個趔趄往旁邊跑了兩步,生怕這人又撲過來。
結果剛想拔腿就跑,小腿忽然一重。
他緩緩低頭。
不知何時匍匐在地的女生對着他一笑。
她口型挑釁:“有~福~同~享~呀~”
他再緩緩擡眼。
漫天的雪球織成網,江少兩眼一黑,天塌了。
最後一個雪球落下,兩人在的地方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只手從小雪山邊緣探出來,艱難地扭曲前進,然後一用力,半個身子猛地匍匐冒出頭來。
江應遲咬牙切齒瞪着旁邊躲在陳清嶼身後的某人。
書來拉着陳清嶼的胳膊,探出腦袋,沖江應遲眨眨眼。
剛才第一個雪球落下的時候,她手腕措不及防被人一把握住,踉跄走了兩步,陳清嶼把她護在身前,擋住了大半雪球。
“玩去吧。”陳清嶼擡手整理了一下書來的圍巾,捂着她通紅的耳朵。
男生目光柔和。
書來着急去玩,匆匆點點頭,“好啦好啦,我知道啦!”然後轉身投入戰場。
紅色的圍巾在滿地雪白裏尤為刺眼,她身影靈活穿梭其間,像是一尾回到湖水的小魚兒。
江應遲仰躺着看看天,又看看旁邊站着的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陳清嶼目光終于掃到自己,他忍不住朝發小比了一個中指,“卑鄙,無恥!”他想了想加入了一個新學到的詞彙,“你個死綠茶!”
也不知道說的是哪件事。
陳清嶼靜靜看他一眼,伸手,直接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他點點頭:“對,是我。”
雖然這人還是一副清清淡淡的模樣,但江應遲還是很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挑釁之意。
對,是我,那又怎麽樣?
江應遲:……
誰讓沈書來就吃這一套……!
他氣的不行,這人嘴巴其實也很毒,比之唐雲卿也不遑多讓,只是太會裝了。
江少疑似失去所有的力氣和手段,想吐血,耳邊都是其他人打雪仗的尖叫。
他眼睛轉了轉,一掃腳邊雪堆,紛紛揚揚灑了陳清嶼一身。
他得意挑眉,“切。”
陳清嶼:“……”他眼神依舊很平靜,甚至微微一笑,只是很快就垂下眼睛,微微低頭。
“又裝上了?”江應遲被他氣笑了,心說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那麽會演戲,難怪他叔叔是影帝。
陳清嶼沒說話。
江應遲還要乘勝追擊,忽然後腦勺一痛……?
他緩慢回頭。
“不許欺負小陳!”
女生團吧團吧雪球,站在木樁上朝他扯了個鬼臉,目光狡黠生動,蓄着冬天的第一絲春意。
江應遲忍不住罵笑,指着旁邊人,“你眼瞎啊,他明明是裝的!”
旁邊陳清嶼早已露出一點笑意。
啊,漂亮的男生實在是太養眼了!
美色當前,書來決定也做一回烽火戲諸侯的昏君,哼一聲,“我只相信我看見的!”
話剛說完,被她打的灰頭土臉的同學們追上來,一個個猙獰地大笑,書來一個激靈轉身就跑。
一時間現場雪球亂飛。
一開始只是針對書來一個人的打擊站,不過打仗嘛,總有誤傷的,很快大家被絆倒一次又一次,罵罵咧咧,終于忍不住發瘋了,開始無差別攻擊。
上鋪打下鋪,同桌拼手速,班長砸學委,兄弟互相轟。
書來最後也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次,結束的時候頭發已經濕潤了,但是,她非常快樂!
打完雪仗的高中生們精疲力盡,躺了幾分鐘,在院子裏滾了兩圈,不知道是誰提議,又開始堆雪人。
很快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雪人一個一個歪歪扭扭站在院子裏。
書來看着安可夏堆出的動漫人物嘆為觀止,這神态也一比一複刻,不愧是學霸!
然而她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因為蘇聽晚堆出了一個标準的生物模型,還煞有其事給班上幾個生物差的同學介紹,聽得他們津津有味。
生物老師疑似快要失業。
書來連連擺手拒絕了蘇聽晚的邀請,兩手負着,噠噠走過去看其他人的作品。
顧少正毫無形象地蹲坐在地上,一頭耀眼的金發上沾染了不少碎雪,正勤勤懇懇給他的作品添雪。
書來駐足,一臉沉重地端詳了一下。
頭上陰影投下,顧千澈不耐煩擡頭要趕人,看見是她在盯着,忍不住變扭地哼一聲,“怎麽樣我還是……”
書來指着一地大小不一、奇怪造型的雪堆,驚嘆:“哇,真是一堆各有特色又惟妙惟肖的大便啊!”
顧千澈:“……??”
他終于低頭再打量了一下自己堆的“寶塔”……
不說還好,一說怎麽看都像大便……
顧少團雪堆的動作微微停頓。
書來觀察他臉色,發現不對,越發好奇,小心翼翼,“所以這些大便的原型……啊不,那你原本是想堆什麽?”
顧少面無表情。
顧少咬牙切齒。
書來:“蛋糕?”
“面包?”
她越想越離譜,驚訝了,“總不可能是人吧?”
顧少強撐着最後的顏面,一字一頓,“大、便。”
作者有話說:
期末月,考試太多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先更一章我一定會回來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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