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8章 戀愛-朱麗葉玫瑰 “寶寶,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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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戀愛-朱麗葉玫瑰 “寶寶,可

出院那天, 深城的天空藍的不像話,天空沒有一絲雲彩,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碰一下似乎近在咫尺的穹頂。

夏林和裴母辦完出院手續回來的時候, 裴洵林已經自己把東西收拾好了。

其實也沒什麽好收拾的, 幾件換洗的衣服, 一個洗漱包,床頭櫃上那束已經蔫了的花——是夏林前幾天帶來的,朱麗葉玫瑰,和他之前送她的那束一樣。

裴序禮在一旁調侃着, 裴洵林拿着一大捧玫瑰, 知道的是出院, 不知道還以為誰在醫院被求婚了呢。裴洵林白了他一眼, 和他說了一句不解風情。

他住院的這些日子, 聞到的是消毒水、藥膏、酒精棉球的味道。空氣裏沒有風沙、沒有硝煙、沒有戈壁灘上那種乾燥的、粗粝的、讓人清醒的氣息。

走出來的那一刻, 裴洵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口氣很滿,腔從下往上一點一點地隆起,像一株□□旱了太久的植物終于等到了雨水, 每一根根系都在貪婪地張開。

這個人的臉夏林看了無數遍,在訓練場上、在沙漠裏、在病床上, 但每次看他,都覺得和上一次看不一樣。

不是他變了,是她看他的方式變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慢,更仔細,更舍不得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裴父裴母還有裴序禮坐在他們自己開過來的車準備回去了,他們知道裴洵林站在也只想和夏林待在一起,讓海叔開車把他們送回去。

裴洵林轉頭看着她的目光, “回家吧。”聲音輕輕但卻有不盡的力量。

夏林點了點頭。“嗯,回家。”

海叔的車停在門口,引擎沒熄,後備箱已經打開了。

裴洵林拉開後座的門讓夏林先上,自己從另一邊上來,坐定之後他的手就自然地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車駛出醫院彙入深城的車流,窗外的城市在陽光下閃着光。

裴洵林偏過頭看着窗外沒有說話,夏林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她覺得他在重新認識這座城市。

後來,裴洵林和他說,每一次出任務回來之後好像都對這個從小生活的城市有一種不同的看法,軍人的天職讓他們變得和普通人看待世界的方式不一樣,他們所經歷的我不是我們能夠體會的。

所以裴洵林每一次的“劫後餘生”都是一種重新來過。

兩人進來的時候,裴洵林第一次覺得這個房子有了家的感覺,一個多月沒回來過,裴洵林再次站在這個熟悉的客廳,看到了很多夏林的元素。

沙發上有夾頭發的鯊魚夾、茶幾上還有打開的半袋薯片、窗臺上還有了兩株綠植等等,這一系列不會出現在這的,如今給這個房子增加了很多的色彩,裴洵林低頭輕輕笑着。

夏林和臺裏請了一周的假。周主任接到請假電話的時候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想了想要不要問原因,最後什麽都沒問就批了。

裴洵林也有了一周的假期,支隊政委本來還在勸他再多休息一陣。“洵林,你這次傷得不輕,身體是第一位的,新人那邊老趙先帶着,你不要急。”

裴洵林說“我心裏有數”,政委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

他認識裴洵林很多年了,知道這個人的“有數”意味着什麽——不是身體真的好了,是他有必須在那個時間節點完成的事情。新人訓練結束之後就是國慶,國慶之前他要求婚。這個計劃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裴洵林在家休養的這一周,過的日子和他這個人完全不像。他每天早上比夏林醒得早,醒了也不起床,側過身看着她睡覺。

夏林睡着的時候和醒着的時候不一樣,醒着的她是得體的、有分寸感的、把所有情緒都收拾得整整齊齊的,而睡着了的她是松弛的、不設防的、眉頭微微蹙着像在想什麽心事但想了一會兒就放棄了。

他看着她,能看很久。陽光從窗簾的縫隙裏擠進來,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的鼻尖上、她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他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怕弄醒她,又舍不得把手收回來。

夏林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他的眼睛。夏林卻把手擡起來蓋在他眼睛上,頭埋的很低,嘴裏還帶着沒睡醒的低喃,“你別看我了…”

夏林只要一回想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麽,她現在根本沒法直視裴洵林,她實在沒想到裴洵林對于這方面這麽…饑渴…

裴洵林抓住夏林的弱點,那就是只要他稍微對着夏林撒嬌示弱,夏林幾乎什麽要求都會答應…比如昨晚。

兩人明明已經結束了,可是裴洵林意猶未盡,硬是拉着夏林再來,但是夏林真的很累。

夏林趴在裴洵林的身上,聲音微弱的說着,“你剛剛說我在上面一次,今晚就結束了…你又騙我…”

“寶寶…可是你太誘人了,怎麽辦…”裴洵林一個翻身把夏林壓在自己身下,不自覺的開始親吻着夏林的耳垂,弄的夏林很癢,下意識的擡腿想要踢開裴洵林。

裴洵林順勢抓住夏林的腳腕,把她的雙腿放到自己肩膀上,兩人又開始了。

這還好是請假不去上班,這要是每天上班她根本不敢想自己一個月得遲到多少回。

現在被子裏面兩人不着寸縷的互相依偎着,夏林已經感覺到裴洵林的勢頭,“你趕緊起來…我餓了!”

“我也是。”

夏林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說了一句“裴洵林你變态”,然後從裴洵林枕頭裏擡起頭伸出手攬住她的脖子把拉過來,嘴唇貼上他嘴唇,帶着剛睡醒的慵懶和被窩裏的溫度。

兩人再起來已經快下午一點了。

他們過了一周沒羞沒臊的生活。裴洵林去廚房做早飯,夏林從背後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後背上,聽着他煮粥的聲音、切菜的聲音、鍋蓋和鍋沿碰撞的聲音。

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評分很低的電影,看了二十分鐘夏林就罵了三次導演,裴洵林在旁邊沒有說話,但他把果盤裏最大那顆草莓喂到了她嘴邊。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客廳地板上,光線裏的灰塵緩慢地飄着,像某種不知疲倦的、溫柔的、不需要任何意義的時間粒子。

夏林枕在裴洵林的腿上看書,裴洵林在看支隊發來的訓練計劃。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她的頭發裏劃着,她的書翻了好幾頁一頁都沒讀進去。

裴洵林看着她穿着自己衣服的樣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夏林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看着他,“裴洵林,我警告你,不許在想了,我還腫着呢…”

裴洵林放下手中的訓練機會,雙手抱起來夏林,擡腿向浴室走去,“那我們就泡個澡,我聽說溫水有助于緩解腫脹。”

在他懷裏的夏林一瞬間被抱起來沒找到支點,緊緊摟住裴洵林的脖頸,聲音從他懷裏傳來,“你放屁,我不信。”

“這回我們實驗一下,看看效果怎麽樣。”

門在身後關上,兩人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窗外深城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地亮着。

這七天裏裴洵林沒有提過一句工作,沒有接過一個支隊的電話,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茶幾上,好像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只有沙發上窩着的這個人,只有窗外的陽光和夜晚的星光。

他的身體在恢複,每一頓飯、每一次睡眠、每一次她在他懷裏的那個漫長的夜晚,都在把那些被彈片和手術刀帶走的東西一點一點地還給他。

但夏林有時候會在他不注意的時候看他,在他做飯的時候,在他看文件的時候,在他站在陽臺上發呆的時候。

她發現他的目光偶爾會落在一個她看不見的地方,那個地方很遠,遠到深城的萬家燈火照不到。

夏林知道,裴洵林想回去了,他生來就是為國家的人。

裴洵林休假最後一天的傍晚,兩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了一部關于沙漠的紀錄片。畫面裏出現連綿的沙丘和金紅色的日落時,夏林感覺到裴洵林的手臂在她肩膀上收緊了一些。

她偏頭看他,他沒有看電視,而是在看她。

“怎麽了?”她問。

裴洵林沒有說話,把她的手指翻過來,掌心朝上,他粗糙的指腹沿着她掌心的紋路慢慢地劃過去。

“明天我就要回支隊了。”他說。聲音不大,語氣很平,但夏林聽出了那句話底下壓着的東西。

不是不舍——不舍太輕了——是一種更重的、更沉的、像錨一樣的東西。

夏林把手指合攏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又不是沒等過你。”她的語氣比他更輕,輕到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林。”

“嗯?”

“就是想叫叫你。”裴洵林把腦袋放在夏林的頸窩處親昵的蹭了蹭。

“裴洵林,你什麽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以前讓你說句好聽的,比讓你拆炸彈還難。”裴洵林握住她戳他肩膀的手,拉到唇邊,嘴唇貼上她的指節。那個動作很慢很輕,像在吻一件怕碎的東西。

“跟你學的。”他說。

想着十一的假期裴洵林的機會,讓裴洵林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完成任務,可是突如其來的一場災難打破了這份他期待已久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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