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殷無極來了
關燈
小
中
大
蘇清鳶将四品煉丹師令牌收回袖中,站起身。
“多謝。”
沈玉書也站了起來送她到門口,走到門邊時忽然停下來,說了一句讓她心頭一緊的話:“蘇姑娘,殷無極三日後會到滄瀾城。無極聖地每三年一次的滄瀾州巡查,今年輪到殷無極親自來。”
蘇清鳶的腳步猛地停住。
殷無極三日後到滄瀾城,而她要在三天之內準備好一切,在殷無極面前演好這出戲——一個天賦異禀的年輕煉丹師,對無極聖地充滿向往,渴望在更大的舞臺上施展才華。
不能讓殷無極看出破綻,不能讓殷無極發現她腕上的靈汐镯,不能讓殷無極察覺她的天生靈體。
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她不僅救不了父親,自己也會搭進去。
“你怕不怕?”沈玉書看着她的背影問了一句。
蘇清鳶回過頭來看着他,彎了彎唇角:“怕。但怕也要做。”
她走出滄瀾藥堂的大門,君淩夜站在門口等她,玄色勁裝在陽光下泛着冷光。
他看了她一眼,從她的表情中讀出了什麽。
“殷無極要來?”
“三天後。”
君淩夜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轉身走在前面。
蘇清鳶跟在他身後走出幾步,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君淩夜。”
“嗯?”
“殷無極認識你。三天後他到了滄瀾城,你不能出現在他面前。”
君淩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着她。他的表情依舊清冷,但他那雙幽深的眸子裏翻湧着蘇清鳶看不懂的情緒。
“你一個人面對他?”
“不是一個人。”
蘇清鳶拍了拍腕上的靈汐镯,“我有九九,有混沌之火,有四品煉丹師的身份,有沈玉書的推薦。
我不需要跟他打,我只需要在他面前演一出戲。”
君淩夜沉默了片刻,點了頭,轉身繼續走。
蘇清鳶看着他的背影,九九在她镯子裏傳音說了一句:“主人,君淩夜剛才握緊了拳頭,但他什麽都沒說。
他不是不想陪你去,他是怕自己去了,殷無極認出他,你的計劃就全完了。”
蘇清鳶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三天後,殷無極到滄瀾城。
這三天裏蘇清鳶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将混沌訣第七重徹底鞏固,靈皇一星的修為穩定得像刻在石頭上一樣牢固。
第二件,用混沌之火煉制了一爐五品丹藥,将自己的煉丹水平從四品提升到了五品,但沒有去煉丹師分會考核,五品令牌暫時不急。
第三件,讓九九把靈汐镯的氣息封印到最低限度,除非殷無極親手觸摸,否則感應不到靈汐镯的真實品階。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殷無極到達滄瀾城的那天,滄瀾城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雪花不大,細碎地飄下來,落在地上就化了,把整座城的青石板路面打得濕漉漉的。
蘇清鳶站在滄瀾藥堂二樓的窗前,看着街道盡頭緩緩駛來的車隊。
十二匹靈獸拉着一輛巨大的車辇,車辇通體金色,在灰蒙蒙的天空下像一團移動的太陽。
車辇四周有數十名靈皇級別的護衛,護衛們穿着統一的銀色铠甲,胸口的徽記是一條盤旋的金色巨龍——無極聖地的标志,和天域皇室沒有任何關系。
車辇在滄瀾藥堂門口停下了。
蘇清鳶的手指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九九在镯子裏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小爪子緊緊攥着,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車辇的簾子被掀開,一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白衣白發,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但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歷經了千年歲月。
蘇清鳶在看到那雙眼睛的瞬間,就認出了他是誰——殷無邪的兄長,無極聖地的主人,給君淩夜種下千年寒毒的罪魁禍首,抓了她父親、逼得她母親逃亡的仇人。
殷無極,靈帝巅峰,半步渡劫。
蘇清鳶深吸一口氣,将靈汐镯的氣息壓到最低,将天生靈體的波動完全掩蓋,臉上挂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帶着幾分敬畏的笑容。
她轉身走下樓。
蘇清鳶走下樓梯的時候,殷無極已經進了滄瀾藥堂的大門。
他的氣場不像君淩夜那樣冰冷內斂,而是張揚的、霸道的、不加掩飾的。
靈帝巅峰的修為全開,整座滄瀾藥堂都在他的靈力壓迫下微微顫抖,牆壁上的防禦陣紋瘋狂閃爍,像是随時會碎裂。
大堂裏的店員和客人跪了一地,沒有人敢擡頭,沒有人敢呼吸,連空氣中都彌漫着一種讓人窒息的沉重。
蘇清鳶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靈皇一星的修為在殷無極面前不值一提,但她不需要用修為來對抗他,她需要用演技來掩蓋真實目的。
靈汐镯的氣息被九九封印到了最低限度,天生靈體的波動被混沌訣第七重的靈力固态完全掩蓋,從外表上看,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靈皇一星、四品煉丹師。
殷無極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雙眼睛比殷無邪的更深、更冷、更有壓迫感。
被這雙眼睛注視的時候,蘇清鳶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了,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着讓她逃。
但她沒有逃,迎着他的目光走了過去,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行了一個煉丹師對前輩的禮節。
“晚輩蘇清鳶,見過殷宗主。”
殷無極沒有說話,目光從她臉上掃到她胸口的四品煉丹師令牌上,從令牌掃到她腕上的靈汐镯上。
蘇清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九九在镯子裏把封印的強度開到了最大,整個镯身的靈力波動被壓到了最低,從外表看只是一只普通的靈玉手镯,靈氣比普通玉镯濃郁一些而已。
殷無極的目光在靈汐镯上停留了三息,然後移開了。
“就是你。”
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十四歲,靈皇一星,四品煉丹師。
沈玉書在本座面前提過你,說你是滄瀾州百年來最出色的煉丹天才。”
蘇清鳶微微低頭,做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沈公子過譽了,晚輩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
殷無極笑了一聲,那笑聲不大,但整座滄瀾藥堂都在震動,“修煉一途,沒有運氣二字。
你能在十四歲達到靈皇一星、四品煉丹師,靠的是天賦和努力。
本座最欣賞的就是你這樣的年輕人。”
蘇清鳶的面上保持着恭敬的微笑,心裏卻在冷笑。
殷無極“欣賞”一個人,從來不是因為那個人的天賦和努力,而是因為那個人對他有用。
她的天賦、她的修為、她的煉丹術,在殷無極眼中都是可以利用的資源,僅此而已。
沈玉書從內廳走了出來,對殷無極行了一禮,然後轉向蘇清鳶,遞上一份蓋着無極聖地印章的聘書。
聘書的措辭很客氣——特邀蘇清鳶擔任無極聖地客卿煉丹師,負責煉制五品及以下丹藥,待遇從優,來去自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