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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寒毒盡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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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寒毒盡除

将軍府主院,海棠樹下。

蘇清鳶和君淩夜面對面盤膝而坐,相隔不過三尺。

月光透過海棠樹光禿禿的枝丫照下來,在兩人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九九蹲在蘇清鳶肩上,小爪子緊緊抓着她的衣領,整團毛球緊張得瑟瑟發抖。

蘇鎮山站在院門口,靈皇七星的修為全開,為主院布下了隔音和警戒的陣法。

春草端着一壺靈茶放在海棠樹下的石桌上,然後乖乖退到院門口,和蘇鎮山并肩站着,伸長脖子往裏看。

“老爺,君公子的寒毒能徹底清除嗎?”春草小聲問。

蘇鎮山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君淩夜的寒毒是殷無極用上古禁術種下的,千年寒毒紮根在丹田深處,和經脈、靈力、甚至靈魂都糾纏在一起。

混沌之火能煉化寒毒,也能煉化丹田。

蘇清鳶的火焰進入君淩夜體內,稍有不慎,君淩夜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隕落。

蘇清鳶從發間拔下銀針,在君淩夜胸口的膻中xue、丹田xue、氣海xue各刺一針。

三針封xue,将他的靈力暫時封鎖,防止在清除寒毒的過程中靈力暴走。

君淩夜面色如常,仿佛被銀針刺入的不是自己的身體。

“會疼。”蘇清鳶說。

“知道。”

蘇清鳶将掌心貼在君淩夜的丹田處,白金色的混沌之火從她掌心湧出,穿過皮膚和肌肉,進入他的丹田。

混沌之火進入他人體內的感覺,像是在操控一根極細極細的絲線,絲線的另一端連着火焰,火焰的每一次跳動都需要她用靈識精準地控制。

君淩夜的眉頭猛地皺緊。

白金色的火焰在他丹田中蔓延,将蟄伏在丹田深處的寒毒本源一點一點地焚燒。

寒毒本源是暗黑色的,和混沌之火的白金色形成鮮明對比。

兩種力量在他的丹田中激烈對抗,每一次碰撞都讓他的身體劇烈顫抖。

蘇清鳶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汗珠順着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

她操控混沌之火的精準度要求極高——火焰的溫度必須控制在寒毒的燃點和丹田的燃點之間,溫度低了燒不掉寒毒,溫度高了會燒毀丹田。

九九在她肩上小聲報着數據:“寒毒本源還剩七成……六成……五成……主人,溫度再提高半成,寒毒清除的速度會快一些,但您需要更精準地控制火焰的走向。”

蘇清鳶将混沌之火的溫度提高了半成。

君淩夜悶哼一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十指深深嵌進地面的泥土中。

混沌之火的溫度提高後寒毒清除的速度快了一倍,但疼痛也翻了一倍。

白金色的火焰在他丹田中游走,将暗黑色的寒毒本源一片一片地焚燒乾淨,像火焰燒紙一樣。

寒毒本源還剩四成、三成、兩成、一成。

“最後半成寒毒和丹田壁完全粘連在一起了。”

九九的聲音緊張得發顫,“主人,這半成寒毒如果強行用混沌之火燒,會連丹田壁一起燒毀。君淩夜的丹田會當場碎裂,修為盡廢。”

蘇清鳶的手頓了一下。

最後半成寒毒和丹田壁完全粘連在一起,用混沌之火燒會燒毀丹田,不用混沌之火寒毒會殘留。進退兩難。

“用銀針把寒毒從丹田壁上剝離。”

君淩夜睜開眼看着蘇清鳶,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然清亮,“你來。”

蘇清鳶從發間拔出銀針,深吸一口氣,将銀針刺入君淩夜的丹田xue。

針尖穿過皮膚和肌肉進入丹田,在九九的靈識輔助下精準地找到寒毒和丹田壁的粘連點。

銀針輕輕一挑。

第一處粘連點剝離,君淩夜的身體猛地一震。

第二處剝離,他的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第三處、第四處、第五處,每一處粘連點的剝離都伴随着巨大的疼痛,君淩夜的血越流越多,從嘴角溢出滴在衣襟上。

第七處,最後一處。

蘇清鳶将銀針刺入粘連點的最深處,輕輕一挑,寒毒從丹田壁上徹底剝離。

白金色的混沌之火湧入丹田将剝離下來的寒毒本源一口吞沒,暗黑色的寒毒在白金色火焰中扭曲掙紮了幾下,化為虛無。

君淩夜丹田中的寒毒,徹底清除了。

蘇清鳶收回混沌之火和銀針,從靈汐镯空間中取出療傷丹塞進君淩夜嘴裏。

君淩夜咽下丹藥閉上眼調息,感受着丹田中那股千年未有的清明。

寒毒清除後靈力運轉的流暢度提升了不知多少倍,修為從半步渡劫恢複到了渡劫前期——不是“接近渡劫”,是真正的渡劫前期,距離飛升只差臨門一腳。

蘇鎮山站在院門口,看到君淩夜睜開眼的那一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春草捂着臉小聲哭了起來,怕吵到君淩夜調息,哭聲壓得很低很低。

蘇清鳶靠在海棠樹上,混沌之火的過度使用讓她的靈識消耗巨大。

太陽xue突突地跳,眼前一陣陣發黑,她用銀針刺了一下自己的虎口,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還要确認君淩夜的丹田有沒有受損,還要給他把脈,還要檢查寒毒有沒有殘留。

君淩夜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微涼但比之前有溫度了。

寒毒清除後他的體溫在慢慢恢複正常,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常年冰冷。

“你的靈識消耗過度,需要休息。”

“你的脈還沒把。”

“不用把了。”

君淩夜拉着她站起來,将她按在海棠樹下的椅子上,把春草端來的那壺靈茶塞進她手裏,“寒毒清了,丹田完好,修為恢複到了渡劫前期。這是結論,不用把脈也能說。”

蘇清鳶端着靈茶看着他。

他的臉色還很蒼白,衣襟上還有血跡,但他的眼睛亮了。

不是那種靈力光芒的亮,是生命力——千年寒毒清除後,他終于不用再活在寒毒随時發作的陰影中。

春草端了兩碗面來,一碗放在蘇清鳶面前,一碗放在君淩夜面前。

面是春草親手擀的,雞湯底,卧了兩個荷包蛋。

蘇清鳶端起碗吃了幾口,熱湯入胃,消耗過度的靈識得到了一絲溫養。

君淩夜也端起碗吃了起來,吃相一如既往地清冷,但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春草在一旁看着,眼睛紅紅的,嘴角卻翹着。

蘇鎮山走進主院,在海棠樹下的石凳上坐下。

他看着蘇清鳶,又看了看君淩夜,拿起石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女兒的婚事他自己不急,女兒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九九從蘇清鳶肩上跳下來,蹲在石桌上,小爪子抱着一個比它腦袋還大的靈果啃。

它在靈汐镯空間裏種了好幾個月的靈果終于成熟了,又甜又多汁。

“清鳶。”蘇鎮山放下茶杯開口了。

蘇清鳶擡頭看着父親。

“你娘的最後一封信在你手上,你讀了嗎?”

蘇清鳶放下碗筷從袖中取出那封淡青色的信。

信紙已經有些皺了,信封上寫着“清鳶我兒親啓”六個字,是母親的筆跡。

她在天域收到這封信後一直沒敢打開,怕看到信中的內容會分心。

現在殷無極死了,三界通道封了,君淩夜的寒毒清了,她終于可以讀了。

母親沈千歌的信只有三行字。

“清鳶,娘在沈家祖地等你。等一切結束了,帶君淩夜一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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