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18 陸總淩厲的目光 / 肖一廷擺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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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陸總淩厲的目光 / 肖一廷擺弄錄音】

在寬大的沙發上,許雲初被陸聿辰攬在懷裏,商量好周五下午去辦理買房手續。

接着,陸聿辰拿起茶幾上的財務資料翻開,臉色微微收斂了一些,但攬着她的手沒松開。

“看了多少?”他問。

“前10頁,包括你寫給我看的批注和解釋。”

陸聿辰為了能讓她看懂,寫了不少批注,字跡工整。

“懂了多少?”

許雲初坦言:“資産負債表大概看明白了。利潤表…有些地方還不太透。”

陸聿辰“嗯”了一聲。他找到她折了角的那一頁,手指點在一行數字上。“這裏,營業利潤和淨利潤的差別,你講講。”

陸聿辰的聲音像在公司開會時那樣清晰,但語氣裏沒有對下屬的那種淩厲。他的左手始終攬着許雲初的腰,拇指偶爾在探入她的襯衣下擺,輕輕摩挲那細膩的肌膚。

許雲初順着他的提問看過去,說了幾句,中間卡了一次殼。他沒有催,等她說完,才開口:“差不多,但漏了一個點。”

陸聿辰把資料往她面前推了推,另一只手翻到前一頁,指着表格裏的對應項,一句一句地講。講得很慢,每講完一個點就停下來看她一眼,确認她跟上了才繼續。

不是那種居高臨下的教導,是兩個人窩在沙發裏、她靠在他胸口、他低頭就能聞到她發香的講解。

講完利潤表,他又翻到現金流量表:“這個是你最要盯住的。你二叔那邊,別的可以做手腳,現金流做不了。每個月的進來出去,你自己看,自己算,不要只信報表。”

許雲初點點頭。

“你接管許氏以後,還需要看人事架構這塊…”陸聿辰繼續耐心講解。

許雲初擡眼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快十點了。

“聿辰,改天再講吧。”她的手覆上陸聿辰的手背,“你已經很辛苦了。你又不是明天以後出差就不回來了,不用一下子都灌給我嘛。”

“嗯。”陸聿辰放下文件,将許雲初抱進卧室。

陸聿辰想到明天要出差,又要了她一次。

這一夜,許雲初睡着以後,陸聿辰借着月光看她脖頸下方,那片他留下的紅痕,指腹輕輕撫過。

陸聿辰把她往懷裏又攬了攬,閉上眼睛。窗外有風,吹動窗簾,她溫軟的身體貼着他,呼吸淺淺的,像一只安睡的貓。

第二天,午休時刻,沈柔熙接到電話。許雲初的聲音帶着掩不住的雀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也要搬來泛海公館了!”“什麽?”

“聿辰買的房子,說以後我們倆住得近,互相有個照應。他工作忙,經常出差,怕我一個人…”她頓了頓,沒往下說,但沈柔熙聽懂了。許雲初的哥哥去年走了,父親剛做完手術,她一個人扛着那些事,陸聿辰看在眼裏。

“那太好了!”沈柔熙笑着說,“以後串門就方便了。”

挂了電話,沈柔熙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

陸聿辰是真的疼她,自己忙,就把閨蜜安排到隔壁,多個照應。可她又想起今早在售樓處看見的那個背影,他看見她了嗎?那房子,本來就是買給許雲初的嗎?還是因為看到了沈柔熙,才說房子是買給老婆的?

沈柔熙轉念一想,陸聿辰那種人,做事什麽時候需要看別人眼色?大概只是給妻子一個驚喜。她讓自己不要再多想。許雲初搬過來,正好又可以做鄰居了。

沈柔熙還在想着許雲初這邊的事情,卻完全沒有想到,此刻,不甘心的肖一廷在做什麽。

在客戶公司的會議室,再一次婉拒秦招弟之後,肖一廷戴着耳機,反複聽那段他剪輯下來的錄音。沈柔熙的聲音從手機裏淌出來,柔順的、讨好的:“你對我挺好的,七年了,是我沒珍惜。傍大款這種事,确實靠不住,還是你靠譜。”

他後來知道那是假的,她當時只是在拖延時間,每個字都是謊話,但是說話聲音确實是沈柔熙。

肖一廷把錄音備份了三遍,存在手機裏,存在雲盤裏,存在郵箱裏。這張牌他遲早要打出去。

如果近幾年找不到條件更好的女友,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和沈柔熙結婚。

*

下班前,許雲初正在公司整理辭職交接文件。辦公桌上攤着三年來所有的項目報告,她一份一份地歸檔、标注、放進文件夾。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門被敲了兩下。顧總推門進來。

“這些年,辛苦你了。”顧總語氣裏有一種上司對得力乾将的惜別。

許雲初合上文件夾,笑了笑。“應該的。”

顧總在她對面坐下,猶豫了一下。“裴東霆裴總那邊,框架協議只簽了第一期。他聽說你要離職,第二期說不簽了。他想今晚請你吃飯。怕你拒絕,讓我來跟你說。”

“吃飯?還有誰?”

“就你們兩個人。”顧總看了看手表,“裴總的意思,我跟過去,這頓飯就沒必要吃了。”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裴東霆站在門口,西裝筆挺。顧總站起來,說了句“你們聊”,帶上門走了。

“今晚我請你吃飯。”裴東霆直言。

“今晚沒空。”許雲初低下頭,繼續整理文件。

“據我所知,”他看着她,“你先生今晚出差。”

裴東霆的目光很平靜,“我只是請你吃飯,今天我們還算工作關系,不是開房。你放心。”

許雲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相識多年,後來她結婚了,他也接受家裏的相親安排,卻始終沒有結婚。和許雲初之間,裴東霆從來沒有越過界,從來沒有讓她難堪過。

“都是老同學了,”許雲初語氣緩下來,“你有話,在辦公室說也一樣。”

裴東霆沉默了幾秒。他想說,你辭職離開這裏,我有正當理由來見你的機會就少了。

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他看着她的臉,柔美,清麗,帶着一種讓人不敢造次的東西。

他改了口:“今晚顧總也在。算是你離職前的聚餐。顧總請客,我作陪。”

許雲初拿起手機給顧總發了條消息。顧總秒回:“是的。”

“行。”她說。

竹鄉雅韻在城南,門面低調雅致,進去卻別有洞天。青石板鋪的小徑,兩邊種着細竹,雨水從竹葉上滑落,滴滴答答的。

包間在二樓,推窗能看到一個小庭院,院裏有石桌石凳,牆角種了一叢芭蕉,被雨打得微微低頭。

燈光是暖黃的,照在木質的桌椅上,影子落在牆上,晃晃悠悠的。

菜是淮揚菜,清淡精致。顧總話多,從行業趨勢聊到公司八卦,又從八卦聊到養生。

許雲初偶爾接幾句,裴東霆大多數時候在聽,偶爾點點頭,目光從許雲初臉上掃過,很快移開。許雲初沒喝酒,裴東霆也沒勸。顧總自己喝了兩杯,臉紅撲撲的,話更多了。

一個小時後,吃完飯時,許雲初的手機響了。停車場的人打來電話,說她的車被追尾了,尾燈碎了一個,需要送去修理廠。

“我送你。”裴東霆站起來,拿外套。

“我打車就行。”

“下雨天,不好打車。”他已經走到門口,“順路的事。”

許雲初看了顧總一眼,又看了看打車軟件的排隊情況。顧總擺擺手:“去吧去吧,我自己叫代駕。”

裴東霆替她打開副駕駛位的車門。

許雲初拉開後座的門,坐進去。

裴東霆沒說什麽,發動了車子。

車裏的暖風開得很小,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

車子停在悅藍嘉庭小區門口的臨時停車位。許雲初推開車門,雨已經小了,只剩下細細的雨絲,沾在臉上涼涼的。

“我送你到樓道口。”裴東霆也下了車。

“不用。”

“就幾步路。”他已經下車。

兩個人并肩走着。雨後的空氣裏有泥土和桂花的味道。裴東霆的手垂在身側,離她的手很近,近到他稍微動一下手指就能碰到。

許雲初又往路邊靠了靠。

裴東霆開口聊了幾句大學往事。

前面有車燈掃過來。一輛黑色的奔馳緩緩駛過,車窗玻璃是暗的,看不清裏面。

許雲初沒在意。

到了樓道口,她停下來。“我到了。謝謝你送我。裴總再見。”

“再見。”裴東霆也知道,她不可能叫他上樓喝茶。

許雲初迅速轉身走進樓道,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堂裏回響。裴東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電梯裏。站了很久,才轉身往回走。

奔馳車裏,譚麗如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後座的陸聿辰,以及他旁邊坐着的市場總監。他們幾個人剛才去機場之前,陸總說回家取一份遺漏的文件,明天開會要用。車從小區主乾道拐過來的時候,她看見了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并肩走在路上。

女人是許雲初,男人譚麗如不認識,高個子,側臉英俊。

“陸總,”譚麗如開口,語氣裏帶着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是你太太嗎?怎麽這麽晚了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陸聿辰坐在後座,目光從窗外收回來,淡淡地應了一句:“只是工作關系。”

譚麗如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陸聿辰那張臉上什麽也看不出來,平靜得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過。

譚麗如想起自己多少次徹夜加班,陪陸聿辰在辦公室熬過一個又一個夜晚;想起創業初期她替陸聿辰擋酒,喝到差點胃出血,第二天還撐着去見客戶,然而此刻看到那副場景,她莫名對許雲初有些說不清的意味。

譚麗如剛才看到,許雲初是直視前方,但是那個男人是一直看着許雲初。

“陸總您工作那麽辛苦,甚至前一陣子還為了她家的公司奔波到差點在國外累倒,她知道嗎?這麽晚了,那個男人還和她在你家樓下散步,那等會,會去你家裏嗎…”譚麗如有些不甘。

“譚總監,我什麽時候允許你随意評論我太太了?”陸聿辰冷聲道。

“陸總…”譚麗如剛想辯解,就被後視鏡裏陸聿辰那道淩厲的目光止住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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