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背影/ 他買安全套,但也僅僅只是買(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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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初被韓碩忽然抱起,坐在他腿上後,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韓碩的唇瓣已經落了下來。
韓碩原本只是想碰一下,像是內心裏想确認一下,或者是感受一下她唇瓣的溫軟。可那一下之後,他就沒有再退開的打算了。
韓碩的右手扣住許雲初的後腦,指尖陷進她松軟的發間,含住她的唇瓣。先是輕柔的,韓碩感受到她的唇帶着一點清甜,還有她剛才喝過的溫水留下的餘溫。
韓碩停留了一瞬,然後加重了力度,舌尖強勢侵入她的口腔。
“雲初,嫁給我,好嗎?”韓碩問。
許雲初沒有回答,她聞到一股很淡的味道,說不清是茶還是薄荷,混着韓碩身上那種他獨有的、木質香調的沉靜氣息。
他的手還只是扣着許雲初的後腦,沒有往下滑,但那種力道,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韓碩的吻,不像他的人那樣克制,有着一種她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近乎貪婪的侵略性,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那些他平時藏在沉穩外表下的東西,一直都在。
此刻,韓碩的腦子裏只剩下一個念頭,用吻在她身上、細膩的肌膚上、每一處點火,從唇角到脖頸,從鎖骨到更往下。
許雲初的襯衫領口微微敞着,他吻過的每一處皮膚,都在微微發燙。
許雲初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她被吻到渾身發軟。韓碩吻得太深了,像是要把這些天的克制、沉默、距離,全部用一個吻還給她,向她傾訴、讓她承受。
韓碩伸手,指尖探入她襯衫的下擺,掌心的溫度貼上她腰側的時候,韓碩感覺到她明顯繃緊了一瞬。
他內心是沖動的,他想再往裏探索,想觸碰那份柔軟,想用掌心丈量她的輪廓。但他的手停在那裏,沒有繼續往上。他不想讓許雲初覺得這是一場倉促的掠奪,不想讓這一刻變成某種只能靠沖動解釋的事。
許雲初的手指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沒能推開。
“電影……”許雲初的聲音被吻碾得斷斷續續,“你還看不看了?”
韓碩這才松開了她一點,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他的手指還搭在她的腰側。
“放映時間過了。”他說話的時候呼吸還是熱的,拂在她頸側,癢癢的,像深秋裏最後一縷帶着餘溫的風。
今晚韓碩原本買的電影票,是布拉德皮特的老電影《燃情歲月》(Legend of the Fall),在之前聊天的時候,韓碩意外發現,他們兩個人都喜歡老電影。
“那我回去吧。”許雲初從韓碩的腿上下來,站在辦公桌前,理了理剛才被他弄皺的衣擺。
“我不想讓你現在就回去。”韓碩說道。
“那你要乾嘛?”
“我們去超市吧。”韓碩也站起來,拿起沙發上的西服外套,“你太瘦了,給你買點菜。然後,我們可以在電腦上看這部電影。”
許雲初正要說什麽,手機在口袋裏震了一下。
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銀行短信,提示賬戶收到轉賬十五萬元,付款方是祁北洲。
韓碩正在旁邊,低頭不經意看了一眼她的手機屏幕。“怎麽回事?你缺錢?為什麽找別人借?怎麽不告訴我?”
“我沒有借錢。”許雲初把手機收起來,把情況告訴了他。
那天清晨,祁北洲說要把錢轉給沈柔熙應急,但是他發現自己手頭還差十幾萬,前幾天他才給沈柔熙轉了三十萬,手頭的活期存款有些緊。
所以天亮後,祁北洲就打電話找了許雲初借錢,并承諾兩天內就歸還。然後祁北洲等銀行開始營業後,他去辦手續,賣了理財産品之後,第二天款項到賬就還給許雲初。
韓碩點點頭。他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另一只手已經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将她纖細的手指包裹在掌心。“走吧,去超市。”
韓碩開着車,看了一眼副駕駛的許雲初,看着她白皙而淡定的臉。他在商界見慣了爾虞我詐。談判桌上是笑裏藏刀的對手,董事會裏是各懷心思的同僚。他習慣了用最壞的打算去揣度每一個人。
韓碩在這個位置上坐久了,見過太多想靠近他的女人。有的直接,有的迂回,有的故意制造偶遇,他甚至見過一種更高級的,欲擒故縱。
今年初見時,在沈洛可的生日宴上,他直接拒絕了許雲初。他習慣性地把所有人都歸進了那個“想靠近他”的類別裏。
但韓碩後來發現,他要是不聯系許雲初,她就真的把他當成空氣。
這半年來,韓碩漸漸察覺到,自己心裏有一個角落是可以全然放松、無需防備的。
在韓碩出事的時候,她沒有慌亂,而是冷靜、沉穩、臨危不亂,像一個在暴風雨中,依然能準确把握方向的船長。那天雲美術館開業的視頻,韓碩回看了好多遍。
超市裏人不多,貨架上的商品碼得整整齊齊。韓碩推着購物車走在前面。
羊肉,牛肉,排骨,幾樣根莖類的蔬菜,一盒雞蛋。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地放進購物車,像在列一份已經想好了的清單。
“雲初,你平時一個人住,應該請個鐘點工阿姨。”韓碩側過頭看着她。
許雲初跟在他身側,走得比他慢半步。
“以前有的。”許雲初說完這四個字,沒有繼續。她想起那個阿姨姓劉,是陸聿辰請來的,說是怕她一個人做飯太累,而陸聿辰也經常沒有空回家做飯。陸聿辰走之後沒多久,劉阿姨說老家有事,辭職走了。
後來,許雲初一個人過,吃得很簡單。
“再找一個阿姨。”韓碩的聲音把她拉回來,“如果你不介意,我讓我家保姆過來給你做飯。她做菜清淡,你應該吃得慣。”
許雲初只是繼續跟在他身後,走了幾步,在收銀臺旁邊的花架前停下來。一大桶郁金香,白色、粉色、淺紫色,插在透明的玻璃桶裏,花瓣上還噴着細密的水珠,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挑一束。”韓碩站在她旁邊,等着。
許雲初挑了一束淺粉色的,七八支,用白色的包裝紙裹着,韓碩接過去,放在購物車裏。
然後兩個人去收銀處排隊。
結賬的時候,韓碩的手,伸向收銀臺旁邊的貨架。許雲初的目光跟着他的手移過去,看到那盒安全套的時候,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韓碩把那盒安全套拿起來,放在購物車裏的蔬菜旁邊。
“這個超市距離你家很近,今晚我能住你家嗎?我想等會和你一起在你家看電影。”韓碩問她。
許雲初看着他,他沒有回避她的目光,那種坦然,像是一個人在說一件已經考慮了很久,終于決定開口的事。
韓碩頓了頓,補了一句,“雲初,你放心,我知道你今天生理期。如果你同意,住你家不會發生什麽。這個是以後備用的,萬一哪一天你願意呢。”
韓碩看到她不反對,于是付了錢,把購物袋拎起來,另一只手把那一束郁金香遞給她,然後才側過頭看着她。
許雲初接過那束花。
她想起前幾天和沈柔熙、宋映雪一起吃飯的事。宋映雪羨慕她找的對象好,說韓碩那樣的男人,有錢有勢又舍得花時間,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
許雲初當時沒有反駁,但她心裏清楚,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她在那些不合适的人面前,沒有猶豫地轉身走了。她拒絕過顧主任,拒絕過裴東霆,還拒絕過幾個親戚安排的其他相親對象、甚至還有一個供應商。
許雲初覺得,只有把不好的都拒絕了,好的那個來了,才有手去接。如果沒有好的,她寧願單身。
沈柔熙當時坐在她對面,捧着一杯熱茶聽着,若有所思。後來她跟許雲初說,聽了你的話,我覺得,祁北洲那些冷硬的脾氣,其實不算什麽。前男友肖一廷那樣熱情但靠不住的人,才是很多男人的常态。
夜裏十點,兩個人回到許雲初的家。
韓碩換了拖鞋,把超市買的東西拎進廚房,打開冰箱,一樣一樣地往裏放。蔬菜放進保鮮層,雞蛋放在門邊的蛋架上,牛奶擱在最順手的位置。韓碩彎腰整理的時候,背影寬闊而沉穩。
許雲初站在廚房門口,手裏還握着那束郁金香,沒有放進花瓶裏。
她的眼眶濕了。
她上一次看到這樣的背影,是半年前了,也是在這間廚房裏,是陸聿辰也是這樣把超市買回來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放進去。
許雲初當時站在客廳裏看着陸聿辰,覺得這就是一輩子了。然後,這一切忽然結束了,快得像一場被風刮走的夢。
許雲初以為她可以很灑脫,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可是此刻,在這間廚房裏,韓碩的背影和陸聿辰的背影疊在一起,像兩張底片疊加在同一張照片上,她恍惚間分不清哪一層是過去,哪一層是現在。
韓碩關上冰箱門,轉過身看到許雲初站在廚房門口,眼裏泛着水光。韓碩伸手,把她攬進了懷裏。
十一月的夜已經有些冷了,但韓碩的懷裏是暖的。許雲初閉上眼睛,手裏的郁金香垂了下來,花苞輕輕碰着他的手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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