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32 章

關燈
第 32 章

“我?”花上蕊心驚肉跳,她的騎術十分一般,只能做個表面樣子,上次在圍獵場上,也是緩慢驅馬而行。

寧楚眼睛亮晶晶道:“殿下,可願意與寧楚一起?”

花上蕊皺起了眉頭。

康熙道:“你一個大男人,就別扭扭捏捏了,天色還未黑,你們這就去吧,明日也要去。”

說完,就招呼梁九功扶着他回去了。

花上蕊無奈地與寧楚來到練馬場,一路上,她還回憶着太子教她騎馬的情形。

誰知道在練馬場正好看到了太子與唐側福晉,兩人在馬背上并駕齊驅,一個比一個英姿飒爽。

唐側福晉比太子要高半個頭,兩人下馬,并肩走來時,竟有一種身高差很匹配的感覺。

花上蕊心中覺得不舒服,好吧,是挺嫉妒的,直直地瞪着太子。

太子好似并不在意她,瞟了一眼她身旁的女子,甚至在唐側福晉行禮時,他也只是在一旁冷笑。

花上蕊心中一涼,他是不在乎她了嗎?為什麽眼中并沒有激情?

男人的心真的容易變,才幾日的功夫,就又可以跟唐側福晉親密無間地騎馬了。

或許兩人即便是真的在一起了,過不了幾個月,他就會變心,再找別人,到了那時,她到底該怎麽辦?

“殿下也來這裏,這位姑娘是?”

還是唐側福晉開啓了話題。

花上蕊道:“她叫寧楚,是皇阿瑪身邊的侍女,與我來此騎馬。”

說着話,忍不住朝太子看去,他卻無動于衷。

唐側福晉笑道:“真是巧了,我們今日也來此騎馬,不如大家一起?”

花上蕊剛想要說“好”,那寧楚卻道:“我是來跟殿下比試的,你們也要參賽嗎?”

花上蕊驚異地望着她,而唐側福晉道:“比試?哈哈哈,我最愛比試了,我們當然要參加。小蕊兒,你說是吧?”

小蕊兒?這名字真是古怪,他們什麽時候這般親密了?太子那樣的人,也能允許別人用這種稱呼叫他?

可太子卻笑道:“好啊,只是我們三個比試,殿下就不要參加了吧?這輸了呢,還丢人,若是贏了,傳出去名聲也不好聽。”

花上蕊原是不想參加的,用以藏拙,只是太子的笑實在是刺眼,他的笑居然是對着唐側福晉的。

他移情別戀了嗎?

唐側福晉道:“啊呦,這話也就小蕊兒敢說,不過小蕊兒是屬茶壺的,有口無心,殿下定不會怪罪。”

她居然還在幫太子說好話?

花上蕊不喜歡他們這樣一唱一和的,瞪着太子道:“那你們三個比試吧,贏了的,我就把最心愛的玉佩送給她。”

她最心愛的玉佩?那是我額娘留給我的遺物!她居然敢當做獎勵品?

太子眸子一沉,道:“你真的決定了?”

花上蕊走上兩步,指着腰間的玉佩道:“有本事就得第一,不然這玉佩可就給別人了。”

那一刻,她感受到他的眸光轉涼,但是她的心中充滿了快意,就好像是戰鬥取得了勝利一般。

但是看着他騎馬上場,三人比賽,她又恍惚間發現,她剛剛所做的事情,跟太子當年不在意她爹爹生死的行為……又有什麽區別。

其實她本意并非要拿母親的玉佩做什麽,甚至于即便是其他人勝利了,她也會給出另外一個玉佩。

只是……她的情緒因為他而改變,她也便希望他會因她而變化情緒,哪怕是不好的。

賽場上,太子怒氣沖沖地奪得了第一,将其他兩人遠遠落在後面。

唐側福晉笑道:“我可真是服了你,你這才學習騎馬沒多久,就這般厲害。”

寧楚咬了咬唇,落寞地站在後面,沒想到太子後宅的女人都這般厲害,那太子呢?她還是太輕狂了。

花上蕊将玉佩交給太子,便對寧楚道:“我們回去吧,晚了,皇阿瑪要擔心了。”

太子捏緊了玉佩,對唐側福晉道:“我們也走。”

兩人各自離開,花上蕊心中酸澀不已,回頭望了他一眼,誰知他也恰好轉過頭來。

這就是心有靈犀嗎?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噗呲一笑。

花上蕊見康熙已經生龍活虎到可以打老虎了,便想要回東宮去,可康熙卻道:

“诶,急什麽?是寧楚不夠合你心意嗎?朕今日又提拔上來兩個得力的宮女,都是一等一的家世、人品、容貌。”

花上蕊道:“明年就是選秀了,皇阿瑪若是有合心意的,到時候再張羅不遲。兒臣現在只想要把心思用在學習上,這幾日看的書少了,竟覺得吃飯也沒了滋味。”

康熙一掌拍在桌子上:“好啊,你倒是用起功來啦,那就在朕的禦書房學吧。”

花上蕊嘆了口氣,看來康熙是非要熬着她不可了。

不過好在他不裝病了,花上蕊也能在傍晚的時候自己出來走走透透氣。

走到湖邊,又遇見了太子,太子見到了她,轉身便走。

花上蕊忙上去拉住他,問道:“我很吓人嗎?”

太子甩開她的手,道:“何必呢,以後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花上蕊心裏委屈:“這話本應由我來說。”

太子眼睫顫抖如蝴蝶震動翅膀,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好,我們的情分已盡,我已不再愛你。”

不再愛我,他好狠心!

花上蕊并不能接受這樣的事情,她還沒有想好要如何處理太子與原主的事情,但從未想過斷絕兩人的愛。

其實原主對她又有什麽要緊的?思來想去,她是對太子沒有安全感,對他們未來的感情沒有信心罷了。

他們的感情是由靈魂互換這種極端情形産生的,互相依靠互相需要,一旦有一天他們不再有這個親密連接,他們的感情還會持久嗎?

但此刻太子要放棄他們的感情,誰能說他這個人不是說到做到呢?

花上蕊跑過去握住太子的手,告訴他:“這些日子,我對你的情愛并未減退,反而越陷越深了,我深深的思念你。”

太子怔在原地,眼圈紅了起來,喃喃道:“那為什麽……”

花上蕊道:“你對我心中有氣,便去和別的女人親近,但我不一樣,我從未親近其他男人,我一直對我們的感情十分忠貞。從這個角度來說,你至少沒資格指責我。”

太子道:“好,話都讓你說了,不過你也不許冤枉了我!我與唐側福晉以前從未發生什麽,以後也不會,我們最多是一起騎馬的朋友。”

花上蕊道:“我很喜歡這種開誠布公的方式,如果你願意的話,那裏有一艘船,我們上去坐坐吧。”

于是兩人就坐在了烏篷船裏,一人手中一支漿。

花上蕊接着剛才的話題道:“你不可否認的是,在與我的這段感情之前,你已經擁有其他的女人,跟她們産生過感情,發生過關系,還有了子女。”

太子道:“第一,那些都在我們相愛之前,第二,我的身份決定了,我可以三妻四妾。”

花上蕊笑道:“但如今我們身份互換,你就不再具有三妻四妾的資格啦。”

“怎麽?”太子惱道,“終于把你的心裏話說出來啦?你想要鸠占鵲巢?”

花上蕊道:“不,我本不想這麽做,但我們經過各種努力,卻還是無法改變這種現狀。不可否認的是,或許我們将長期保持這樣的狀态,那麽,你就不能再用太子的身份看待自己。”

太子道:“你這話是何意?”

花上蕊道:“你要做出改變,你還要為你以前做過的事情進行忏悔,好吧,我現在給你一個這樣的機會。你若是以前做過什麽壞事,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不利于別人的,你都要跟我講,我來聽你忏悔。”

太子失聲道:“你簡直瘋了!”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直到月亮逐漸升高,花上蕊擔心自己遲遲不歸,被康熙發現,便道:“我們劃回去吧。”

他們的船在湖中心,而太子松開了手中的漿,道:“恕難從命。”

若是光憑花上蕊自己劃槳,自然也可以回去,只是需要耗費些力氣罷了。

可她卻不想劃了。

她就這麽坐着,想着與他多待一會兒也是好的。

她時不時的放眼過去,有時候見到他譏諷的眼神,有時候是冰冷,有時候是蔑視。

她好像要心碎腸裂般,好痛苦好難受,終于,她再也忍受不住,撲過去抱住了他的雙膝,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你又在使什麽新的花招?你以為這樣我便能聽你的話了嗎?你打錯算盤了。”

頭上傳來他冰冷無情的聲音。

花上蕊忍不住渾身顫抖了起來,只覺得好冷好冷,炎熱的夏季,本不該這樣冷。

他終是扶起了她的肩,道:“好了,別哭了,難聽死了。”

他拿出繡帕,幫她拭淚,無奈道:“我向你忏悔,行了吧?我把我從小到大做過的虧心事,一件一件的跟你說,你滿意了嗎?”

花上蕊吸了吸鼻子,道:“不虧心的也要說。”

太子:?

“我小時候,七歲那年,曾偷偷将一個太監的辮子點燃了……”突然,他又臉色陰沉,恨恨道,“你這個賊,你是不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日後威脅我?”

“不是。”花上蕊認真道,“我只是在聽你說話,并非偷你東西,如何能稱為賊呢?”

太子眼睛滴溜溜轉了轉,道:“那你向我保證,永遠不洩露我的秘密,永遠留在我身邊。”

花上蕊握緊他的手道:“永遠嗎?好吧,我向你保證,永遠不洩露你的秘密。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因為有時候我不得不離開你,就像如今我們的情況。”

他忿忿道:“巧言令色,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兩人又談了一炷香的功夫,船也劃到了岸邊,他們先後下船,太子道:“今日講到了十歲,明日我再接着講。”

花上蕊道:“嗯,明天我在這裏等你。”

回去後,花上蕊發現,今日康熙睡得早了點,沒有來她屋子查崗,便松了一口氣,洗漱睡覺了。

之後的每日,兩人總要秘密約上一個時辰,當然,其他人看見了也不敢說什麽,畢竟,他們有名有分。

一晃兒中秋節就到了,可是中秋節前夕,卻傳來一個噩耗:大阿哥被當地災民推入河中,生死未蔔。

不久,又傳來消息:找到人了,只是受了重傷,正在被擡回來的路上。

中秋節的宮宴上,大阿哥鼻青臉腫地出現了,只顧着喝悶酒,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火。

康熙對這個兒子的憐惜只有片刻,便又訓斥起他的自作自受了。

年近三十的人了,居然還管不住自己的暴脾氣,日後如何輔佐太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