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是他 別怕,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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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臉色慘白,後背發涼,下意識往馬下跳,卻被那只手更緊一分壓住。
蕭衛承高挺的鼻梁在她耳邊輕蹭,輕挑而侵略,他低低嗯了一聲,在催她。
她寒毛直豎,話也說不利索,本能就反駁:“我、小的,小的不是……”
蕭衛承眸光幽沉,扶着她的腰肢将她轉過來,冷冷對上她的眼睛,“想好了再說。”
那一瞬,逢春猛然記起江行雪昨晚跟她說的話,他說蕭衛承精明毒辣,你一定一定要小心。倘若事出有變,與他相交,萬不可逞強,保命要緊。
被他沉鸷的目光籠罩,逢春不敢托大,當即選擇服軟。她緊緊抓住蕭衛承的衣袖,蛾眉一撇就開哭:“二當家!不是的,小的沒有想要騙你的!”
她本就害怕,此刻哭得也真實動人,淚眼盈盈,哪怕是帶着男子僞裝也頗叫人不忍。
蕭衛承指腹輕輕抹去那滴淚,卻問,“是嗎?”
逢春忙不疊點頭,抓着他的袖口抽噎着哭訴:“我只是不想、不想死……二當家,我只是想活下去……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求求二當家,求求你了,不要告訴他們……”
蕭衛承半落眼皮,想起那夜大當家帶着兩個擄回來的女子說要送給他,眼底劃過一絲冷意。
她确實應該女扮男裝,至少,再遇見他之前,是絕不應該叫旁人知曉她的身份的。
收回眼底的陰冷,再擡眸,将她亂掉的鬓角掖在耳後,他輕輕一笑,“別哭了,往後你跟着我,有我護你,不會發生那種事。”
她抽着鼻子哽咽,一雙翦水秋瞳可憐巴巴地望着他,心底卻毛骨悚然,牙齒打顫。
跟着他是什麽意思,她再蠢也知道。在這個時代,這種情境,一個男人這樣對一個女人說,無非是要她做他的情婦,或者說,玩物。
有他護着又如何,左不過是,從一群人的玩物,變成他一個人的玩物。
可現下這種情況,她不能拒絕,也沒有拒絕的選擇。可她又不能讓自己答應,她只能哭,一味地哭,盡可能哭得楚楚動人,以博得他的同情和心軟。
然而蕭衛承此人,一向不懂得何為心軟。
她只顧着哭,并不作回答,他便失了耐心,眉頭低壓,“怎麽,不願意?”
逢春怎麽敢,被他眼神一吓,兩行清淚潸然滑落。
哭得時間長了,她也分不清哪一滴是虛情假意,哪一滴是真實的恐懼。在他一分分湊近的侵略目光中,她心底的理智在驚顫的眼底一寸寸分崩離析。
大顆的淚花模糊了視線,她只感覺到大片陰影的壓迫,和唇瓣上驀然壓上來的冰涼重量。
蕭衛承耐心告罄,指腹按在她哆嗦的唇瓣上,輕輕碾過。櫻粉色的唇瓣在他指下變得粉白,一瞬又恢複紅潤。
擡起她的下巴,他俯身前湊,身前人卻向後躲避。他的手掌向上,托住她的後頸,朝前一按,将她扣了回來。
兩唇相碰,香軟柔嫩猝不及防,蕭衛承呼吸猛然一滞,身下驀然一緊。
逢春嗚咽一聲,帶着顫意想躲。他察覺,無師自通追了上去。
他沿着口中唇瓣細細描畫,輾轉吮弄。吻夠了,便撬開她緊咬的牙關長驅直入,輕輕攪弄交纏。直到她呼吸困難,撐不住了,才肯松口。眼眸半眯,意猶未盡。
終于得救,可逢春身上早已沒有力氣,只能任他擺布。而看着她顫悠悠抓住自己衣襟,無力地倒在自己懷裏喘息不止,蕭衛承竟大大滿足。
他扶住她的腰肢,眼神幽暗,掌心不住在她後背摩挲。呼吸漸漸粗重,他像是在克制壓抑。
逢春瑟縮着身子,眼淚洇濕了他的衣衫,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良久,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捧起她的臉,抵着她的額頭,低聲開口,聲音微微沙啞,“好青青,說你要從了我。從了我,往後有我護着你。”
他越發急促的呼吸聲在她耳畔無限放大,震耳欲聾。逢春知道,他怕是在剛剛動了欲念,倘若她此刻答應,恐怕會被他當場吃乾抹淨。
想到那,她忍不住渾身發抖,眼淚又落下來。攀着他胸前的衣襟,她哀聲哭求,“二當家……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
蕭衛承吻去她的淚,罕見的極有耐心,“嗯?”
她瞥見一線希望,仰着臉淚眼汪汪求他:“不要……不要在這裏,求求你……”
她哭得可憐,眼睛和鼻頭紅得可愛,細若蚊吶的聲音到底勾動了他心底那根心軟的弦。她所求如此簡單,他何必在她初次給她留下恐懼?
輕吻在她額頭,蕭衛承緊緊将她摟入懷中,伏在她頸窩裏深深吸了一口,低笑道,“哭什麽,允了你便是。”
暮色将近,林中宿鳥驚飛,撲棱棱,如鬼鳴。
蕭衛承一手抖動缰繩,一手輕撫逢春腰肢,調轉馬頭緩緩往回走。
懷中人無聲無息地埋在他胸口,溫熱香軟,雖不言語,卻也叫他心情愉悅,一路輕快地回到寨子。
到門前,時飛候在外面。
他低頭,看她仍瑟瑟發抖,知她怕被寨中人看見,便抱緊了她,輕躍下馬。
時飛臉上閃過一絲震驚,竭力保持住了,上前牽住馬兒向蕭衛承道:“侯爺,高胡傳話,說大當家要您過去。”
蕭衛承眸中劃過不滿,轉念一想,實在不必在此刻節外生枝。箍緊懷裏人,他大步向屋內走去,“知道了。”
穿過中堂,繞過屏風,蕭衛承輕輕将她放在內室床上,側坐一旁,道:“別怕,他們進不來。”
逢春惶恐地擡眸,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角,似是不敢相信。
攏好她淩亂的發,他輕笑,“有阿飛在外面守着,他們不敢。”
縮回了手,她輕輕點頭,乖巧可憐。
蕭衛承呼吸一緊,忍不住俯身,托着她的後腦勺又吻下去。逢春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又要親,雙眸瞪大,布滿了驚慌。
好在他只是淺嘗辄止,很快便停下。逢春剛要松口氣,他突然擡手,拔下她的發簪,扯掉她的發繩。烏發瞬間鋪散開來,幾縷發絲飄落臉頰,清豔至極,徒生妩媚。
捏着那小小發圈,他在蓬松柔軟的發絲中輕撫她的臉頰,竟帶着幾分溫柔,“好青青,等我回來。”
她乖乖點頭,生怕再生變故,只求他趕緊走。
起身,蕭衛承離開前又回頭看她一眼,才繞過屏風,大步走向門外。
指尖勾着那小東西,他很快就發現個中機巧,五指一張,黑色發繩便滑到他手腕上,宛如一圈黑色印記。
低眸看着,蕭衛承眉心輕簇,一瞬又舒展開來。
高胡小跑着過來,看見他,恭恭敬敬喊他,“二當家,大當家等你多時了!”
收腕入袖,他理了理衣襟,道,“知道了。”
轉身,又吩咐時飛,“在外面守着,任何人都不許進去。”
時飛疑惑,克制住向屋內看的沖動,他低頭應下。待蕭衛承走了,他倚在門口,越想越不明白。
難道侯爺他……當真不喜歡女人?
縱然好奇又疑惑,時飛到底沒忘了做下屬的本分,老老實實守在門口。
逢春小心翼翼拉開房門想往外跑的時候,便直直撞見門邊倚着的人。二人四目相對,逢春後背瞬間冷汗涔涔。
皺着眉看她,時飛問,“你乾什麽?”
逢春吞了吞口水,強作鎮定,“我……我要回去倒馬糞,我的活兒還沒有做完。”
時飛眉頭皺得更深,他看不懂這個胡亂挽着頭發的瘦乾男人想乾什麽,更不懂侯爺為什麽對他……
他嫌惡地撇嘴,“二當家吩咐了,不許你出去,有什麽事等他回來再說。”
等他回來?那她就真完了。逢春不願放棄,手指扣在門扇的格子裏,“那我回去拿個東西,一會兒就回來。”
時飛察覺到不對,緩緩站直了身子,歪頭看向她,手在腰後一抽,半截寒光照目而來。
凜冽的劍光割去了逢春的堅持,她咣當一下把門關上,縮在門後久久不敢發出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窗外夜色漸濃,她克制住恐懼,拿手掐自己大腿,告訴自己不能再耗下去了。
她要走,她必須現在就要離開這裏!
踉踉跄跄繞過屏風,她記起內室裏有一扇後窗。既然門走不得,那她大不了跳窗。
可推開窗子,卻見一道漆黑的影子靜靜飄在外面。
一瞬間,逢春頭皮發麻,幾乎要尖叫出聲。
那影子面無表情地抱着雙臂,冷冷對上她的目光,開口叫,“時飛!”
楚聞一向不輕易開口,尤其是隐在山寨裏的這段時間。如今驟然叫時飛,時飛想也沒想就推開門闖了進去。
兩面受敵,逢春站在窗前,僵直着脖頸,小腿肚子直打顫。
掀起眼皮,楚聞斜觑向時飛,“她想跑,你不知道?”
時飛橫楚聞一眼,走過去将窗戶關了,警告地看了逢春一眼,大步轉身離去。
走出房門之前,他特意将窗戶全部鎖死。
關門聲響起,逢春屏住的一口氣才得救班吐出,她站不穩,扶着桌子走了兩步,抵着屏風緩緩滑坐下來。
眼淚一同在臉頰滑落。
她不想死,也不想淪為他人的玩物,她只是好好活着……
緩慢流逝的時間,在此刻,變成絕望的倒計時。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窸窸窣窣,似有人來。
逢春一顆心高高懸起,立刻從地上爬起來,在屋內四下張望,企圖找到鋒銳的武器。
她找遍了,只有書案上一只鎮紙有些分量,咬咬牙,緊緊藏在衣袖裏。
門外的人還沒有進來,話語聲卻越來越大。
她放輕呼吸,繞過屏風,便聽見時飛的聲音,“侯爺有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去。”
又一道聲音響起,“時飛,我不想在此跟你動手。”
是江行雪!
他怎麽會來,他竟然會來!
再顧不得其他,逢春當即沖過去拉開了門。門外那道身影清瘦似鶴,看見她,眼裏的擔憂和挂懷藏無可藏。
心底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她哭喊一聲“江行雪”,便撲進了他懷裏。
少女的身軀溫軟,兩條手臂緊緊抱着他的腰,叫他呼吸一滞,渾身僵硬。他懵了一瞬,生硬地擎着兩只胳膊小心地拍了拍她,語聲卻溫柔到了極點。
他輕輕哄她,“別怕,我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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