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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禀告主子 他要的人,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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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禀告主子 他要的人,抓到了

一牆之隔,那人的腳步聲越近,逢春的心繃得越緊。手中不自覺攥着的江行雪的衣袖,漸漸擰成了麻花。

江行雪低眸看着她,那雙清亮的眼眸此刻低垂着,鴉羽輕顫,是在害怕,可又有一絲堅韌。

他心內默默嘆了一聲,掌心輕撫她的手掌,告訴她不要害怕。而後扶住她的肩頭送她站直,作勢便要起身。

逢春大驚,趕忙擡手按住他的胸膛,緊緊盯着他搖頭,示意他絕不能出去。

江行雪本就跟蕭衛承有恩怨,如今蕭衛承四處通緝她,江行雪卻在偷偷保她。倘若讓蕭衛承知道了,他一定會遷怒江行雪的!

可是,不出去就能躲得掉?逢春一邊攔着江行雪,一邊瘋狂思考,想要怎麽樣才能讓他們全身而退。

她在擔心他,又急又怕,眉心擰着,強忍着淚意。江行雪心內無法言說,只覺一股暖流緩緩淌過,便再也無法克制自己。

他擡起手,将她臉頰邊亂掉的鬓發輕輕掖到耳後,指腹溫軟,抹掉她将落不落的淚,道:“別怕,有我在。”

說完,借着起身的動作,他極快地将她攏入懷內,下颏抵在她額角輕輕一觸,瞬息又離開。

那動作太快太輕,逢春懵了一瞬,幾乎要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然而下一秒,就見他将鶴氅解下來披在她身上,而後轉身,大步離開。

鶴氅還帶着殘餘的體溫,挂在她肩上,向下滑。她不得不緊緊攥着系帶,再擡眼,要阻止已來不及。

不過幾步路,蕭衛承聽得見那單薄窗扇後的動靜。他擡眼看去,肅然出現在後門的江行雪正擡步而來,不偏不倚,擋在那處。

蕭衛承不覺意外,淡淡挑眉,他倒覺出幾分趣味,“江大人此刻方肯現身,看來本侯猜得沒錯。”

江行雪本欲以政務迫他離開,聽他這般說,愕然一愣。

蕭衛承撣了撣袖口,道,“她在這裏,對嗎?”

瞳孔驟縮,江行雪瞬間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原來她一直躲得很好,蕭衛承遲遲沒有動手不是他在顧忌什麽,而是他真的沒有找到她!她的姓名性別乃至容貌都改了,如今又有姜家飯館的人願意幫她遮掩,如果不出意外蕭衛承是無法找到她的!

而他就是那個意外,因為他找到了她,所以蕭衛承順着他找過來了!

江行雪臉上的血色一分分褪去,蕭衛承的笑意越發深,“江大人,你這會兒站出來,打算用什麽法子攔住我?”

蕭衛承一步步逼近,直到他幾乎靠在江行雪身上,才斜睨向他,“江大人似乎忘了,我蕭衛承看中的東西,旁人是不該染指的。”

江行雪昂首,輕輕一笑,掀眸望回去,“侯爺,何苦來哉?難道非要鬧到人盡皆知,鬧到陛下太後面前?”

蕭衛承勾唇,臉上的笑意卻轉瞬散盡。他不再接話,一雙俊眼冷冷瞅着江行雪,殺意隐隐浮現。

江行雪手朝腰間摸,心中驀然一宕:劍被他挂在門外的馬兒身上了,如今手無寸鐵,怕是難以抵擋蕭衛承的突然發難。

而蕭衛承已經退開半步,時飛見狀,十分見機地将自己的佩劍抽出來送到了他手邊。

小店內氣氛一時間緊張萬分,如有實質的目光交錯,恍然如金刀相擊,當啷亂響。

常兆福見那劍光閃閃甚是吓人,直吓得哆嗦,想跑出去報官,又擔心姜慧無辜被牽連。左右為難之際,他見那高個子提劍的客官手上轉動,一柄長劍直愣愣指向了江行雪。

劍尖鋒銳,抵上去的瞬間,江行雪心口的衣衫便破開口子。

蕭衛承道,“你讓開,今日你這條命可保。”

江行雪一步不退,反而迎着那劍挺胸,“蕭侯爺不妨繼續,也叫江某開開眼,看看在天子腳下作威作福的人,是何模樣。”

劍刃破開衣衫,嗤嗤作響,蕭衛承心裏忽生出一股奇異的感覺。

他看着江行雪執着如此,先前的嘲諷與譏笑竟一散而空,只餘出一種……憤怒。

憤怒他竟敢在他面前這樣維護她,憤怒他竟敢這樣當着他的面,觊觎他的東西!

眼神猛的一變,蕭衛承腕骨轉動,竟直直向着江行雪心口發力!

時飛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侯爺突然就認真了啊!

搶出去一步,他還沒開口,身後突然刮來一陣黑風。緊接着,楚聞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聲音急促:“侯爺,太後的人來請您進宮。”

劍尖紮進去的地方,已經泛出殷紅之色,江行雪偏不閃不避,直直與蕭衛承僵持。

楚聞眉心緊了緊,看向江行雪,道:“江大人,太後有旨,您也要一同進宮。您的人怕是一會兒也要找過來了。”

聞言,江行雪勾唇,冷嘲一笑,“侯爺現在若再不動手,江某就沒時間陪你玩了。”

蕭衛承臉上黑了,他怒極反笑,擡手收了劍,“江大人,求死何必心急?往後的日子裏,本侯有的是時候殺你。”

說罷,把劍丢給時飛,一甩鶴氅,他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門口,正撞見松遠從馬上下來。

松遠恭敬地見了禮,卻見一行三人神色沉郁行動匆忙,竟沒一人搭理他。撇撇嘴,松遠折身跑進店裏,剛喊一聲“大人”,就見自家大人正扶着門框咳嗽。心口處一片紅,直把松遠吓得魂都飛了。

他趕忙跑過去,正撞上門後面沖過來一個姑娘,先他一步扶住了江行雪。

逢春慌手慌腳扶着他,手上都還在發抖,“你……你怎麽樣?怎麽流了這麽多血,你傷到哪裏了……”

江行雪注意到,拍了拍她的手背,低聲安慰:“我沒事,皮肉小傷而已。”

松遠趕忙接過來,此刻也顧不得許多,扶着他就道:“大人,宮裏來了旨意,要您現在就去。太後的人已經等在府門外,我們得走了。”

江行雪點頭,離開之前又轉身,向逢春道:“別擔心,如果你現在想走的話,我已經安排了船,今晚就能來接你。宮中有事絆着,蕭衛承一時半會兒顧不到你……”

逢春眼眶泛紅,“你別說這了,你真的沒事嗎,都還在流血!”

低頭看向隐隐刺痛的地方,他輕笑,“當真,我從不騙人的。”

逢春才不信,她看向松遠求助。松遠也着急,他大着膽子攙住江行雪,“大人,我們該走了。”

江行雪似還有話要說,沉吟一瞬,到底是沒再開口。

小巷裏馬蹄聲漸漸遠去,常兆福在圍裙上擦擦手,剛要問逢春怎麽回事,就見姜慧繞過後門走到店裏。他趕忙過去扶住她,又關心又責怪:“你怎麽出來了?外面還刮着風呢,也不怕冷。”

姜慧丢開常兆福的手,“我能自己走!”看逢春站在店門外廊下,快走了幾步過去,“春春,怎麽回事啊?”

逢春應聲回頭,眼神有些躲閃。搖了搖頭,她看向姜慧:“慧娘,我得走了。”

常兆福拉着姜慧的衣角把她往屋內帶,姜慧一邊走一邊牽着逢春的手問:“怎麽了?是因為剛剛那兩個人嗎?他們是在欺負你嗎?別害怕,我們去報官,把他們都抓起來!”

逢春跟着他們往屋內坐下,心情沉重,“我這事……官府怕是管不了的。”

常兆福“诶”了一聲,道:“那是以前,五年前京城出了個姓江的好官,專給咱們老百姓辦好事!咱們去京兆府,一說這事,那位大人肯定要管的!”

逢春低垂頭顱,心裏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先不說那位好官願不願意管這種事,就算他肯管,又能管得住嗎?江行雪也是京官,那又怎麽樣,蕭衛承那把劍不是照樣往他身上毫無顧忌地刺下去了?

抿緊唇,她擡眼,說:“我那個朋友答應我會找靠譜的人來幫你們乾活,慧娘就不用擔心招人的事了。我走後,如果你們需要幫助,也可以去找他,他都是答應過我的。”

姜慧嘴角一撇,不舍地抓住她的手,“管那些乾什麽,我只是不想要你走!春春,我舍不得你,我不想要你走!”

逢春心裏也難受,卻又沒有法子,只能委婉勸她:“等風頭過了,我就想法子回來找你,好不好?”

姜慧抽抽噎噎的,“那要到等到什麽時候?你還有好多話本沒跟我說完,我不想讓你走!”哭着哭着,姜慧突然拍案,“到底是什麽事啊,怎麽他們一來你就一定要走?!”

逢春為難地低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也不能說出來連累她。

常兆福看着,撫了撫姜慧肩膀,“慧娘,別說了,洛姑娘也有自己的難處。我們幫她收拾東西吧。”

一聽要收拾東西,姜慧心裏的難受勁兒又上來了,抱着常兆福就打,“我好不容易有一個知心的朋友,我不要她走……”

常兆福無奈地看向逢春,道:“洛姑娘,你去收拾東西吧,慧娘一會兒就好了。”

孕中女子情緒難以控制,逢春理解,她抱了抱姜慧,擦去她的眼淚,“慧娘,我答應你一定會回來的!”

姜慧“嗷”一聲,埋進常兆福懷裏就哭。

逢春無法,只能朝常兆福笑笑,回去收拾東西。

她的東西不多,除了來時帶着的那匹馬,別的也沒什麽。可江行雪說給她安排的是水路,那這匹馬怕是就沒法兒帶了。

姜慧收拾好情緒後就開始幫逢春拿東西,什麽風乾的雞鴨魚,炊餅包子烙餅,給她拿了一大包,生怕她路上餓了渴了。

江行雪安排的人在外面等着,把大包小包的東西都送上馬車。逢春無奈又好笑,“慧娘,我是逃難,不是去走親戚!”

姜慧猶嫌不夠,又兜了許多果子糕點塞給她,“你來那天都餓昏了,我不給你多帶點可怎麽辦!”

逢春心裏又酸又熱,嘴角下拉就想哭。可她要是哭了,姜慧就也得哭,姜慧一哭就難停下來,對她身子大大不好。逢春只能強忍着,說:“常大哥還給我錢了,餓不着我的。”

姜慧道,“你在我家幫工做得那麽好,給你錢是應該的!”

天色漸晚,外面的車夫催促,“客人,該走了,再晚就趕不上船了。”

江行雪沒有單包整條船,那樣太明顯了,他讓松遠找了個婢女的戶籍造了假的路引,把她安排在許多人中。待出了京州,便會有人接她走陸路離開。

逢春應一聲,握着姜慧的手不舍地道別。姜慧跟着她一同往外走,送她上了車,又忍不住伏在常兆福懷裏哭。

逢春撩起車簾,看她哭頗覺難受,趕忙放下簾子,默默抹去了淚。

一路平順,抵達碼頭的時候,已經薄暮冥冥。

碼頭上人來人往,燈籠高挑着,熱鬧得很。車夫幫忙把東西都搬到地上,逢春道了謝,大包小包拿着往人群裏湊。

東西太多,搬着走了沒幾步就累得要死。這樣下去不行,她叉着腰站在碼頭邊,狠狠心,只能把東西丢掉一半。就放在碼頭上,希望能遇見需要它們的人,也不算姜慧的心意白費。

好不容易收拾好,她剛背起包袱,忽然身後有人叫她,“姑娘。”

她以為是碼頭管事的不讓她丢東西,忙轉頭解釋。

可她一轉頭,脖頸上就猛然一沉,劇烈的疼痛直劈入她腦子裏,逼得她兩眼一黑,整個人頓時失了力,軟綿綿就往地下倒。

眼皮掉下來,沉重不已,她的意識變得模糊,周圍的人聲鼎沸忽然聽不清。

只聽見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

“回去禀告主子,他要的人,抓到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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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言,破鏡重圓,開篇重逢

《歸港》溫婉柔善×冷靜偏執

文案如下

江映少年落魄,在英國求學時,不得已,做了薄奉川的情人。

彼時她借他錢勢生存,他借她擋悠悠衆口,絕泛濫桃花。

二人各取所需,相敬如賓。

可到底是不體面,

薄奉川訂婚消息傳出那一天,江映早早收拾了行李,在他回來之前,離開了倫敦。

自此,一別便是三年。

三年後,江映研究生畢業,回國跟朋友組建了公司和樂隊,過着簡單安靜的生活。

二人再相見,是在一場婚禮。

她聽人說,他仍未婚。

*

薄奉川在英國三年,江映陪他三年。他總覺得,他和她,不該只是這樣陪伴的關系。

情勢艱難,改變需要時間。他折損半條命求到跟她結婚的機會,她卻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尋她的這些年,他曾經想,如果離開他她能過得好,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後來他看見她身邊有了個無微不至的男人,

他才發現,自己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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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接受。三年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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