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索吻 就這麽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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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脫口而出, 逢春才意識到自己的沖動。
好在蕭衛承心情不錯,只是挑了下眉。
低眸,她摸了摸指頭上那只鑽戒, 半是自嘲半是玩笑,“那我要是想當皇帝, 你能給得了嗎?”
他料到她也許會說些他不愛聽的話出來惹他生氣,卻實在沒想到她竟然說了這樣一句。被這話的稚氣笑到,蕭衛承不禁扶額, 笑了半晌,方道:“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也只有你能說得出來了。”
頓一頓, 他低了低眼皮, “不過,倘若如今在位的是旁的皇子, 本侯想想法子, 說不定也能讓你嘗一嘗那龍椅坐起來的滋味。可如今陛下是本侯的外甥,于情于理, 我是沒法子動手了。”
說到這裏,他湊近前去,也玩笑一般, “要不然, 你去問問陛下, 要不要把他那龍椅讓出來一天, 也叫他舅母過一番皇帝瘾?”
一句玩笑,也值得他啰裏啰嗦說這麽多。逢春翻了個白眼,避而不談,“誰是他舅母, 呸。”
蕭衛承眉邊一挑,手指一伸,擡起她的下巴十分不滿,“本侯可是剛幫你要回來了你的戒子,就這麽翻臉不認人?”
那……逢春眨了眨眼,“謝謝侯爺?”
長廊盡頭拐角裏,細微的腳步聲漸漸靠近。蕭衛承眉心微動,擡眸直直看向逢春,堂而皇之将自己的臉送了上去。
面對突然湊近的半邊臉頰,逢春本能的往後撤了撤。待明白他的意圖,眼底不自覺染上一分煩躁。
楚聞已經背過身去, 長廊那邊的兩個千金也早已不見了蹤影,逢春猶豫的時間裏,蕭衛承逼得更近一分,“嗯?”
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逢春微微直起身子,仰頭靠近,在他伸過來的臉上極快極快地啄了一口。
唇瓣輕快擦過去的瞬間,像是片羽毛拂過,一絲細細的癢,穿過皮膚,鑽進他腦子裏。眼神微暗,蕭衛承半眯着眼,手掌在逢春朝後退去的瞬間扣住她的後腦勺,朝着那片剛剛留下溫軟的唇瓣緊緊貼了下去。
驟然的靠近和控制,逢春只來得及“唔”一聲,便被扣住掙紮的手抵在美人靠上,動彈不得。
她心裏大駭,這種場合,這種環境,他居然這樣膽大妄為!
濕熱的唇瓣碾在她唇舌之間,極近的距離,潮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攪得她喘不上氣。她強撐着忍了一會兒,以為他好歹要分一分場合适可而止,不成想他反而得寸進尺,手掌一分一分往下移,呼吸越發粗重起來。
遠處風聲伴着鈴音送來女子低微的笑鬧聲,逢春忍不了了,手腕用力,将他推開一分距離。
蕭衛承眼眸迷離,抵着她額角不肯離開,“午宴還要許久,青青陪我去歇息一二,如何?”
如何個鬼。她再用力一些,想把他推得更遠,但手腕上燙傷的地方一發力就隐隐犯疼,忍不住蹙眉“嘶”了一聲。
眼前的陰影消失,蕭衛承眼中一瞬間清明,極快地閃過一絲懊惱。他蹲下身,拉過她燙傷的手腕細細看了看,眉心深蹙,“章大夫的藥已經敷了三日,怎麽還沒有痊愈?”
逢春望向自己那只手腕,緩慢地平息着呼吸,“已經快好了,你要是再折騰,才真會好不了。”
托起那只手,蕭衛承朝隐隐還泛着紅的那片吹了吹,語聲溫柔得很,“是我不好,不該這樣。”
逢春愕然,轉動眼眸看看他,心裏複雜的很。
輕輕把手抽回來,她低了低頭,道,“我想去找窦姐姐,梁雨說在什麽東什麽軒,我不知道在哪兒。”
這次,蕭衛承沒說別的,只嗯了一聲,牽着她站起身,“讓楚聞送你去,我有點事要辦,就先不陪着你了。”
聽到這,逢春心裏才松了下來,收回手,她點頭,“好。”
*
楚聞将她帶到東軒閣的時候不巧,正碰見魏清顏帶着人來請窦靜瓊往西暖閣去單獨觐見。
單獨見太後,這些話不得不讓逢春想起上次她被帶到皇宮的那個雨天。
雖然此刻情境完全不同于那時,但她不敢拿窦靜瓊的安全去賭別人的良心,尤其是那個太後。
“等一等。”她快走兩步,從後面牽住窦靜瓊的手,“我跟窦姐姐一起去。”
窦靜瓊神色詫異,“春春,你怎麽來了?”她一轉頭,看見魏清顏面色不豫,便道,“別擔心春春,太後娘娘邀見這是我的榮幸。”
逢春微微搖頭,看向魏清顏,她眼神堅定的很,“魏風儀,我要一起去。”
魏清顏淡淡瞟了逢春一眼,而後将目光落在楚聞身上,“蕭侯爺府上的人,就這樣肆意妄為嗎?”
楚聞摸摸鼻頭,不自然地咳了兩聲,“侯爺的人,屬下無權乾涉。她比我要緊,我管不了嘛。”
乾笑兩聲,他的眼神躲閃得厲害,後面兩句話聲音就低得很,魏清顏不得不側耳才聽得清。待聽見他說的是什麽,氣笑了。
廣袖一拂,魏清顏看向逢春,“太後娘娘只要見江夫人一人,洛姑娘還是不要趟這趟渾水的好。”
她都說這是趟渾水了,那逢春就更不能讓窦靜瓊一個人去了。她将窦靜瓊的手握得更緊一些,“那有勞魏風儀,就說我求見太後娘娘。”
魏清顏面上一絲肉眼可見的厭煩,她轉頭斜斜看向楚聞,警告意味十分明顯。
楚聞抿了抿嘴,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意思也很明顯。
魏清顏輕笑一聲,望着楚聞,她道,“你現如今,倒是比以前長膽子了。”
楚聞乾乾笑了一下,默默別開了頭。
魏清顏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再轉頭看向逢春,她還是一臉的倔強和不服。心內嘆了一聲,她索性不再管,拂袖回身,帶着兩個宮女大步在前頭走了。
窦靜瓊愣愣的,這……是讓逢春跟着一起去的意思?
剩下兩個宮女見窦靜瓊沒有動身,便上前一步催她們,“兩位姑娘請吧。”
逢春挽着窦靜瓊的手臂,冷着眼瞪了那宮女一下,帶着窦靜瓊一道離開。
西暖閣離這裏不算太遠,窦靜瓊走出一路,小聲問逢春,“春春,怎麽回事?”
逢春側頭看了一眼跟在後面的宮女,二人正低頭縮耳,只當自己是木頭人。饒是如此,逢春也沒敢大聲說,靠得近了些,她道:“有人跟我說太後可能會對你有不好的想法,我有點擔心。”
窦靜瓊輕輕笑,拍了拍逢春的背安撫她,“春春,此地乃是天子腳下皇家宮苑,要見我的人是太後娘娘,不會的。”
逢春努嘴,不會嗎?上次她不就連句話也沒搭上就被莫名奇妙打了一通?這個太後有點奇怪,還是要小心些。
但這些話她沒法跟她說,說了只會叫她徒增擔心。沉默了一瞬,她仰頭沖窦靜瓊笑,“反正我陪着你嘛,窦姐姐,我感覺我好久沒見你了,好想你呀!”
說着,她像只小貓兒一樣瘋狂在窦靜瓊身上亂蹭,逗得窦靜瓊忍俊不禁,笑得連連彎腰。
穿過兩條游廊,繞過幾個轉角,魏清顏的身影靜靜立在暖閣門外,似一只清瘦的貍貓。
見二人到了,她才挑起暖簾,“太後娘娘并寶寧公主在內殿相候。”看向逢春,她道,“洛姑娘一起進去吧。”
逢春早料到,對窦靜瓊點點頭,便牽着她大步往裏走。
暖閣內寬闊明亮,高大的庑頂莊嚴肅穆,日光從琉璃花窗上照進來,赤金龍首爐內袅袅升起的煙霧被照得絲絲縷縷,似蜿蜒的斑斓薄紗。
太後坐在上首,其下一位穿粉橙色宮裝的年輕女子,手上輕輕撫着一只渾身潔白的小貓兒。
魏清顏領着二人到內殿,躬身行禮,“娘娘,江夫人和洛姑娘到了。”
蕭令妤擡眼朝下面掃了一眼,擡手示意二人不必多禮,只是直直轉向逢春,“洛姑娘,你說你求見哀家,所為何事?”
逢春半垂着眼,手心有些冒虛汗。她嘴上說得再好聽,面對這種言語間定人生死的上位者,心裏到底是犯怵的。
沉默了一瞬,她選了個盡量不出錯的答案,“回太後娘娘,草民想,臨近年關之際,草民能有幸到皇家福地一游,實在有幸。所以想求見太後娘娘,為太後娘娘祝禱一番,以謝恩寬。”
蕭令妤嗯了一聲,擺擺手,“不必如此,你的心意哀家心領了。退下吧。”
逢春怔一怔,這麽簡單就把她打發了?她偏不!
大着膽子行了一禮,她又說,“窦姐姐同草民一樣心意,望太後娘娘……”
這等小心思,蕭令妤只覺得可笑。她連聽也不想聽,直接打斷她,“江夫人,哀家同寶寧跟你有些話要說,你且留下。”
太後已經發話,魏清顏便直直走過來,上手準備要把逢春請出去。
逢春退後一步,半步身子攔在窦靜瓊身前。窦靜瓊眼見得不對,忙拉住逢春的手,邁過她向太後行禮,“妾身窦靜瓊,見過太後娘娘。”
魏清顏的動作一頓,立刻站到一旁去。
蕭令妤擡手,“江夫人不必多禮。”
窦靜瓊面上含笑,端莊禮貌,“回太後娘娘,逢春是妾身的妹妹,她向來黏妾身一些。不知可否求太後娘娘恩寬,允她伴在妾身身邊?”
蕭令妤的眼睛淡淡掃過逢春,不屑與輕蔑溢于言表。她輕笑一聲,道:“此次是寶寧想要見你,若是寶寧願意,那便叫她留下吧。”
窦靜瓊看向寶寧。
寶寧眉心微蹙,将貓兒放在一旁,“江夫人,本宮要同你說的事不是兒戲。”
這話意思很明顯了,窦靜瓊臉上微微泛白,她回頭看向逢春,強撐出一個微笑,想叫她放心。
然而這話正應上先前蕭衛承說的,逢春更不放心。低眸,她頓一頓,衣袖掩着的那只手,慢慢在背後攥緊。
殿內的寂靜不允許她想太久。末了,她揚起小臉,看向蕭令妤和寶寧公主,燦然一笑,
“要不然這些話跟我說呢?說不定,我能幫你們的更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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