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要避子湯 你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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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着睜開眼的時候, 已經是夜半深處。
室內的燈火幽微,逢春下意識擡手,扯動腰肢, 驀然一陣酸軟。
“嘶——”
渾身都不舒服,疼也不是疼, 酸也是酸,她有些懵,一時間不能思考。
轉頭, 她才看見枕邊青藍色的素帳,憨态可掬的布老虎。這是蕭衛承的屋子,這……她不是在承和園參加梅香宴嗎?
攬被坐起身, 下面的不适感更加明顯, 她忍不住捂住小腹,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看向桌上點着的燈, 再看向熒熒發亮的琉璃窗, 意識到此時是夜晚,心裏驀然慌亂。
發生了什麽, 怎麽突然就到晚上了?她一整個下午怎麽了?
剛要下床,內間門邊低微一聲,似是有人起身的聲音。
她怔怔看過去, 燈影幽暗處, 一道玉青色身影已轉了進來。
是蕭衛承。
他手上持着一盞燈, 燭火幽幽, 映得他眉骨分明,眼眸深邃。他快步走過來,将燈放在一旁,坐在榻邊, “怎麽醒了?”
頭昏沉沉的,逢春扶着額頭,搖了搖,“我……我這是……”
蕭衛承一怔,擡手理了理她睡得淩亂的鬓發,“已經夜深了,你餓嗎?是要繼續睡,還是吃點東西?”
他怎的這樣溫柔?逢春見鬼了一樣看着他,看着他缱绻的眼睛,午後的記憶一瞬間複蘇。
潮熱的空氣,濕滑的皮膚,破碎的嗚咽。
她的臉猛的一白。
“你……”眼底蓄起淚光,她難以置信,“你——”
蕭衛承的眸子低了一瞬,湊近前去,想抱一抱她安慰,卻見她猛的往後退,避之如蛇蠍。
他伸出去的手臂,就那樣懸在半空裏。
怔了怔,他收回手臂,輕輕搭落在她腰間堆起的被褥上,“青青,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這話像一把利斧,削去她的鎮靜,叫她腦子裏猛的一聲轟響。
他又說,“你忘了,是你抱着我,主動親上來的。”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住地抱着被子往後躲,眼神驚懼閃爍。可是——可是她那時候中了藥,也确實……不受控制……
她低嗚一聲,捂住臉,“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
蕭衛承分毫不讓,探着身子逼近,“你難道忘了,你叫我‘阿承’?”
“不是我!”她近乎崩潰,手掌緊緊捂着臉,像是要把自己悶死。“那不是我,我被人下藥了,那不是……”
“是與不是都無所謂的,”蕭衛承抱住她,假惺惺道,“都已經過去了,我會好好待你,你別怕。”
她的身子顫抖着抽了抽,低微的啜泣聲在他懷裏沉悶着響起。
眉心蹙了蹙,蕭衛承眼底閃過一絲陰暗,他擡起手,輕輕拍她的背,“你不是一直想要個穩當的靠山嗎,我會是你最堅實的靠山,以後再不會有人欺負你了。這次給你下藥的人,我會把他找出來,你親手毀了他,好不好?”
她閉眼睛,不想去想那些。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擡起頭,輕輕推開他。室內并沒點幾盞燈,昏暗不清裏,她想了很久,問,“我……是一直睡到現在嗎?”
蕭衛承嗯了一聲,眼中一分疑惑。
她深呼吸,手掌攥緊了綿軟的被子,“避子湯……我還沒有喝避子湯,是吧?”
蕭衛承臉上的笑容,一瞬息僵住。
她沒有看他,并未發覺,只是手指摳得越發緊。
“現在讓他們做吧,我可以等一等。等喝了避子湯,我再睡。”
噌一聲,蕭衛承猛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形擋住光,傾到一片陰影。
“你說什麽?”他眼下青筋暴起,“避子湯?你想要喝避子湯?”
指骨攥得咯咯作響,“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嗎?”
誰會想要他的孩子,逢春下意識搖頭。
她已經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同他發生了關系,這個時候再糾結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
她絕不能因為這一次的荒唐就懷孕。
一股怒火自心口往上燒,蕭衛承腦子裏嗡嗡亂響。滔天的恥辱如洪水朝他兜頭打來,讓他遍體冰涼,目眦欲裂。
他屏住呼吸,一字一頓,問,“為什麽,為什麽想喝避子湯,為什麽不想和我要孩子?”
逢春心內道,因為她不想讓損失擴大化,她不想糊裏糊塗跟他發生了關系後又糊裏糊塗有了孩子,然後這樣糊裏糊塗把自己一輩子賠進去。她已經在準備離開了,這種時候,她絕不允許發生這種意外。
可是這種話她當然知道是不能說的,一旦說出來,她這輩子都別想逃得掉。
她不說話,蕭衛承眼底的怒火就越發洶湧。躁怒悶在心口,他用力扯松了衣襟,猛然跪上床抓住她的肩膀,“就這麽瞧不上我是嗎?馮青,就這麽厭惡我是嗎?!”
他的手掌力度很大,逢春屏住呼吸,意識到不對,慌忙搖頭,“不是,我不是……”
可他根本不聽,她無言的嫌棄讓他的自尊和自傲都在一瞬間消失殆盡,鋪天蓋地的羞辱感逼瘋了他。他一把将她推倒,粗暴地貼上她的唇,将一切他不想聽的話盡數堵回去。
猛然受襲,她吃痛一聲。揚起掙紮的手臂被他盡數捉住,高高舉過頭頂,按在枕頭上。她根本掙紮不了一點兒。
蕭衛承怒氣沖沖,扣着她的手,一把掀開被子,将她緊緊壓在身下,“想要避子湯?你做夢!”
他手上用力一扯,她薄薄的寝衣便在被褥間碎得不堪。身上驀然一冷,她忍不住瑟縮一下,眼底瞬間聚起淚意。“不要、不要!蕭衛承你想乾什麽!”
蕭衛承置若罔聞,欺身前進,溫熱的皮膚相貼的一瞬,呼吸幾乎停滞。他猛的一喘,牢牢按住她扭動掙紮的腰肢,“馮青,你記住了,下午那次你懷不上孩子,那就再來一次。晚上懷不上,那就明天再來。不想要我的孩子?不可能的事!你一日懷不上孩子,我們就做一日,你日日懷不上孩子,我們就日日都做!”
瘋子,瘋子!逢春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掙出自己的手狠狠朝他臉上扇去!
“啪——”
蕭衛承的臉被扇得偏到一旁,鬓發都甩出來一縷。這一掌打下去,他反而笑了,笑出來的氣息,抖動那縷蕩下來的鬓發。
他握住她剛剛扇過來的那只手,貼在自己臉上,一動不動地盯着她看。
那目光裏,逢春咽了咽口水,用力,想把手抽回來。可他攥得很緊,她肩膀都擡起來了也抽不動。
忽然,他低眸,看着身下的人,忽然一瞬恍惚。低低嘆了一聲,他聲音嘶啞得可怕,“就這麽恨我嗎?”
他的眼睛遍布血絲,紅得吓人。逢春心裏猛的一顫,喃喃着,避開眼睛,“我……我下面還很痛,我不能……”
她軟了下來,蕭衛承便俯下身去,撫着她的臉,“那為什麽想喝避子湯,為什麽不想和我要孩子?”
這一次,他問的聲音很輕,甚至帶着些低微的顫抖。
逢春緊緊蹙眉,沉默了半晌,落下半邊眼皮,“我害怕。”
蕭衛承眉間松泛了些,“怕什麽?”
“生孩子。姜慧才五個月,肚子就那樣大,我害怕。”想起古代女子生産的可怕,她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抖起來,“生孩子會死人的,我不敢,我害怕,我不想生孩子。”
竟是因為這!
蕭衛承心底的沉重和陰翳瞬間消散,他整個人都輕松起來。扯過被子蓋住二人,他伸手撈過她的腰肢,将她撈進懷裏抱着,低低道,“別怕,我說過,我為你請來天底下最好的千金聖手和穩婆,有我在,你不會有事。”
濕熱的相觸,逢春的心跳一下快似一下。她小心地挪動身子,想把自己往外挪一挪,不要太貼近。可他手臂一緊,她挪出去一分,反倒扯得更近了兩分。
他拂了拂她的鬓發,“剛剛是我不好,吓到你了嗎?”
低着頭,抵在他熱騰騰的胸膛上,她小聲嗯了一聲。
蕭衛承懊惱不已,自責一瞬,反而怪她,“誰叫你不跟我說清楚,避子湯是能輕易喝的嗎?那東西喝多了傷身得很。不說生不生孩子,單是身體的根基,都要被那東西毀了!”
他這話是沒錯的,可她沒法辯駁,只能低低道,“我知道了。”
“知道了?”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若是今日我不在,你是不是就叫梁雨給你煮了喝了了?”
說着,他十分好氣,“你一個閨中女子,是如何知道避子湯的?”
逢春嗫喏,想了半天,說:“我看話本上都這樣寫的。”
“呵。”蕭衛承被氣笑,“什麽爛話本?明日本侯就都搜羅起來一把火全燒了!”
逢春不敢接話,小心地把頭收了回去。
蕭衛承嘆息一聲,掌心輕輕摩挲她的臉頰,問,“身上哪裏還疼得厲害?我再給你塗些藥膏。”
再?逢春心裏一驚,難道她睡熟之時他已經塗過一次了?一想到那畫面,逢春立刻閉上了眼搖頭,“沒有了,不怎麽疼了。”
蕭衛承眉頭一挑,剛剛她可不是這樣說的。勾唇一笑,他故意問,“既是不疼,那現在再來一次,也好早日懷上孩子,如何?”
逢春臉上發白,身子僵了一瞬。
蕭衛承忍俊不禁,屈指輕刮她的鼻梁,“瞧你吓的,在你心裏本侯就那麽不知輕重?”
她沒說什麽,只是縮着脖子,肩膀微微發抖。
蕭衛承心裏軟了,不再逗她,将她在懷中摟得緊些,道,“好了,睡吧。”
說罷,手掌朝外一揮,掌風熄滅了燭火,屋內登時一片昏黑。
他輕輕拍着懷中的軟玉,感受着肉貼肉的溫軟香滑,靜靜呼吸。待懷中人呼吸均暢綿長起來,他低低喘了一聲,俯身吻住她的唇。
她初經人事,身體嬌嫩,短時間內不宜二次行房。可他血氣方剛生龍活虎,此刻抱她在懷,早就難以按捺。
他的手掌向下,握住自己,如今也只能這樣短暫纾解。
幽幽寂夜,他輕輕在她耳垂上吸吮,惹得她迷夢中低吟一聲。
他松開,喟嘆一聲,倒在她身上,“壞青青,明日,決不這樣放過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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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眼眸暗了暗,道,“好。”
她是草根浮萍,與他,實在不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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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覺睡醒,她手腳被鎖,難以掙脫。
房門打開,清冽陰暗的陰影盡頭,是魏源那雙赤紅癫狂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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