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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把她的避子湯 換成坐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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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把她的避子湯 換成坐胎藥

提心吊膽的一夜在困倦和疲憊中匆匆過去, 晨時,陽光穿過窗棂散落室內,映在素帳上窗影幽幽如畫。

逢春睜開眼, 小心地撩開床帳,确定蕭衛承不在, 心裏一顆石頭才緩緩落地。

梁雨和宣萱很快進來,她起身,行動間還是有些隐隐的刺痛。那細微的感覺, 像是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刻警醒她。

一直到吃罷了早飯,又靜坐了許久, 終不見蕭衛承回來。她想了許久, 找個借口支開宣萱,問梁雨, “他今日不在府上?”

梁雨想了想, “确實奇怪,侯爺今日早朝出門時還說早飯能回來陪姑娘吃, 但除了剛剛來信說讓姑娘不要等了外,就再也沒了消息。”

她定一定,道, “我有件事想讓你辦一下。”

這是她第一次讓她幫忙辦事情, 梁雨自然沒有絲毫猶豫, “姑娘說。”

她知道這件事不好辦, 她更不好開口,做了許久的心裏建設,她才道,“我想要一碗避子湯, 這個會很難辦嗎?”

梁雨一怔,避子湯?

逢春又補充,“不能讓蕭衛承知道,要偷偷的。”

梁雨猛的想起來,今日蕭衛承出門時,曾多吩咐了一句。

“好好照顧她,她要什麽都可以給。唯獨一樣,避子湯,不能給她。若是叫本侯知道哪個不要命的膽敢給她尋避子湯,那就等着掉腦袋吧。”

看梁雨臉色發白,逢春心裏隐隐猜到,“……是他跟你們說了嗎?”

梁雨微微蹙眉,頗自責地點頭,“他說任何人不得幫你尋避子湯,否則,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逢春心裏一緊,忙避開了眼,“那算了,就當我什麽都沒說。”

梁雨默默閉上了嘴,沒有說話。她靜靜地陪在她身邊,看她随手翻起一本書,來回翻着書頁,明顯是一點兒也看不進去。

她這樣,梁雨心裏也難受。她後來才知道張大人這樣做是想叫江大人死心,所以故意給她下藥,引來蕭衛承,好叫江大人親眼看見。

他是為江大人好,他說,“芥舟一日放不下,便要被蕭衛承轄制一日。這樣做是下作了些,可唯有這樣,才能叫他真正死心。況且,那位洛姑娘跟蕭衛承僵持那麽久,既然她橫豎是逃不掉的,倒不如幫她快些認了命。再說了,不管怎麽說,她跟着蕭衛承,過得至少是富貴安生的日子。這也不算害了她。”

那時候,梁雨想起那個下雪的清晨,她确實見她說,要好好跟蕭衛承在一起了。

可她沒想到,現在,她竟想要避子湯。

而且,是在蕭衛承明确表明不許給她避子湯的情況下,還想着要偷偷尋避子湯來喝。

她不想要蕭衛承的孩子。梁雨臉上不由得白了幾分,她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她從來都沒有想要好好跟蕭衛承在一起。

手掌攥住青色的裙衫,梁雨的下唇咬得發白。她從沒想過,會有一天,自己的所作所為會這樣害了她。

閉了閉眼,她眉心痛苦掙紮一瞬,低聲開口:“鎮國侯府裏現在是不可能找得到避子湯的,一切有可能會妨礙女子受孕的東西,怕是也找不到。”

背對着她,逢春手中摳弄的頁紙,在手指間“嚓”一聲,破裂。

“不過我可以想辦法從外面弄,偷偷在我們的屋子裏煮,應該不會叫人發現。”

逢春的身子一僵,猛然轉身,“不行!蕭衛承是什麽人你知道,被他發現……”

被他發現,是真的會死人的……

梁雨按住她想要下地的腿,向她搖頭,“不會的,我生了病,侯府再不近人情也不至于不讓我熬藥來喝。”

“可是,這裏有大夫,就算是你生病,他們也不會随便讓你煮藥的。”

她微微仰頭,溫柔而堅定地看她,“別擔心,府中的婢女這樣多,總不能個個生了病都要章大夫來看。他們不會過問我們這種人的命的。”

逢春不敢賭,“不行,我不喝也沒關系的,這不是一定要做的事。你不要這樣拿自己的命去冒這種無謂的險。”

咬着唇,梁雨沒有再同她多說,只是默默站起身,向她道,“姑娘,婢子昨日受涼感了風寒,想向姑娘告半天的假去看大夫。”

逢春噌一下站起身,“不許去!”她攔在她身前,“我不答應,你不許去!”

梁雨的聲音不小,逢春的聲音也沒壓着,宣萱正好取了東西回來,推門便聽見這樣的吵嚷。她慌忙跑進來,急急拉着梁雨跪下,“姑娘莫氣,梁雨她蒙了心了才頂撞姑娘,她不是有意的!”

梁雨伏下去,說話間已帶了哭聲,“姑娘,婢子只是想出去拿些藥,婢子也怕把風寒過給姑娘!”

宣萱一愣,是這事?那不對啊,她不記得洛姑娘是這麽不近人情的人啊。

逢春後退一步,心知此刻不能再多說,背過身去惱聲道:“你若去了,就別怪我再不許你近我身!”

梁雨的淚砸下來,落在地板上,她深深俯首,“望姑娘恕罪。”

說罷,她不多留,起身就往外走。

宣萱愣愣地跪在那裏,呆呆地看着梁雨走遠了,才慌忙向逢春爬過去,“姑娘,許是梁雨她真的病的太難受了才這樣沒規矩的,姑娘開恩,萬萬不要把她趕走啊!”

聽見梁雨轉身就走的聲音,逢春不敢相信她這樣決絕,愕然回頭,她臉上的血色漸漸褪了幾分。



梁雨出府的時候是巳時末,可一直快到酉時了,她才拎着一小包藥回來。

宣萱見她回來,着急忙慌去問怎麽回事。

梁雨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承和園裏積雪未消,我染了風寒,怕過給姑娘才這樣的。你別告訴侯爺。姑娘她心軟,我待會兒喝了藥去求求她就過去了,但要是叫侯爺知道了,我一定要被趕出府的。”

宣萱看了看她手中的藥包,默默嘆氣,“好,我答應你。”

可到了晚間,她越想越不對勁,眼見梁雨很快就如她所說得到了諒解,更覺得有蹊跷。她偷偷在窗下聽了,心裏猛的一沉。

蕭衛承回府很晚,一直到亥時初,才隐隐有車馬回門的聲音。

宣萱看梁雨在屋內伺候得好,便偷偷摸出來,請見蕭衛承。

下屬來報時,楚聞正準備迎出去接人,聽她說得嚴重,便乾脆将她帶上了。沒成想,這小丫頭一開口就是個暴雷。

“侯爺今日晨時吩咐了不許給姑娘避子湯,可是婢子看着,梁雨在偷偷煮的湯藥,怕就是避子湯!”

蕭衛承大氅未解,整個人在挑高的燈籠照影下,眉眼幽深,尤為可怖。

他問,“什麽時候的事?”

宣萱說,“梁雨說她染了風寒才配的藥,可是風寒藥她卻端去給了姑娘。而且我聽見她說那藥性子溫和不傷身體,只是要多喝幾次才能有效。若是姑娘病了,自有章大夫來醫治,怎麽也輪不着梁雨偷偷為姑娘煮藥。婢子聽着害怕,所以來報侯爺。”

時飛同楚聞對視一眼,後背一層冷汗。

然而,蕭衛承卻沒有暴怒。他松了松大氅領帶,道,“時飛,你去查一查,不要聲張。”

時飛應下,折身去了。

楚聞道,“侯爺,我看梁雨不像魯莽之人,怕就算查,也查不出那東西。”

蕭衛承低眸,地上斑駁搖曳的燈籠影子一晃一晃的。

宣萱有些擔心,忙膝行過去,“侯爺,婢子沒有說瞎話,婢子真的只是擔心姑娘!”

蕭衛承嗯了一聲,道,“本侯知道。”

低頭看向宣萱,他說,“讓楚聞帶你去配坐胎藥,拿到之後,偷偷把梁雨在煮的換過來。此事不要聲張,你只當作什麽都不知道,聽清楚了嗎?”

宣萱一愣,下意識問,“那梁雨……”

蕭衛承不語。

楚聞上前一步拉住宣萱,“別的事侯爺自有定奪,走吧。”

宣萱忙低頭稱是,再擡頭,蕭衛承的身影已經飄過大門,漸漸消失在斑駁不清的夜色裏。

夜風猛烈,吹起他的衣擺,獵獵作響,在濃重的漆黑裏,似枯朽的木在撕裂。

他一步一步,向着點點燈火的含英閣走去,心似一塊沉重的石頭,不斷向下墜。

推開門,梁雨正候在她身旁,為她研磨添香。

蕭衛承走過去,無視梁雨的行禮,“在寫什麽?”

她手上不停,也不擡眼,“沒什麽,随便畫着玩。”

他側眸看梁雨一眼,梁雨手上研墨的動作一頓,當即放下墨條,悄無聲息地退出去。

門關了,他側身彎腰,不顧她手上還拿着筆便直接将她抱起。驚呼聲中,筆尖蓄的墨汁飛濺出去,灑在書架屏風上,赫然一道墨痕。

“你乾什麽?!”

不得已勾住他的脖頸,逢春又惱又氣,把筆往他身上一摔,水藍色的衫子上啪嗒一片污黑。

蕭衛承說,“今日江行雪咬了我一口,我很生氣。”

逢春瞪他,“關我屁事!”

他問,“你不想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嗎?”

撇開眼,她說,“不想。你放開我,我還要練字。”

蕭衛承側身看向書桌,桌上鋪開的宣紙上一團又一團歪歪扭扭的字跡。他看了,鼻孔裏迸出一聲嘲笑,“你寫的?”

坐下,他騰出手來翻了翻那幾張紙,“別寫了,日後有人為你代筆。”

逢春不想理他,踮着腳就想從他腿上下來,“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

他不聽,扣着她的腰把她拉回來,“江行雪和張德晏合夥欺負我,你不安慰安慰我?”

逢春翻了個白眼。

蕭衛承握着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一邊吻一邊說:“他說我禦下失職,導致碧沁園光天化□□良為娼,借此将我在南市的市政權奪去了五個月。”

逢春往回抽手,抽不動,便道,“活該。”

蕭衛承眉頭一挑,“江行雪應該是跟寶寧通過氣了,他今日向陛下提了封長公主之事。”

逢春聽着,問,“跟我說這些做什麽?我不想聽。”

蕭衛承低眸瞟她,“寶寧封了長公主後,便要叩拜太後。但是她的生母是先皇的趙皇後,至今未得見封。若是寶寧封了長公主,那趙皇後必然也要被尊為太後。太後不想這樣,所以叫我過去直至此刻。”

她不耐煩,“別跟我說你們這些事,我不想聽。”

唇瓣輕輕含住她的指尖,細細舔舐,他問,“為什麽。”

指尖的潮熱感叫她渾身不舒服,避開眼,她說,“現在對我有新鮮感,事事都跟我說。日後有了新人,厭煩了我,便可以以我知道得太多殺掉我。我可不想就這麽死了。”

蕭衛承一頓,“這種話誰同你說的?”

“需要別人同我說?我又不是傻子。”

低笑一聲,蕭衛承松開她的手,道,“在你心裏本侯就虛僞到那等地步嗎?本侯殺人,何時需要拿旁的東西做筏子當借口?”

逢春不語,他說的沒錯,可她也當真不想聽他說那些事。

燭火搖曳跳動,“啪”一聲輕響,燈火爆了。

蕭衛承低低嘆息一聲,将她攏在懷中,輕輕吻她的頭發,“別怕,我既說了,便不會食言。我會好好待你,不會辜負你。”

她還是不說話。

蕭衛承便道,“給你下藥的人找到了,是趙姝瑜,你記得她嗎?”

逢春一愣,下意識道,“不是她,她是要給我解藥的。”

蕭衛承眉心低壓,“什麽解藥?”

她解釋了一番,說,“她不想害我,因為她還想求我辦事,所以不會是她的。”

蕭衛承眼眸微眯,細細思量着她剛剛的話,心中很快便分辨出來她說的想要她死的是誰,不想要她死的是誰。

他不給回應,逢春怕他輕易動了殺心會壞事,便輕輕拉住他的衣襟,“蕭衛承,蕭衛承?”

回神,蕭衛承低眸看她,察覺她的焦急,微微壓眉,“叫我阿承。”

她一梗,急迫地心也弱了半分,臉上浮現出無語的嫌棄。

蕭衛承往她腰間捏了一下,“嗯?”

她腰間最是軟嫩,他一捏,她便低叫一聲,忍不住往他懷裏躲了一下。惱他這樣流氓,她狠狠在他胸前錘了一拳,“你有病!”

蕭衛承接住她的拳頭,問,“她有求于你,她求你什麽?”

這麽快就說到這件事嗎,逢春愣了愣,很快又想,早說了 也好,早說早解決。

“她說她想入宮,但是她家裏輪不到她入宮。所以她想求你幫忙舉薦一下,讓她能順利入宮。”

蕭衛承哦了一聲,“她入宮想做什麽?”

逢春搖頭,“她沒跟我說。”

“呵。”蕭衛承嗤笑,“什麽都不知道你也敢答應?她若是想進宮行刺陛下呢?”

“不能吧……”逢春沒想過這些,因此語聲就存了心虛,弱弱的。

蕭衛承低哼一聲,便向她說,“趙姝瑜是趙家婢女爬床所生的,因此在府中不受待見。她私下接觸了不少人,四處結交,為其辦事,都是源于不堪忍受趙家其他女眷的折辱,想要得到權力進行反擊。”

逢春愕然啞口,未料想竟是這樣。

“所以,她入宮,大概率是要做天家妃嫔,借陛下之勢,掃除趙家惡舊。”

“那……”逢春想了想,“這件事對你沒有影響,你能答應她嗎?”

“如何沒有影響?”蕭衛承冷哼一聲,“陛下年歲尚小,至今不及弱冠。趙姝瑜這等心思的人放在他身邊,我這個當舅舅的,不放心。”

逢春低頭,他說的也不算沒道理。可如果這樣的話……她忽一蹙眉,想,既然趙姝瑜是想要高權大勢,那也不是非得要皇帝才行啊。皇室勳爵也行啊,反正只要能幫她打壓趙家不就好了。

于是她這樣說了,問蕭衛承,“退而求其次,如果這樣,你能幫嗎?”

蕭衛承挑眉,“退而求其次?你打算找誰為那個次?”

找誰?逢春有些犯難,京中人誰富誰貴她一個不知,這讓她上哪兒去找那個“次”去?愣了半晌,她低眸,看見自己身下壓着的蕭衛承的藍色衣角,忽然一怔。

眼前不就有一個權勢滔天陰狠毒辣的?

她當即擡頭,歡欣地看向他,“你,怎麽樣?”

蕭衛承一怔,眼底瞬息聚集大片翻滾的陰冷。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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