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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差不多了,該來的人也都來齊了,遠處舞臺上拿着話筒的主持人引導大家入座,拍賣會馬上就開始了。如果大家還聊得意猶未盡,可以在拍賣會結束之後繼續,飲品和餐食還會換一批新的。
苗稚雖然是坐着肖塗的車來的,是葉昕然的跟班,現在還成了方晴藝的好閨蜜,但她的身份還是只能和劉貝貝坐在非常靠後的角落裏。
一開始苗稚還有點不高興,坐在這麽遠的地方,根本看不清前面臺子上擺的東西,那些拍品她就能聽個大概。
但很快她就慶幸自己坐得這麽角落這麽不起眼。
拍賣會她就是看個新鮮,很快就膩歪了。那些拍品從文玩字畫到珍珠飾品,統一的一點就是貴。不管苗稚喜不喜歡,反正她都買不起。
拍賣會才進行了三分之一,她就跟劉貝貝一樣掏出了手機。
劉貝貝今天的任務是,拍夠二十張唐浚的正面側面背面各個角度的照片。剛才跟着方晴藝沖進會場的時候她确認過自己的小姐妹安全,便拿着手機趁唐浚不注意偷偷拍了好幾張不錯的,這會兒拍的是背影。
苗稚掏手機的目的跟劉貝貝完全不一樣,她是想看小說。
她搬進新家之後,搜索了一下這個世界的網文網站,下了好幾本跟人魚、豪門、男二上位相關的小說,希望翻看的時候能多回憶起一些細節,激發一些靈感,以便制定更詳盡周密的計劃。
她才剛看了沒幾頁,旁邊劉貝貝就收了手機,拉着她小聲說話,問她是怎麽做到讓大小姐的頭號勁敵願意幫她說話的。
苗稚肯定是不能把她和方晴藝都是人魚的事告訴劉貝貝,她略作思考說:“其實她也不算幫我說話吧,這裙子确實是她送我的,是她撞到我的賠禮。要是她能提前告訴我是從唐浚那裏收到的,我也不會就這麽穿出來。”
劉貝貝認為她說的有理,這事确實是方晴藝沒考慮齊全,才害得牟一淼受了驚。可憐自己這個小姐妹,本來就膽小怕事的。今天能這麽快恢複過來,還挺出乎她意料的。
發現劉貝貝一直盯着自己瞧,苗稚擔心她還要繼續追問,搶過話頭問她:“你怎麽不拍了?拍完了?”苗稚覺得剛才劉貝貝好像找了很久的角度,不知道她拍了幾張。
劉貝貝搖搖頭:“這位置不行,拍進去全都是人頭,我要拿這種照片去交差,葉昕然肯定又要發脾氣。”
拍不成照片,劉貝貝就一直拉着她說話,問完了方晴藝的事又打聽起了肖塗。肖塗能否成功博得方晴藝的青睐,對于葉昕然的影響還挺大的。
苗稚跟劉貝貝說了這些天她跟肖塗和方晴藝接觸下來,對二人的印象,還簡單講了自己接下來的紅娘計劃。
劉貝貝聽得新奇,拿出了十二分認真的态度聽着,聽完了好半晌沒有說話,像是在設想計劃成功的美好未來。
看劉貝貝不在纏着自己閑聊了,苗稚繼續讀起了手機裏的小說。
讀了好一會兒,苗稚仰起一直低着的頭,用空閑的右手捏了捏脖子後面,給自己做了個潦草的頸部按摩。
就在這個時候,前面臺上擺出的最後一件拍品引起了她的注意。
苗稚立刻給肖塗發了一條消息:“我要這個,你付錢。”
對方回消息爽快利落,只一個字:“好。”
展示臺上擺着的是一個小皇冠,女孩子拍照片扮公主的時候會戴在頭上的那種。不太一樣的是,大部分皇冠都是金屬材質主體,上面鑲嵌了一些珍珠或是寶石,而臺上這個,珍珠是主體,正中鑲嵌了更大的淡粉色珍珠。
在場的其他人可能不認識,換了牟一淼在這裏她也不會認得,但苗稚看到這個珍珠皇冠想起來了,這是方晴藝成人禮的時候,父皇和母後送給她的賀禮。
成人禮只有方晴藝的親人參加,牟一淼這種小角色是沒機會進入海底宮殿的,所以她不可能知道。
但現在苗稚記起,在原書劇情中,唐浚拍得了這個皇冠送給方晴藝,在兩人訂婚後第一次讓方晴藝看到了他的好,為以後兩人關系的進展埋下了伏筆。
皇冠雖然全部由珍珠組成,珍珠的成色也都很好,但跟今天所有的拍品比起來,它的價值只在中下水平。
唐浚知道方晴藝喜歡珍珠飾品,他看見這個皇冠就舉了牌子。
或許是為了體現自己對未婚妻的重視,唐浚第一次舉牌就把起拍價翻了十倍。在場的人無不驚嘆,這唐家就是有錢,願意花遠超物品原價值的錢去拍這麽個小東西。
珍珠飾品跟古玩字畫不同,基本沒有什麽升值的空間,而且這一看就是小女生的東西,價格一下子被擡得那麽高,一時間沒有人跟唐浚去争。
在主持人第二次落錘時,苗稚默默舉起了她手中的牌子。
本次拍賣會規則,如果不特殊喊出加價到多少的話,默認舉一次牌子增加十萬元。
看見有人跟唐浚一樣大腦袋要花那麽多錢買這麽個東西,連同主持人在內的在場大部分人都好奇,非常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麽有想法。
離得最近的劉貝貝等到那些人的目光都若隐若無地集中到了她這裏,她才發現舉牌子跟唐浚搶東西的竟然是自己身邊的牟一淼。
這個發現讓劉貝貝腦子嗡的一下,拼命壓着牟一淼的手不讓她再舉牌,靠近了她在她耳邊低聲卻疾色地提醒:“你瘋了嗎?跟唐少爺搶東西?再說咱們哪兒有錢啊!”
苗稚像是根本沒有聽見劉貝貝說話,掙紮着跟劉貝貝邊搶牌子,反複跟唐浚又競了三次價,最後唐浚發揚風格,不再加價,把珍珠皇冠讓給了她。
這個珍珠皇冠是今天的最後一件拍品,在這之後大家就散去,參加第二趴的酒會了。而苗稚則需要去付錢,帶走屬于自己的皇冠。
劉貝貝看着跟自己相處了好幾年,柔柔弱弱的牟一淼堅定地走過去,心裏忐忑不安,想了好多辦法想幫她解圍,最後覺得最好的辦法是去找大小姐借錢。
劉貝貝嘆了口氣,做好了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準備,起身去找葉昕然。
可還沒等她走到葉昕然附近,就看見那邊牟一淼已經把皇冠拿到手了。而旁邊那個正把卡塞回錢包的,不是肖塗又是誰?
劉貝貝在游輪上就問過牟一淼,是不是看上肖塗了,她當時明明否認過,這又是怎麽回事啊!
要知道,剛才為了跟唐浚拼價,這珍珠皇冠可被擡到了一個在劉貝貝看來非常不得了的價格。可你看現在肖塗臉上的表情,半點沒有因為花了大錢買了小東西的懊惱與後悔,反而還面帶笑容地聽牟一淼在他旁邊說話。
一個人是不是真的發自內心在笑,要看他的眼睛。
于是劉貝貝死死盯着肖塗的眼睛看了好幾分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最後确認,完了,肖塗被她的淼淼坑得那叫一個心甘情願,甚至樂在其中。
好吧,一切都是她多慮了。現在的牟一淼想要什麽都買得起,因為有人給她出錢。她就算真的喜歡肖塗也沒關系,看肖塗那表情,八成對淼淼也有點意思,沒準能成就一段佳話呢。
苗稚并不知道劉貝貝的這些胡思亂想,她小心翼翼地捧着裝有珍珠皇冠的盒子,讓肖塗緊緊跟着她,告訴他自己的計劃,跟他仔細交代了一會兒到了方晴藝面前需要注意什麽。
她準備把這東西先送給方晴藝,再找個合适的機會告訴她,其實是肖塗拜托她幫忙的。因為怕自己送的話會被拒絕,所以才委托了她來做這個中間人。
其實苗稚覺得這東西就算是肖塗來送,方晴藝也有很大可能是會收下的。珍珠皇冠對她來說是非常有意義的,而且他們這些人魚離開深海的時候帶出來的東西很有限,現在看到自己的成人禮物,方晴藝內心定然是很想要的。
但她自己不敢去拍,因為她活在人類社會已久,謹小慎微,任何可能暴露自己人魚身份的舉動她都不敢做,所以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東西被別人拍走。
苗稚還在提點肖塗:“一會兒你就說,是看到她今天戴着的首飾都是珍珠,覺得這個皇冠很配她。”
還沒有走到方晴藝面前,只有兩三步的距離時,苗稚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适,她當場站立不穩,眼看着就要摔在原地。
肖塗及時扶住了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緊張地問:“怎麽了?還好嗎?”
不好,很不好,非常不好。苗稚從來沒有如此難受過。
這感覺就好像第一次坐船就遇上了大風浪,頭又暈又痛,四肢酸軟站不住,胃裏還翻江倒海地惡心,想吐又吐不出來。
作為半開天眼的穿書女N號,苗稚很快就明白了她應該是遇到了方晴藝所說的那種會讓人魚現出原身的電磁波。
苗稚借由肖塗的攙扶,勉力撐着問:“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別人不知道的能藏身的地方?”
她記得應該是在這會場裏安排了一個密室,可情急之下她想不起來到底是在什麽位置了。現在問肖塗也是死馬當活馬醫,她身邊就他一個人,還能問誰呢?
肖塗幾乎是立刻就回答了她:“二樓角落有一個密室,我帶你過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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