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成空

關燈
成空

家庭教師說了要找,也不會第二天就出現在謝禾苗眼前。謝老爺和謝夫人都不讓她出門,算是給她關了禁閉。

苗稚經過一番深思熟慮,認為這幾天不會有什麽大事發生,于是她喚出了小二,讓系統幫忙把時間直接跳到成空來到謝家任教那天。

躺在床上睜開眼,苗稚消化了一下突然一起湧入腦海中的記憶。的确如她所想,基本沒發生什麽大事。唯一一件值得仔細回憶的就是她女扮男裝跑出去了一趟,也沒做什麽,在街上随便逛逛,買了些餅乾糖果花生巧克力之類的零食,看了場電影,回來吃不完的都給霜落了。

苗稚從早飯後就開始等着成空上門,她在腦中設想了很多見面的場景,然而一直等到晚飯時間,人都沒來。

她沒忍住去問蘇青:“不是說家教老師今天來嗎?改時間了嗎?”

蘇青也有同樣的疑惑,再不來她可就準備洗漱睡覺了,這老師可是不太準時呢。她安撫苗稚讓她先別急,她去打個電話問問。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幾分鐘後,謝家的管家老謝帶着一個儀表堂堂的青年來到了謝家的大客廳。

客廳裏蘇青坐在沙發正中,穿着優雅的旗袍,輕輕抿着茶,沒太拿這個上門老師當回事,沒讓人坐也沒叫下人來上茶點,倒有那麽點想給人一個下馬威的意思。

臨時躲進旁邊屋子裏的謝禾苗從門縫裏看見蘇青問:“你就是來給我們禾苗當家庭教師的?”

“是的謝女士。”成空的表現可圈可點,沒有被蘇青的氣場折服,也沒有傳統文人的傲氣。穿着一件大褂,行了個西式的鞠躬禮,“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成空,前些年準備考科舉,國學方面的知識豐富一些,珠算也能教。洋文和科學方面,如果您們有需要,可能得另請高明。”

“倒還實誠。”蘇青放下茶杯,緩緩點頭,招呼起了下人,“都躲什麽懶呢,沒人給我們成老師上茶和點心嗎?”

沖着廚房那邊嚷嚷晚了,蘇青朝成空做了個請的姿勢:“成老師你先坐,我們家裏晚上不怎麽待客,這幫下人一到晚上就偷懶,讓您見笑了。”

“沒有沒有,是我來得太晚了。”成空突然從腳邊拿起一個挺精美的盒子,苗稚一眼就看出那是家蛋糕店的包裝,“這是給謝夫人和謝小姐帶的見面禮,還請笑納。”

“太客氣了成老師,是我們請您來的,怎麽還帶東西呢。”蘇青臉上笑意漸濃,等人端上了茶點,她開始跟成空介紹謝禾苗的情況,“我們禾苗洋文學的還不錯,正好國文差一些,尤其是字不怎麽好看,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成空微微欠身,說的話很中聽:“是我應該的。”

苗稚透過門縫看蘇青的表情不是特別清楚,但感覺上她應該是對成空滿意的。本來嘛,成空是謝禾苗家庭教師這件事是板上釘釘的,苗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些緊張。

突然客廳裏蘇青喊她,吓了她一跳:“囡囡,來見過老師。”

苗稚一路走過來還浸在那種緊張情緒裏,差點同手同腳,走到蘇青身邊站好,朝成空鞠了個躬:“成老師。”

成空立馬起身點頭回應:“你好,謝小姐。你真是一表人才。”

蘇青聽了沒忍住笑,跟成空打趣道:“呵,好像你是第一個用這種詞誇她的。”

苗稚一屁股在蘇青身邊坐下,大方道:“叫我禾苗就行。”

“囡囡!”蘇青對女兒跟陌生男人面前沒點矜持不太滿意,制止了她。

成空重新規規矩矩坐回單身沙發,擺手道:“不敢不敢,您是大小姐。”

蘇青瞪了女兒一眼讓她閉嘴別亂說話,清了清嗓子開始跟成空提要求:“我事先可跟你說好,我的女兒,你可以說教,不得打罵。不管她做了什麽,都輪不到你來動手。記住了嗎?”

成空颔首:“牢記在心。”

該交待的都交待了,蘇青打了個哈欠就攆人了:“行了,今天你來得太晚了,我們母女都準備休息了,明天一早再來吧。別再遲到了。”

成空再次為遲到之事到了歉:“今日之事實在抱歉,小生保證以後絕不會再有。”

第二天成空如約一早便到了,苗稚還沒吃完早飯。

她昨天晚上複盤劇情想到後面給自己想精神了,列了好多計劃反複推翻,後半夜才睡,今天早上起晚了。

看到成空已經來了,苗稚趕緊喊霜落待人上樓,自己則快速把碗裏的粥喝完,梳洗整齊才上樓找成空。

謝禾苗的房間裏已經多了一把椅子,是給成空預備的,他正坐在那把椅子上。

苗稚昨天晚上跟蘇青軟磨硬泡好久,才說通讓成空在她的卧室給她補習。

蘇青覺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夠安全,說出去不好聽。反正白天家裏又沒外人,在客廳學也是一樣的。

但苗稚說客廳裏除了沙發茶幾就是茶桌,嚴肅得像是□□老巢,影響她注意力,還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更好。她可以保持卧室門開着,讓霜落在房間裏陪她,這樣三個人的話,總不會出什麽意外了。

好說歹說,蘇青最後是同意了,還額外添加了條件,要求午飯必須下樓到餐廳吃,每隔一個小時王媽得進去送水果點心,也是為了監督她的學習情況,這些苗稚都表示可以接受。

苗稚上樓見到了成空,成空沖她笑笑,客氣又疏離,讓苗稚如何都沒辦法将他和重生日之前見到的那個人聯系到一起。

成空看她一直不說話,許是怕她尴尬,主動閑聊:“你的房間是在樓上?”

“對啊。”苗稚左右看看,沒想出來成空為什麽會對她住哪個房間有疑問,難道是他腿腳不好上樓不方便?若真是這樣,在客廳上課也不是不行,她得問清楚,“樓上不好嗎?”

成空搖搖手表示他沒有那個意思:“我昨天看你是從樓下的房間出來的,還以為那是你的房間。”

苗稚若有所思地盯着成空,又覺得會問出這種問題的他不應該是今天表現出的這麽冷淡的個性。旋即她想到了什麽,轉頭吩咐一直戳在門邊的霜落:“去廚房讓王媽煮兩杯咖啡來。”

雖然夫人早上出門前反複跟霜落強調過,千萬不能放小姐和男老師單獨相處,但小姐的命令霜落也不敢不遵從。

她不算太聰明,琢磨着就下個樓說句話,這還是在謝家,想來不會出什麽事,便還是按小姐要求下樓了。

霜落一走,苗稚坐在椅子上沒什麽小姐樣地伸了個懶腰,旁邊成空看她這樣眼角眉梢都存了笑意。

他沒笑出聲,但苗稚感覺到他的氣場有變化。果然他會刻意裝出謹慎規矩的模樣是因為有外人在。苗稚心裏有數了。

霜落這一趟不會去太久,在成空開始教她書本上的內容之前,苗稚想要抓緊時間同他說點同上課沒什麽關系的話。

苗稚用單手撐着下巴,扭頭看向成空:“我的事你聽說了嗎?”

成空還是那樣笑着,反問她:“你是說在學校欺負女同學的事,還是給實習老師寫情書的事?”

苗稚咂舌:“了解得還不少麽。”

“情書我拜讀了,還有那麽點文采,知道引用詩句。”成空邊回憶邊說,“就是字跡嘛,實在是太醜了,看不過眼。”

苗稚不知道成空是不是真的看過那封情書,因為她本人沒看過,具體寫了什麽她也不知道。成空說字寫的醜她沒覺得生氣,反正又不是她寫的。她還問成空:“我說信不是我寫的,你信嗎?”

成空從書桌上拿起支鋼筆放在苗稚手中:“寫兩個字我看看。就知道了。”

苗稚翻開個本子,找了空白頁,寫下“謝禾苗”三個字,舉到成空眼前:“怎麽樣?信了嗎?”

成空看完苗稚的字,差點沒憋住笑,整個人顫抖了兩秒鐘,才壓住笑:“信了,你這個字寫的,比情書上面的字跡還要差。”

苗稚拿着手裏的本子沒客氣就順手砸到了成空臉上,霜落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疑似暴打老師的一幕。

“小姐!”家裏還有其他下人在,霜落不敢喊太大聲,又怕老師第一天上班就負傷,等晚上老爺夫人回來會責罵小姐,急急忙忙沖到桌邊,本子已經滑落到了地上,她只來得及撿起本子。

将本子放回小姐桌上,霜落在成空面前停留了一會兒,上下打量一圈,像是在确認他臉上有沒有明顯的傷痕。

霜落為了能看清楚貼得太近,成空向後躲了一下,指着那本子跟霜落說:“不好意思,是我沒拿穩。”

既然不是小姐在打老師,霜落懸着的心落下,繼續回到門口堅守她的崗位,站定了之後還沒忘記提醒成空:“拜托成老師之後小心一點。”

成空颔首:“我會的。”

苗稚看這兩人有幾分好笑。一個睜眼說瞎話,另一個也不去考證就信了。她能明白為什麽霜落都不懷疑,她的核心主旨就是只要成老師不會去跟老爺夫人告狀,小姐是安全的,旁的都無所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