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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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苗稚每天下午去和謝禾東談談心,穩住他讓他別出幺蛾子,時不時說幾句話刺激刺激他,讓他對穆水茵的占有欲愈發強烈。
早上她會等謝老爺看完報紙就把報紙順回自己房間,在上面找有沒有成空給她的消息。
前兩天她還算淡定,她跟成空說讓他走得遠一點,這個年代坐火車走兩天也沒多遠呢,可以理解。
直到第三天苗稚還是沒看到他在報紙上登出約好的內容,心裏隐隐開始不安。
第四天早上,苗稚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果然,一家人一起吃早飯的時候,苗稚聽到蘇青惋惜地說:“聽說成老師不知怎的食物中毒了,嚴重得不行,還在醫院搶救呢。”
這個消息讓苗稚心裏咯噔一下,但她不敢表現出來,只把頭低得深,臉都快埋到粥碗裏了。
在她對面的謝禾東與她剛好相反,想知道後文的心思就寫在臉上,蘇青有了聽衆,自然得繼續分享。不過在分享之前,她還要慶幸一下自家沒糟上這倒黴事:“還好他沒在咱們家吃飯,不然吶,咱們跟穆家這仇可就結的更深了。”
苗稚都以為這句說完蘇青該說成空現在如何了,至少說說穆家有什麽反應,結果蘇青又評價起了請成空來當家教不好:“我早就說他是穆家的準女婿,咱們和穆家的關系,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先前那些謝老爺都忍了,這種沒必要的馬後炮他非常反感,制止了蘇青繼續說下去:“行了,一大早的,少說兩句。”
謝老爺是真的被蘇青說得心情不佳,放下筷子飯都不吃了就出門去了。
一家之主一出門,謝禾東先于苗稚迫不及待地問蘇青:“穆家如何了?”
“把人送去醫院,安排了人照看着,還能如何?”蘇青轉頭流露出一絲輕蔑,謝禾東的視線很低沒有看到,苗稚看得一清二楚。
蘇青對謝禾東想什麽非常清楚,她是不會告訴他穆水茵的情況的。謝禾東想必心裏也明白,沒再問。
這回輪到苗稚了。她吃完最後一口粥,問蘇青:“母親,我能去醫院看看成老師嗎?”
蘇青夾了一個小包子剛咬一口,還沒咽下去就聽女兒要去醫院,先搖起了筷子,把包子趕緊咽下去勸說:“穆家那丫頭在呢,我怕你一見人家又吵。再說,穆家人不知道他給你當家庭教師的事,你這一去,不是就漏了嘛。”
“噢。”蘇青不讓去,苗稚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臉上寫着不大樂意。
蘇青給她夾了一個煎蛋放在她面前的盤子裏,又溫柔地勸了一句:“放心吧,穆家不缺錢,治得起他。聽娘的,別去了。”
苗稚仍是不大情願的樣子,但嘴上答應了:“好吧。”
蘇青吃過早飯又要出門去打牌,臨走前她不放心地又叮囑了苗稚一番:“好好在家待着,我一會兒去和馬太太打牌,她會跟我講穆家的事,晚上回來我就告訴你,別亂跑。”
苗稚拉長了音回:“知道啦。”
目送蘇青離開謝家,苗稚轉身就要回自己房間,路過客廳的時候被還在餐桌邊的謝禾東拽住了。
他警惕地左右看看,見周圍沒有其他人才小聲問苗稚:“我要去醫院,你和我一起嗎?”
苗稚撥開他抓着自己的手,恹恹道:“我才不要。”
謝禾東試圖慫恿她和自己同行:“你不是把人打暈了帶走?現在人就暈在醫院,都省了你動手了。”
“我是不用動手把成老師敲暈了,醫院那麽多人,應該還有穆家的人守着,我不得一個個把他們都拍暈才能帶走成老師?你真當我傻?”
“你不去算了。”謝禾東心急,見三言兩語說不動妹妹便放棄了,“我是肯定要去的。你別打我小報告。”
“去吧去吧。”苗稚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徑自上樓了。
謝禾東去不去她現在真的不在乎了,她感覺自己這次就算是完了。她回了房間直接躺上了床,閉氣眼睛等系統帶她回小黑屋。
男二都要死了,她可不就只能回小黑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苗稚睡了個回籠覺。醒來她看見霜落正輕手輕腳地幫她擦拭梳妝臺。
苗稚用一邊胳膊撐起上身,喊了霜落,問:“幾點了?”
“小姐你睡醒啦?”霜落拿出懷表看了眼時間,告訴苗稚,“現在是十點一刻呢。”
苗稚記得自己吃完早飯才八點過,都過去兩個多小時了,成空還挺着呢?這穆水茵到底給他下的什麽毒啊,效果不太行啊?
該不會是那種破壞人大腦神經啥的,吃完了直接植物人那種吧?那她的任務可就永遠完不成了。誰知道植物人得怎麽算圓滿啊!
不對啊,成空要是真成植物人了的話,她的任務應該就直接判定失敗了。
苗稚躺回床上,在腦內召喚系統:“小二,怎麽回事?成空還沒死嗎?”
小二賤賤的聲音在她腦子裏蹦跶:“好消息好消息,成空他清醒啦!”
苗稚:“……”
這算什麽好消息?還不如死了直接送她回去重開一本呢。
苗稚睜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繼續問小二:“謝禾東去了醫院了吧?他見到穆水茵了嗎?”
“我只是來協助你完成任務的系統,不是十萬個為什麽,沒有義務回答這麽多問題呢。”
苗稚習慣了小二總是不能完全配合她,在腦子裏把雞肋的系統清走,一骨碌坐了起來。
好像是該吃午飯了,她感覺肚子有點餓。
到底謝禾苗處在青春期發育期,新陳代謝就是快,她感覺自己上午什麽都沒做,就睡了一覺,這會兒竟然又想吃午飯了。
住在謝家很方便,苗稚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王媽應該都準備好了,便開門下樓。
剛站在走廊上,苗稚就發現大廳裏多了幾個人,行色匆匆,臉上表情嚴肅,奔着謝禾東的房間就去了。
苗稚往餐桌那邊走,非常意外今天王媽只給她準備了一菜一湯。菜是炒青菜,湯是雞蛋湯。這還是她成為謝禾苗之後,第一次碰上這麽“敷衍”的午餐。
王媽用圍裙擦了手,把圍裙摘下來挂好,好像要出門去。
苗稚記得往日王媽都要等她吃過飯收拾了廚房才會出門買菜辦事,今天走得這麽急,再加上剛才看見的那幾個人,她猜到可能出事了。
她叫住王媽問:“王媽,出什麽事了?”
王媽神色匆忙,邊穿外衣邊跟她說,臉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般誇張:“哎呦我的大小姐,咱家大少爺跑醫院去把穆家的姑娘給拐跑了,現在咱家的人全都去找他們了,我也得去了。你慢慢吃,吃完就放在那,什麽都別管,好好在家待着啊!”
苗稚點點頭,表示她肯定老老實實的,然後一邊吃飯一邊感嘆謝禾東這次行動速度夠快的,她睡個覺的工夫,事情就辦完了。
填飽了肚子,苗稚上樓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從小別墅的後門出去,繞到她常溜出去的那個位置,和霜落一起出了家門。
本來在謝家做工,順便看着大少爺和大小姐的人都出去找謝禾東了,整個謝家除了霜落和看大門的,就沒什麽人了,這是苗稚溜出去最容易的一次。
成空住的醫院苗稚已經打聽到了,她叫了輛黃包車和霜落直奔目的地。
她到的時間不算晚,還在車上就看到醫院附近有明顯不是醫生也不是患者的人,挨處跑着一看就是在找人。
謝禾東這次真是搞了把大的,讓苗稚能趁亂跑出來找成空。
苗稚進了醫院,抓了個小護士打聽了下穆水茵被帶走的事。小護士不認識她,也是個愛聊的,不光跟她說了事發的前前後後。
得知謝禾東孤身一人闖進醫院,什麽刀槍棍棒趁手的武器都沒帶,沖着穆水茵就沖過去,拉起人就要走,穆水茵不願意,他抄起旁邊的鐵架,照着穆水茵腦袋敲了過去,把被敲暈的穆水茵抱走了。
苗稚頓時對謝禾東感到一陣無語。
她當時說成空要是不願意和她一起,她就把人打暈帶走,謝禾東還嘲笑她說謝家不是土匪出身,這怎麽到了自己身上,他就不嫌棄丢人了?
小護士被醫生叫走了,苗稚笑着跟她拜拜,拉着霜落往樓上走。
她在和小護士的聊天中得出了成空住的病房信息,往成空住的病房去了。
成空住在穆家的時候待遇如何外人不得而知,但在外面還是做出了一副很重視這個準女婿的樣子,給他在普通人認為貴得要死的西式醫院定了個單人間。
苗稚來到了病房所在的樓層,可能因為這層都是單間的緣故,沒什麽人在。
她來到成空的病房外,這裏已經沒有穆家人的影子了,可想而知應該都去追謝禾東了。
霜落上前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她回頭看向苗稚,詢問她的意見。苗稚沖她點頭,霜落便推開了病房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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