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傳言

關燈
傳言

苗稚和霜落彙合,拎着那包桃酥從大門走回家,在院子裏碰上了穿着靓麗旗袍高跟鞋的蘇青。

蘇青像是剛從外面回來,還沒發現自己女兒不在家,看見她們倆從外面進來,驚訝中帶着些擔憂:“囡囡?去哪兒玩兒去了?怎麽不在家呀!外面現在亂着呢!”

苗稚撅起嘴抱怨:“王媽就給我做了一道菜,還是素的,我吃的不爽,出去買點零食。”說完她把桃酥塞到蘇青手裏,“喏,給你帶的。”

蘇青笑了一下,是那種發自內心的欣慰:“還知道給我帶東西了。”她笑完馬上喊來王媽把桃酥收起來,又換上一副焦急的表情。

在這個家裏,一切都要以謝老爺為核心。蘇青是比較傳統的小家庭出身,平時就喜歡吃桃酥這種老式點心,但謝老爺希望她能時髦一點,總給她買些西式的蛋糕巧克力什麽的。她從不說自己不喜歡,都笑着收下。

今天大家都因為謝禾東的事愁眉不展,蘇青便不敢笑得太明顯。雖然她真的覺得自己的女兒最近成長起來了,心裏很是自得滿意,自己的心情遠沒有保證謝老爺高興重要。

謝禾東鬧的這一出,要哄得謝老爺高興是不太現實了,至少,不能觸他眉頭。

生活得小心翼翼的蘇青讓苗稚感到可憐,想向她傳達來自女兒的愛意:“我長大了嘛。”

蘇青摸着苗稚的頭,露出慈母的眼神,幽幽嘆了口氣。

苗稚看看家裏來來往往的陌生人,問蘇青:“中午吃飯聽王媽說哥哥離家出走了,還沒找到?”她刻意沒提穆水茵也沒用“私奔”、“拐帶”這類詞,免得被人聽去了說謝家閑話,回頭再傳到謝老爺耳朵裏,少不了一頓呵斥。

“是啊。”蘇青攏了攏披肩,叮囑女兒,“最近千萬別惹你父親,他現在就像那個鞭炮,一碰就得炸。”

天色漸晚,在他們家搜查的人基本已經将各處翻遍了。警察們先離開,走的時候他們領頭的那個還過來跟蘇青打了聲招呼,特意跟她抱歉,說自己這都是工作,迫于無奈,請她和謝老爺不要怪罪。

穆家人見警察都走了,謝家人也不是好惹的,也都灰溜溜地撤了。

蘇青挽着苗稚進了屋,在沙發上癱坐下來。

嫁到謝家她這些年一直處處小心謹小慎微,姿态儀表都非常注意,今天實在是累了,才會做出這樣不淑女的坐姿。

苗稚卻覺得親切,很有活人感,不像之前,總是拿腔拿調的,天天都像個演員在演戲,還是演技很一般的那種。

苗稚也在蘇青身邊坐得随意,蘇青看她有樣學樣,立馬坐得端莊了,還把苗稚拽起來和她一起坐好。

擾人的家夥們都走了,家裏一下子安靜不少。王媽在廚房忙着做晚飯,聽說今晚謝老爺又不回來了。

今晚要是還找不到謝禾東和穆水茵,明天這件事的嚴重性就要翻倍。

不管穆水茵是個閨閣女子,還是已經定親,被外男擄走過夜,就算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也攔不住人們的無限遐想。衆人的悠悠之口再一傳揚,穆水茵這輩子就毀了。

在蘇青絮絮叨叨給她講這裏面的嚴重性之前,苗稚還沒想到原來謝禾東打的是這個主意。

她生活在現代,來了這裏之後謝禾苗是個不太拘泥禮節的跳脫性子,對自己是女孩子的認知都不強烈,對男男女女之間的關系缺乏了解,所以苗稚也沒覺得這是個多可怕的事。

在原書中其實是穆水茵主動向謝禾東示好,兩人頻頻接觸,穆水茵先是誣賴成空偷盜,将他送進監獄,要求穆家解除婚約,她才和謝禾東正式在一起的。

而把成空送進監獄的過程,謝禾東幫了不小的忙。

那是個挺漫長的過程來着。現在謝禾東如此急于抱得美人歸,苗稚琢磨着,大概是因為她這兩天在謝禾東耳邊吹風擾亂他的思緒,快速助長了他急着想要和穆水茵在一起的心情。

當然,可能跟她避免與穆水茵見面,提醒成空萬事小心,讓穆水茵找不到報複他們的機會不無關系。

不管是穆水茵主動來找謝禾東求幫助,還是謝禾東先邁出這一步,對苗稚來說都不算是壞消息。他們倆結了婚,成空就自由了,給男二創造幸福人生指日可待。

想到成空,苗稚不免又擔心起來。

她把人送去楊深家裏之後成空又犯了一次胃痛,問他在醫院看的是什麽毛病,成空一進醫院就昏迷,醒了就看見謝禾東拍暈穆水茵,他趁亂跑了,連一個醫生都沒見到,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中了什麽毒。

苗稚又給楊深拿了些錢,讓他幫忙找個嘴嚴的大夫來看看,開幾副中藥清清腸胃,怕是餘毒未清。

她臨走前和楊深打了個商量,這會兒時機正好,她露出一絲愁容面對蘇青:“我都好久沒上課了,成老師還能給我當家庭教師嗎?”

蘇青聞言又驚又喜,表情不敢太誇張,只轉過頭去問她:“那麽喜歡成老師?”

“倒也不是,我怕荒廢了學業嘛。”

“老爺現在怕是心思都在大少爺身上了。”提起成老師的事,蘇青也很為難。她出去是謝夫人,人都給她面子不敢輕看了她,可她出身不佳,沒上過幾天學,當了富太太之後更是懶怠,除了打牌逛街買東西,那些文化學識她一竅不通,她時常想自己的女兒怕是繼承了她這一點,便也不會對她多加要求。

從前謝禾苗半點心思不在學習上,在學校三五天就闖個禍,她睡前聽謝老爺抱怨,抱怨之餘還要誇誇自己那個從小成績優異乖巧懂事的大兒子,每每這種時候蘇青心裏都不是滋味。

如今謝禾苗主動提出要學習,蘇青竟滿足不了她的要求,心裏慚愧極了,摸着她的小臉,好言相勸:“囡囡,就這幾天,不學習玩一玩沒事的。咱家也不指你考大學呢。你要是覺得家裏不好玩,明日找幾個小姐妹,去看電影,去逛街,去郊游。”

苗稚咬咬嘴唇,低頭看着地面,委屈地低聲說道:“我怕她們問我哥哥的事。”

蘇青無奈地嘆了口氣:“唉。”這次是她們母女被大少爺拖累了。

兩人都沉默了一陣,王媽的飯做好了,菜擺上桌,蘇青拉起苗稚往餐桌走。

苗稚邊走邊裝作不經意地提起:“我聽成老師說過,他有個朋友學問也挺好的,能不能請他來給我上課呀?”

聽說女兒有新老師的選擇,不用再去找人,蘇青心裏有了數,眉毛一挑:“哦?他住哪裏?什麽身份?”

苗稚報上了楊深的地址,給他的職業誇大了許多說:“是個小作家呢。”

“老爺沒空,明天我讓管家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把人請過來,我瞧瞧人怎麽樣。要是還行,就讓他給你輔導幾節課。”蘇青對是不是作家沒太在意,她對成空印象不錯,既然是成老師的朋友,大概也差不到哪裏去。反正就只是來先湊合幾天,等老爺忙完了,要是合适就繼續用,不合适再換新的就是了。

就是可惜了成老師,一表人才的,聽說也失蹤了,不知道還活着了沒有。

“謝謝娘,你最好了。”

蘇青對自己的女兒非常上心,苗稚提起楊深的第二天,蘇青就把他叫來家裏面試了,第三天楊深就開始教她功課了。

但到底沒經過背調,只是大致了解一下,所以蘇青不放心讓楊深在女兒房間裏單獨授課,把他們上課的地點挪到了寬敞的客廳。

茶幾沙發不适合學習,苗稚拉着楊深在謝老爺的茶桌上鋪開了書本。

茶桌很寬敞,在客廳的一角。客廳雖是個開放的空間,是不是有人來往,但不是一直有人,苗稚想和楊深聊些不想讓其他人聽到的話題是有機會的。

王媽在廚房準備午餐,張媽收拾完客廳去外面倒垃圾,苗稚用書擋住自己的臉,偏過頭問楊深:“成空還好嗎?”

“他還好,只是偶爾仍有些胃痛。”

“醫生看過了嗎?”

“看過了,吃了幾副藥,我看他臉色恢複了不少,犯病的次數也少了。”

聽說成空身體有所恢複,苗稚稍微放心了些,問起了其他的:“現在外面什麽情況了?”苗稚讓霜落出去悄悄打聽有沒有謝禾東和穆水茵的消息,但由于她不想讓霜落暴露身份,霜落也沒問到什麽。

“穆家和警察都還在找人,我看警察們懈怠了不少,穆家人倒還是打了雞血一樣。”

苗稚開始有點佩服起謝禾東了。這麽大的人力投入進去,他還能藏着沒被人找到,好像長出了一個新腦子。果然對于戀愛腦的人來說,只要是為了愛情,就能激發無限潛力。

“有人說閑話嗎?”苗稚問。一天一夜過去了,謝禾東帶着穆水茵消失了一天一夜了,這在上海都算得上是大新聞了。

“有自然是有的,只是礙于謝家和穆家的地位,誰都不敢在大街上嚷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